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阮泱的速度慢了,沒能搶過打火機。
她心裡暗道,下次自己的速度要快一些。
面對催眠,她已經很熟練了,乖巧地垂下了眼睫,假裝進入了催眠狀態。
窗外的光斜映在她的臉上,奶油紅調的唇微微嘟起,有一種穠艷的肉感。
江宴辭沒想做別的。
他催眠阮泱,只是想給她上藥。
小姑娘的膝蓋紅腫得可憐。
她不再掙扎,乖巧地縮在自己懷裡,從他的角度看去,她纖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那雙會說話的眼睛。
一向會哄人的嘴巴微張,不知道吃了什麼糖,又或是用了什麼口噴,透著一股甜軟的香。
雙靨微鼓,像是剝了殼的荔枝。
不知道掐一下,是不是也能按出汁水。
江宴辭想她親近自己。
不是妹妹親近哥哥。
而是把他當成男人的那種。
可阮泱一旦知道他內心的齷齪而貪婪的想法,會怎麼想他?
她會不會以為是命運的饋贈,早就在暗中標註了價格。
會不會以為他對她好,只是想要*她?
江宴辭停止了卑劣的念頭。
這周日,他會宣布阮泱是江家的乾女兒,他的乾妹妹。
徹底斷了他自己的念頭。
也送給阮泱更好的前程。
無論她想要出國深造,還是想要嫁入顯赫家族,這層身份都會給她最堅強的後盾。
她也不會再患得患失。
一切都好。
可江宴辭不好。
他的手捏在阮泱的腿上,白瓷一樣的軟白,像是景德鎮最好的燒瓷大師的作品。
因為劇團的事,她荒廢了半年的芭蕾,柔軟的脂肪包裹著肌肉,他的指骨很容易就陷在細嫩的軟肉中。
可一想到阮泱是怎麼從劇團離開的,江宴辭眸子一沉,氣場駭然。
搭檔上台前要互相解決?
哪裡來的歪理邪說?
要不是泱泱被嚇跑了,孫億陽差一點就得手了。
那樣的人也配肖想泱泱?
縱然「幫忙」未遂。
但敢把骯髒的欲望暴露在泱泱面前,就是錯。
所以,江宴辭找人製造了事故,斷了他的腿。
孫億陽的後半生跳不了芭蕾,也不用麻煩所謂的搭檔,欺騙之後的女搭檔。
一次性解決了這樣的敗類,佛祖也會記得他的功德。
阮泱乖巧垂眸,不知道江宴辭想到了什麼。
她只知道,哥哥的手太用力了,掐得她好疼。
她如今是被催眠的狀態,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感受到疼痛。
但她還是疼得受不了,顫顫地說了一句:「疼……」
江宴辭垂眸,鬆了手。
就瞧見了那軟白小腿上的紅痕,漂亮的紅色,像是雨後海棠。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他也一樣。
看到白紙似的皮膚上烙著他留下的指痕,任他描繪,他只覺得全身的血液下涌。
她太嬌,身體也太容易留下痕跡。
江宴辭的眸滑落在了她的脖頸上。
她今天穿著一件高領裙子,領口上方,只露出脖子白玉似的一截,胸口圓潤飽滿,纖腰一握,兩條充滿肉感的腿輕輕的晃著,像是深海回流兩側翻湧著的白浪。
現在的泱泱乖極了。
醒來不會記得發生什麼。
他可以解開她領口的拉鏈,去試試她的頸間是不是也這麼容易留下痕跡。
也可以,做更過分的事情。
念頭一閃而過,江宴辭呼吸微沉。
高中時,學校就有男生看片,還會在班級里講起。
「昨天我看了一個日本的,特帶勁!催眠超能力!男主角直接把校花催眠了,然後……嘖!」
男生們響起了不約而同的起鬨聲。
「爽啊,要是我也有這個能力就好了。」
「快,連結發群里!」
當時,江宴辭聽了一耳朵,只覺得噁心。
沒有感情的交合,比動物還不如。
而如今,他也成了畜牲。
他覬覦弟弟的女朋友。
覬覦他未來要當做妹妹的人。
甚至想在阮泱被他催眠時,做出不該做的事。
腦海里,似乎有兩道聲音。
——不可以,不然連哥哥也當不成。
——你一手養大的泱泱,親親很過分嗎,你甚至可以做更過分的事情,反正她也不知道。
——可你對得起你的良心嗎?
——江宴辭,你有良心這種東西嗎?
好吵。
江宴辭被吵得頭疼。
此時阮泱也不好受。
她正一點點從大哥的西褲上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調整坐姿,只能任由自己從大哥的大腿滑到了膝蓋。
由於坐下時,裙擺沒有順理,包裹著有力長腿的西褲緊貼著她輕薄的打底褲上。
就算是大哥。
也有點難為情。
更何況,昨天他親了她。
並非蜻蜓點水的晚安吻,而是唇舌交纏的吻。
阮泱到底才二十出頭,就算刻意遺忘,卻還是會在嗅到哥哥身上雪松香氣時想起來昨晚的瘋狂,好似還能回憶起舌尖的酥麻。
下滑的速度變快了。
她努力收緊核心,雪白的臉頰連著頸子,泛上了一層溫熱的薄汗,像是江南潮濕的梅雨季。
就在她要跌落在地時,一隻有力的手緊緊撈住了她。
她被按回了江宴辭的大腿根處,好似被燙到。
那裡是絕對的禁區。
空氣一凝。
江宴辭額心跳動,兩隻寬大的掌心箍著那過於纖細的腰肢,將人重新向前移了移,避開了危險。
玫瑰應該嬌嫩生長,不應沾染槍口的硝煙。
他收起了所有不堪的心思。
他想好了,他要催眠阮泱,讓她忘記江灼。
今天是第一次。
只要三次催眠,泱泱就會永遠忘記江灼。
將這個人永遠從她的生命中抹除。
江宴辭壓抑著心內的巨浪,指尖推開了金屬煙盒的卡扣,緋薄的唇銜起了一根細白的煙。
這是特製的香菸,作為催眠的輔助。
齒輪摩擦著火石,裊裊青霧中透著猩紅的光。
他伸出手,修長矜貴的手指掰過了阮泱的小臉,與其對視。
「泱泱,從現在開始,把我當成江灼。」
對上哥哥攝人心魂的黑色眼眸,阮泱心尖一顫。
開始了,哥哥要幫江灼催眠自己了。
在月半灣那天,她起得早,看到了大哥書房裡放著一本心理學的書,內頁夾著一張寫滿筆記的便簽。
她直覺跟催眠有關。
為了表演更逼真,她翻開了那頁書。
黑粗的小標題映入眼中。
「記憶替代。」
「記憶不會消失,但會被取代和覆蓋,當清晰的記憶變得混淆,遺忘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
所以她要把大哥當成江灼,清理掉跟江灼的記憶?
阮泱明白了。
她努力回憶自己和江灼的相處狀態。
嗯,好像一直都在爭吵。
宋樂姣作為「戀愛軍師」,總讓她跟江灼索吻。
她說,「泱泱,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當他喜歡一個女人,是會有生理反應的。就算是雪域佛子,也會破戒。」
成年後,阮泱嘗試過。
可江灼不會親她。
就連晚安吻,也不肯給她。
阮泱越發患得患失,反而更加作天作地,偏要江灼親她才罷休。
可大小矛盾累積起來,兩個人反倒成了仇人的樣子。
那她……要跟大哥索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