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灼一愣。
旋即大笑了起來,用手捏了捏昭昭的臉蛋。
「小傢伙,這話可不能亂說。還好是我聽到了,要是大哥聽到,小心挨揍!」
昭昭扁扁嘴。
才不會呢。
大哥要是聽到,心裡美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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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二哥啊,他還不知道泱泱已經從二嫂變成了大嫂。
不不不,二哥才不可憐。
江昭昭年紀小,但也刷到了二哥和一個白骨精的vlog。
評論都說他們是情侶。
既然二哥拋棄了泱泱,那泱泱也不要二哥了。
這很公平嘛!
*
晚餐時,昭昭坐在阮泱身邊,軟乎乎小聲道:「泱泱,你知道嗎,大哥昨天被媽媽打了!」
阮泱一怔,「什麼?」
昭昭說:「真的,我從沒見媽媽發過那麼大的脾氣,是不是大哥做錯了什麼?」
阮泱渾身僵住。
昨晚江宴辭回月半灣的時候,臉側有點紅,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現在回憶起來,分明是一個巴掌印。
阮泱的心瞬間被扼住。
……姚女士知道她跟江宴辭的事了。
吃飯時,阮泱的猜測到了認證。
姚女士指著江灼道:「泱泱,這是我兒子,小灼,最近才回國。」
昭昭歪頭,想說什麼,被姚女士瞪了回去。
昭昭不說話了。
媽媽打了大哥,可不能打他了哦!
而阮泱的心沉到了谷底。
姚女士果然知道了催眠的事。
可她對自己依舊和往日一樣好。
一直壓在阮泱心口的石頭落下,她裝出第一天才認識江灼的樣子,震驚道:「媽,您說這個精神小伙是您兒子?」
江灼氣得放下筷子,「阮小泱,你說誰精神小伙?」
「說你。還有,我跟你沒那麼熟,別亂改我名字,沒大沒小的。」
「媽,你管管她!」
看到兒子吃癟,姚金枝反而笑了出來。
忘了好。
之前泱泱沒少為江灼流眼淚。
如今她不記得了,活得隨心所欲,很好。
此前,姚金枝沒有插手二人之間的事,是因為她也是這麼過來的。
她和丈夫是商業聯姻。
結婚時她20歲,丈夫22歲。
男人一向晚熟。
有了宴辭後,丈夫才擔起了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變得像樣了一些。
江灼的性格隨了他父親。
沒什麼壞心思。
但就是不夠成熟,也不夠包容妻子,更需要別人去哄他。
姚金枝一直覺得這沒什麼。
身邊的太太們也都是這麼過來的。
可當她昨天看到宴辭對阮泱保護的姿態,才知道什麼才是愛人的樣子。
姚金枝也無法判斷——
遇到江宴辭,是泱泱的幸運,還是劫難。
得知是江灼求江宴辭催眠阮泱一事後,姚金枝更是無語。
她只能跟長子約法三章。
「宴辭,只要阮泱沒有愛上你,不是心甘情願跟你結婚,你就不能對她做最後一步,明白嗎?」
江宴辭答應了。
可即便如此,姚金枝也覺得對不起阮泱。
泱泱這麼信任自己,可她卻成了長子的幫凶。
姚金枝補償愧疚的方式也很簡單。
她摘下了手腕上水頭極好的帝王綠玉鐲褪下來。
「泱泱,媽把這個送你。」
阮泱知道這是姚金枝的陪嫁,有市無價。
「不行,這太貴重了。」
「手鐲而已,有什麼貴重的。」
姚金枝態度強硬,將手鐲戴在了阮泱的手腕上。
江灼眉梢微挑,嘟囔了一句,「你們婆媳處得倒是好。」
姚金枝聽到了,睨了眼江灼,輕輕搖頭。
是婆媳。
但不是你媳婦了。
一旁,宋樂姣盯著手鐲,眼紅得不行。
這鐲子一看就很貴,應該屬於她的閨蜜才對!
宋樂姣眼睛一眯,跑了過去:
「阮小姐,怎麼辦!網上說小梅的母親死了,大家都罵你是殺人兇手呢!江氏的市值也因為你受到影響了!」
這一句話,打破了餐桌上和諧的氛圍。
阮泱在聽到小梅母親去世後,立刻給小梅發消息。
【阮泱】:小梅,網上說你媽媽她……
【陳小梅】:沒有沒有!
【陳小梅】:阮小姐你放心,我媽媽身體恢復很好,醫生說她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這件事說來話長。
白天時,陳小梅將阮泱的事情告訴了母親。
陳母說:「對外就說我死了!」
陳小梅嚇了一跳,「媽,您別這麼咒自己呀!」
陳母搖頭,「傻孩子,要是咒人有用,那壞人都應該死絕了才對!阮小姐這是遭小人了,我們得幫幫咱們恩人添把火!」
「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小梅的確聰明。
為了避免宋樂姣錄音反咬,她假裝是不經意誤觸屏幕,接聽了電話。
她沒說話,打開了電視機。
劇中,女主的婆婆沒了,在病床前嚎啕大哭。
「媽,您怎麼扔下小梅,一個人走了!我也不想活了!」
巧了,女主角也叫小梅。
宋樂姣誤以為陳母亡故,將消息散播到網上。
網友聽到了錄音,深受感染,再一次將阮泱推至風口浪尖。
哪怕阮泱發布了澄清。
曬出了她跟陳小梅的聊天截圖。
網友也不信。
【一眼假!】
【聊天記錄能當證據?笑死了!】
事情越鬧越大。
阮泱並不著急。
這一切都是她跟小梅商量好的。
阮泱的目的很簡單。
她要逼江灼公開站隊,同自己割席。
——這樣才能在真相大白時,證明他識人不清,偏聽偏信,不配跟大哥作比較。
姚金枝不知內情,安慰阮泱:
「泱泱別怕,媽幫你想辦法!」
可即便啟用了江氏的公關團隊,也壓不下網民的怒意。
宋樂姣看在眼中,唇邊勾起了一絲笑容。
沒一會兒,喬靈靈打來了電話。
「阿灼,我在網上看阮小姐的新聞越鬧越大了,還影響了江氏的市值。」
「我了解網際網路,現在重要的是平息大家的怒火。」
「江氏那麼多員工,一旦公司受損,他們也會失去工作。無論阮小姐做沒做過,我建議先道歉。」
江灼被說動了。
姚金枝打斷,「絕對不行。」
江灼勸道:「媽,這只是權宜之計,我們現在要先穩住公司市值。」
姚金枝皺眉,「一旦阮泱道歉,眾人只會以為她是為了陳小梅的事情道歉,喬小姐是何居心?」
喬靈靈委屈,「伯母,我只是好心……」
「收起你的惺惺作態。這是我們的家事,不勞喬小姐操心了。」
昭昭也揮著小拳頭,「對!嫂子才不是這種人呢!」
江灼見說不動母親,有點頭疼。
「媽,您太固執了!我給大哥打電話,他一定會同意的!」
電話接通了。
江宴辭不怒而威的聲音響起:
「江氏的市值什麼時候需要逼一個無辜的人道歉才能穩住?江灼,是你太無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