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璟!你這就很沒意思了!我都這樣了,你還非要我說得那麼明白嗎?」
謝璟上身微微低伏,唇角輕蹭過商頌鼓起的臉頰肉,「商頌,你確定,你真的想好了?」
商頌被他蹭得有點癢,氣鼓的臉頰肉縮了一點回去,最後只能咬牙:「確定!我反悔了!我決定好了,我不想和你再搞柏拉圖,我想要你,想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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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謝璟封住了他的唇。
謝璟的吻從未如此這般肆意。
仿佛要將商頌生生吃進肚腹里,融為一體。
空氣滾燙,喘息交織。
商頌很快被吻得全身發軟,意亂情迷。
唇齒交纏間,他生澀而熱烈地回應著。
他回應著,伸手去扯謝璟的衣襟扣子,扯開後,手也胡亂地貼了上去。
他的手是如此滾燙,貼在那溫玉似的肌膚上。
本該是乾柴烈火,一點即炸。
可謝璟的唇卻反而稍稍退開了他的唇。
商頌迷離著,想再追上謝璟的唇,謝璟覆在商頌後腦的手又微微施力,控著商頌不讓動。
他們的氣息交接,唇瓣相近,卻終究沒有再吻上。
商頌以為謝璟是要聽他親口允諾結婚才肯繼續,便顫抖地說著:「謝璟,做吧,做完,明天……我們就去領證……」
謝璟眼底翻湧著莫名的暗色,他問:「不要退路了,嗯?」
商頌探在謝璟衣下的手不自覺地收緊,「退路……退路什麼的……」
他眼珠亂轉,最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絕佳的緣由來說服自己,然後才終於鼓足了勇氣,「謝璟,我們約定的半年到了,這半年我試得很好!你真的特別特別好!我比以前更愛你了!我知道你也是!」
「是,商頌,我愛你,我一直愛著你。」謝璟幾乎是立刻回應。
「所以今天!我正式通知你,試用期結束,小熊體驗極佳,決定給予飼養員終身飼養權!」
謝璟聽到這句話,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眼睛,深深地俯瞰著身下的人。
「謝謝小熊的認可。」他覆在商頌後腦的手緩緩下滑,落在商頌白皙的後脖頸上,掌心溫熱,「現在,請容許我告知小熊,他最新生效的額外權益。」
「什麼額外權益?」商頌問。
「權益是,你在我這裡,永遠都可以有退路。」
商頌不解:「可是,你之前不是說,不結婚就不和我……那個啥嗎?」
謝璟搖頭,「我也反悔了,你可以保有你的退路,至於……」
他的眼神晦澀,緩緩掃過身下這副包在定製西裝下的年輕軀殼,「不是我不和你,是我本就渴望著你,我想要你,很久很久了。」
商頌心裡立刻爽了,「我就知道,你就是為了勾著我和你結婚的。」
他笑了,眼睛彎成小月牙,雙頰飛著得意的粉色,手又在謝璟身上胡亂摸了,「那我都答應結婚了!快啊快啊!飼養員!別磨蹭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謝璟看著商頌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雀躍,閉了閉眼,他說:
「好。」
他低下頭,吻了吻商頌的額頭,然後順著挺直的鼻樑,一路吻到那不斷開合催促著他的唇瓣。
謝璟的手,也開始解起商頌的襯衫扣子。
一顆,一顆,動作一如既往地優雅。
商頌昂貴的定製西裝外套被剝下,丟在了地上。
襯衫被剝落,露出白皙的一片肌膚。
空氣微涼,商頌肌膚上細細密密起了小疙瘩。
「我們做。」謝璟的唇貼著商頌的耳鬢廝磨,把人輕輕推倒在床上,「但是,商頌,不用結婚。」
他的眼神幽暗,氣息灼熱地拂蹭過商頌的左耳耳垂,他重申著他提供的最新權益:
「以後,你可以有無數個半年來考察我。」
「若我哪裡做得不對,做得不好,你說。」
「我都會改,都會學。」
「若我哪一天,實在讓你失望了,你可以離開我。」
「之前說的那些我們做過後就不讓你走的話,是嚇唬你的。」
「別怕。」
「你可以永遠保有退路。」
這些話,讓興奮到極致的商頌忽然愣住了。
他看著伏在他身上,大手摩挲在他腰側,正要去解他褲腰扣子的謝璟,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忽然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小頌頌都倒了。
「等等!」
商頌猛地按住了謝璟的手,「謝璟!你什麼意思?!我都說要結婚了!你為什麼還說不用結婚?還說我可以離開你?還有什麼任何時候都給我退路?!」
謝璟頓住了。
他抓著商頌的褲腰,商頌抓著他的手。
兩個人的襯衫都凌亂敞著,衣衫不整。
可謝璟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商頌,沉默不語。
謝璟不說話,商頌瞬間炸了。
「因為周韻!對不對!」商頌覺得委屈死了,「你就是因為那個瘋子!你害怕了!你覺得是你害了我,所以你愧疚了,才給我這什麼離開你的破權益是不是?!」
他猛地推開謝璟,激動地坐起身,幾乎是用吼的:「可是那是意外!那天!那天要不是我抱著那個死沉的果籃,根本就不會站不穩!我本來可以躲開的!我身手靈活著呢!」
謝璟本就單膝點在床邊,被他一推,晃了一下,眼底那片強行維持的平靜無聲碎裂。
他垂著眸,眼神沒有焦點。
許久後。
「可以躲開?」他忽然低低地重複,自嘲一笑,「商頌,可你沒有躲開。」
他謝璟……也沒躲開。
他的右手下意識地,抬了起來,隔著那件早已凌亂的棉質襯衫,按在了自己左腹的位置。
商頌所有的憤怒與委屈,在看到謝璟這個下意識的動作時,忽然泄了個乾淨。
他剛才吼得有多大聲,現在心裡就有多慌。
他幾乎是立刻就伸出手,覆蓋上謝璟正無意識覆著自己左腹的手。
「別按了……」他試圖去拉開謝璟的手,「是不是我推疼你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推你的,我……」
謝璟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他垂眸看了看自己左腹上,兩人交疊的手。
他又看向衣衫凌亂的商頌,看著商頌淚光晃著,搖搖欲墜。
這麼多年來,就這麼一瞬。
他忽然覺得很累。
一種難言的疲累。
像是有什麼東西,一直在他身體裡瘋狂地尖嘯著,衝撞著。
它們肆虐得太久了。
實在是太久了。
以至於他身體裡,每一寸早就不堪重負的血肉,都叫囂著——夠了,到此為止吧。
他把右手緩緩從商頌手中抽出,而後極盡溫柔地擦拭掉了商頌的淚。
「不哭了,你沒有推疼我。我不疼。」他說。
此刻謝璟好溫柔。
商頌看著他,有點怔。
謝璟沒有再看商頌,而是垂下眼帘,開始動作有些僵硬地,整理商頌剛才被他解開的襯衫。
然後,又將自己凌亂的棉質襯衫攏了攏,仔細撫平。
整個過程,他都做得很慢,很專注。
與其說,他是在整理兩個人凌亂的衣著,不如說,他在整理自己混亂的心緒。
當兩人的衣衫都稍微整齊了些,謝璟才重新抬眼,看向眼眶還通紅的商頌。
「林洲,」他問,「和你說了多少?」
商頌張了張嘴,又覺得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謝璟似乎也不是很關心這個問題的答案。
沒等到商頌的回答,他說:「算了,你總歸是要知道的。」
「只有你什麼都知道了,這半年才算……真的有了結果。」
商頌急了:「謝璟!我不需要知道什麼才能決定!我知道得很多!比你想的還要多!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
謝璟搖頭,打斷了他,「聽我說完,你再決定……」
「是走,還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