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餐,江宴辭和姚金枝各自去了公司。
江昭昭也被送去了幼兒園。
偌大的江家,就剩阮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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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地上,打包快遞,手機突然震起來。
是江灼的視頻電話。
猶豫半晌,阮泱接了。
屏幕出現了染著一頭紅髮的青年。
江灼穿著一件無袖的背心,背後是北美洲的夜。
「阮泱,你怎麼才接電話?」
「我在收拾東西。」
江灼無所謂聳聳肩,舉著手機,鏡頭掃過床上、柜子、衛生間,然後懶洋洋坐在沙發上,兩條無處安放的長腿隨意敞開。
「沒人,可以放心了吧?」
這是阮泱要求的報備視頻,一天兩次。
換作以前,她一定會把視頻放大,一幀一幀地看。
剛才鏡頭一閃而過時,她看到窗簾後有一抹鵝黃色的裙擺。
書中提過,鵝黃色是女主喬靈靈最喜歡的顏色。
無論喬靈靈半夜出現在江灼房間的原因是什麼。
都不重要了。
阮泱說,「阿灼,以後不用報備了。就算你身邊有別的女孩,也沒關係。」
視頻那頭,江灼眉頭狠狠一擰。
「報備視頻晚發了一分鐘,你就鬧脾氣?阮泱,你別太過分。」
「不是,我沒鬧脾氣……」
「所以你是因為我穿無袖背心生氣了,可這邊天氣真的很熱。」
「不是,我沒注意你穿什麼……」
江灼卻有些生氣了。
「阮泱,你的控制欲能不能別這麼強,你不讓我露,我偏要露!我決定了,和你分手一天!」
說著,他就紅著臉掛了電話。
阮泱盯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輕輕嘆了口氣。
江灼和她鬧了很多次分手。
每次都加上期限。
一天到七天不等。
但不會超過一周。
因為超過一周,阮泱就會跟姚金枝告狀。
兩個人分分合合習慣了,要不是覺醒了劇情,又看到了窗簾後的那抹鵝黃,她或許還在自欺欺人。
……
阮泱垂下頭,註冊了相親網站的會員後,繼續收拾快遞。
「……這根胸鏈怎麼斷了?」
愣了幾秒,她想起來了。
這是她做的第一條胸鏈。
沒經驗,尺寸小了。
細細的銀鏈勒在江宴辭身上,最後硬生生被撐斷了。
阮泱聯繫買家。
柿子不阮女士:【不好意思,我才發現有一根胸鏈壞了,退你錢,可以嗎?】
188清純男大:【姐姐,不用退了,晚上可以來我直播間,幫我投個禮物嗎?我是小主播,沒什麼人氣/哭】
阮泱答應了。
她記性不好,關注了主播的帳號,特意設置了開播提醒。
……
傍晚,「相親相愛一家人(5)」很熱鬧。
江昭昭:【我今晚去上鋼琴課,在外面吃。】
姚金枝:【晚上有應酬,@江宴辭,你陪泱泱吃飯。】
江宴辭:【臨時有個會,晚點回家陪你一起吃飯。】
擱之前,阮泱一定要作。
她最討厭一個人吃飯,覺得被全世界拋棄了。
但今天,她乖乖回了一句:
【哥哥工作重要,不用著急回來。】
晚飯時,偌大的餐桌只有她一個人。
女傭站在一旁看著,皺起了眉。
「泱泱,今天你怎麼一個人吃?夫人和大少爺都不陪你?」
阮泱抬頭,看了一眼宋樂姣。
宋樂姣是江宅的女傭,她曾經把她當成好閨蜜。
名牌包包,說送就送。
百萬的美容卡,也和她共享。
查崗報備這一套,就是宋樂姣教她的。
可直到昨天她才知道——
宋樂姣是書中女主的好閨蜜,她進江家當女傭,是為了讓自己作妖,撮合女主和江灼在一起。
阮泱頓時沒了食慾。
「泱泱,是不是飯菜不合口味?我這就讓人開了做這道菜的廚子,換個新的。」
「不用了。」
「什麼叫不用了!」宋樂姣聲音拔高,「泱泱,你是未來江家的女主人,想辭退誰就辭退誰!女孩子要有配得感!」
阮泱沒吭聲。
宋樂姣以為她還在猶豫,繼續拱火:
「做這道菜的廚師叫陳小梅,是個不安分的,之前總對二少爺笑呢。」
陳小梅。
這個名字阮泱有印象。
原著里,宋樂姣也攛掇她開除了陳小梅。
可陳小梅的母親正生病急用錢,被辭退後斷了收入,沒錢治病,人沒了。
陳小梅萬念俱灰,從樓頂跳了下去。
這事被宋樂姣捅到網上,說是阮泱逼的。
一時間,全網都罵阮泱惡毒。
還影響了江家的股票。
阮泱不想重蹈覆轍。
事關兩條人命。
她難得嚴肅,「我要見見她。」
宋樂姣唇角翹起:「好嘞!」
*
廚房裡,陳小梅正在打電話借錢。
她個子不高,有點黑,瘦瘦小小,但特別能幹。
「二叔,我求求你,醫生說只要做手術,我媽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康復……我現在工作很穩定,在江家當廚師,一個月工資兩萬。三個月,我一定連本帶息還你!」
電話對面,二叔鬆口。
「手術費還差多少……」
就在這時,宋樂姣推門進來。
「小梅,不好了!阮小姐要開除你了!」
陳小梅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你說什麼?」
宋樂姣一臉為難,「姐妹,我替你求情了,說你媽生病急需用錢。可阮小姐那個人你也知道……脾氣上來,誰的話都不聽。」
「對了,她叫你去一趟練功房,可別再提你媽生病的事,不然她連這個月工資都不給你結!」
電話里,響起二叔倒吸冷氣的聲音。
「小梅,你要被開除了?這錢我可不敢借!」
說著,掛斷電話。
陳小梅攥著手機,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她失魂落魄地敲開練功房的門。
就看到一個嬌氣的美人。
她穿著漂亮的芭蕾舞服,露出了纖薄的後背,勻婷的腿正壓在木桿上。
小梅想到了躺在病床上,蒼白虛弱的母親,眼眶一紅。
「你就是陳小梅?」
「對。」
阮泱放下腿,拿起了桌上的一個信封,走到了門口。
「這個給你。」
陳小梅強忍著眼淚,想到了宋樂姣的話,她不敢再提母親手術的事,伸手接過了這個月的工資。
可信封到手,沉甸甸的。
她一愣。
就聽阮泱道,「這是十萬,你拿去給你母親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