聽到二哥的話,江昭昭嘟起了嘴巴。
他懷疑二哥是不是被白骨精灌了迷魂湯?
江昭昭哼了一聲,奶聲奶氣地拍著胸脯:「泱泱,你放心,我會幫你噠!」
阮泱忍不住彎起嘴角,「人小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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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靈靈語氣柔柔地打圓場:
「阮小姐你別介意,阿灼就是這個性格,刀子嘴豆腐心。放心,我們會多摘一些蔬菜,不會讓你們餓肚子的!」
這話入耳,阮泱沒什麼表情。
但大家覺得哪裡怪怪的。
——阮泱跟江灼認識七年,當然了解江灼的性子,哪裡用得著喬靈靈一個外人去勸?
可阮泱的回答比這更詭異。
她拍了拍喬靈靈的肩,語氣慈祥:「不用管我們,你和小灼好好的,我們就放心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在場幾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只有江宴辭唇邊噙著笑,目光寵溺。
*
喬靈靈和江灼等人離開後,阮泱垂頭問江昭昭:「要吃魚嗎?」
「魚?」昭昭歪頭,「可是我看了攻略指南,沒有魚呀!」
「你就說想不想吃?」
「想吃!」
阮泱彎唇一笑,「你等我一下。」
她來到了溪邊,脫下了鞋襪,踩進了水裡。
腳心觸到鵝卵石的瞬間,一陣清涼從足底竄上來。
頭頂是透過樹葉的碎光,溪水裹著細碎的水花繞過她的腳踝,和記憶里的夏天一模一樣。
就連水裡的魚也一樣笨。
阮泱屏住呼吸,微微俯身,目光鎖定水下一道緩緩遊動的黑影。
那鲶魚不緊不慢地晃著尾巴,渾然不覺危險的逼近。
她瞅準時機,手腕猛地一探一收——
嘩啦!
水花四濺,一條肥碩的黑鲶魚在她掌間甩尾掙扎,鱗片上還掛著晶亮的水珠。
阮泱雙手攥著魚,水淋淋地轉過身,朝岸上舉了舉:「昭昭,看!」
不遠處的釣魚佬:?
昭昭驚呆了,捂著小嘴巴:「泱泱,你也太厲害了吧!」
阮泱眼角眉梢漾著笑,赤著腳踩回了草地上。
「昭昭,去拿桶!」
「好噠!」
小傢伙轉身就跑,小恐龍的尾巴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很快拎著一隻紅色小水桶顛顛地跑回來。
魚放進去,昭昭蹲在旁邊看了半晌,仰起臉,滿臉崇拜:「你怎麼抓到的呀?」
「你也能抓到。」
「真的?」
「試試去。」
昭昭望著沒過小腿的溪水,猶豫了幾秒,腳尖往裡探了探又縮回來,聲音小小的:「我、我不敢……」
「去吧。」身後傳來江宴辭的聲音,不緊不慢的。
「我看著你們,不會有危險。」
昭昭回頭看了一眼大哥,見他坐在露營椅上,兩條無處安放的長腿隨意岔開,舉著手機正對著他們。
那股莫名的安心感湧上來。
小傢伙終於鼓足勇氣,深吸一口氣,踏進了溪水裡。
好消息:昭昭抓到魚了。
壞消息:昭昭被魚扇了大嘴巴。
「魚、魚打我了!」
昭昭哇哇大哭。
阮泱笑得直不起腰,岸上的江宴辭也被逗笑了,眉眼彎彎的,陽光落在他臉上,好看得晃眼。
清風徐來,阮泱在這一瞬間,釋然了。
她曾經怨過,明明她才是爸爸媽媽的孩子,為什麼被抱錯了,受了12年的苦。
但當22歲的阮泱重新踏入了12歲踏過的河流時,她發現自己早就忘了那些不開心的。
原來那段日子,也不全是苦的。
最終,昭昭抓到了一條小魚,放在了水桶里。
阮泱的腳沾了水,又踩在了草地上,沾上了泥巴。
昭昭指著她的腳,笑嘻嘻道:「泱泱,你髒髒的!」
阮泱指著他的腳:「你也是哦!」
一向愛乾淨的昭昭小朋友不嘻嘻了。
阮泱對江宴辭道:「你抱著昭昭回去吧。」
「那你呢?」
阮泱理所當然,「我就這麼走回去呀!」
江宴辭皺眉:「不行。」
阮泱眼睛亮晶晶的,「這個度假山莊是小時候我福利院的舊址,我和小夥伴經常來抓魚。福利院的孩子沒有家長管,我們都是光著腳走回去的——」
江宴辭的眸子動了動。
下一秒,他單手將人從地上撈了起來。
「現在,你有家長管了。」
阮泱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鼻尖酸得猝不及防。
明明她都不覺得自己可憐了,可江宴辭這句話,又勾起了她的委屈。
她將臉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江宴辭一手穩穩地抱著阮泱,另一隻手提著小水桶,昭昭跟在腳邊啪嗒啪嗒地踩著草地走。
回到四合院,江昭昭去洗澡。
江宴辭打了一盆熱水,端到了阮泱面前,「洗腳。」
阮泱躲開,「我剛才已經沖乾淨了!」
「不一樣。」江宴辭按住了她的腳踝,放進了水裡,「你要來例假了,著涼肚子會疼。」
阮泱足心蜷起。
白嫩的腳浸在微熱的水中,泛上了一層薄粉。
江宴辭蹲在她面前,細細清洗。
阮泱咬著唇,不知道該看哪裡,匆匆抬起了腳,「可、可以了。」
江宴辭拿來毛巾,將兩隻粉潤的足擱在自己的膝蓋,一點點擦乾。
阮泱臉紅得要滴血,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別弄了……」
江宴辭也收了手。
昭昭還在這裡,的確不能繼續下去了。
他開口:「我讓司機送明嫂過來。」
阮泱茫然,「什麼?」
「晚上讓她照顧昭昭。」江宴辭彎唇,一雙漆黑的眸子看向了阮泱,「可以嗎?」
阮泱心口一燙。
*
昭洗過澡後精力旺盛,嚷嚷著要去山上玩。
阮泱想著晚餐除了一條魚還沒別的菜,上山摘點野菜也好,三人便一起出了門。
採摘園沒看到,先是看到了一塊大石頭。
上面刻字:情人石。
底下還有一行小字:在情人石前親吻的愛人,永遠不分開。
景區常見的人造景點,各地都有。
江宴辭垂眸,問江昭昭:「昭昭,要不要玩捉迷藏?」
昭昭睜大眼睛,「好呀!」
江宴辭指著平坦開闊的地方,「那你站在圈裡,數一百個數。」
「好!」昭昭乖乖點頭,背過身,捂上了眼睛。
阮泱好奇,怎麼玩上了捉迷藏?
她疑惑的目光剛看向江宴辭,就被一隻大手握住下巴,灼熱的吻落了唇上。
阮泱眼睫一顫。
江宴辭的吻又凶又狠,她被親得向後踉蹌了一步,腰卻被那只有力的手臂勒住。
阮泱被親得眼尾泛紅,霧蒙蒙的眸子裡蓄了一層水光。
「別親了,嘴巴腫了會被發現的……」她偏過頭小聲求饒,「你、你怎麼還信這些?」
「有關你的,我都信。」
阮泱心跳漏了一拍。
她垂著眼睫,幾息之後忽然仰起臉,主動把唇遞了上去,聲音小小的,「……那你輕一點親。」
怎麼這麼乖?
一想到泱泱沒有被催眠,乖乖地任他親,江宴辭心口的那把火越燒越旺。
他像是麻痹獵物的獵人,放緩了節奏。
小姑娘被溫柔親著,以為他是一個溫和的、好說話的戀人。
但耐心的獵人只能等到今晚。
磨合了那麼久,可憐的小東西也該能容下自己了。
樹影幽幽,愛人擁吻。
而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震驚響起,「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