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之後,吉娜的父母回到了家來。
她們對吉娜說:「吉娜,以後你就在草原吧,哪裡也別去了。」
吉娜深深的點了點頭。
以後,她再也不離開草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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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陳良又在這裡住了八天。
他和吉娜放羊,放馬……
他也和吉娜的父母放羊,放馬……
也和吉娜的弟弟放羊,放馬……
以及賽跑……
吉娜的弟弟取笑陳良:「你不行。」
陳良汗顏……
陳良知道,若是有朝一日,遇到危險,他還真的不如吉娜的弟弟。
豈是吉娜的弟弟,陳良甚至連吉娜,吉娜的父母都不如。
但,陳良知道,他已經比草原之外的人強了。
陳良想:若是真的遇到危險,自己就來草原找吉娜。
那時,她若是結了婚,還會接待自己嗎?
陳良覺得,會!
因為,雖然自己屬于吉娜的一個男人,但絕不是和她離婚的男人。
不是讓她傷心的男人。
而是一個讓她快樂的男人。
之所以想到危險。
陳良就是居安思危。
這種想法,這種思想,必須有。
誰也不知道,哪一天就會天災,人禍……
……
在這八天之中,陳良也和吉娜又去了大河邊,去了幾次。
洗澡。
篝火。
水中嬉戲……
你撩我,我撩你……
你抱著我,我抱著你……
你親近我,我也親近你……
無限的親近……
無限的撩……
以及,無限的快樂……
徹底的快樂……
徹徹底底的快樂……
……
二人也在草原奔馳了很多回……
多次……
也做了多次……
無數次。
在馬背上……
在草原中……
在厚厚的草上,草甸上……
以及,夜晚的蒼穹下。
即將昏暗的傍晚中……
落日餘暉中……
和那清晨的一輪紅日中……
總之,白天黑夜,傍晚黎明,村村落落,草原河邊,都留下了二人的快樂。
二人幾乎把快樂做盡……
……
遺留的,只是往後的日子的懷念,以及思念……
……
哦,還有那樹林中。
在樹林裡,陳良第一次見了松鼠……
陳良看著那松鼠,愛著吉娜……
松鼠嚇得竄了……
……
陳良終於背起了背包。
他不屬於這裡。
他必須離開。
因為家裡,因為他的那一方,還有他的責任。
吉娜的父母也送了出來。
吉娜騎著馬,馱著陳良,在吉娜父母的叮囑下,離開了吉娜的家門。
離開了這個稀落的小村落。
離開了這片大大的草原。
吉娜騎著馬,送著陳良……
路途中,吉娜再次狂野了一番……
讓馬跑著圈,狂野了一番。
而後,把陳良送到了那個有計程車的不是小鎮的小鎮。
陳良下來了馬。
吉娜也下來了馬。
吉娜望著陳良:「慢點,路上多注意安全,如果有時間,你再來我這裡玩。」
吉娜說完,低了一下頭。
又說道:「我或許會嫁,我或許不會嫁,你明白嗎?」
陳良點了點頭。
吉娜嫁不嫁的,跟陳良的關係不大。
他希望她會嫁,他也希望她不嫁。
嫁的原因,就是她會一直快樂。
不嫁的原因,就是萬一自己日後來了,還可以擁有吉娜。
二人存在的,只是對這段時間的情。
當然,也有曾經偶然相遇的情,在網上相遇的情。
誰說網上無情?
網上成戀人,成夫妻的也不少。
陳良上車。
吉娜牽著馬,在下面痴痴的看著陳良。
忽的,她的眼中含上了淚水。
或許,離開了自己的男人,而又離開了陳良。
對她,是二重打擊。
陳良晃了晃手機。
打開車窗,對吉娜說道:「以後可以聯繫。」
吉娜帶著淚笑了笑。
卻又倔強的一擦眼淚。
「走吧,路上安全,一路順風。」
「謝謝。」
一句謝謝,吉娜笑了,委婉的笑了。
她想讓陳良再在這裡住一段時間。
可是,什麼時候是個頭呢?
陳良必須走。
他也必須走。
他不能在這裡,他不屬於這裡。
車子緩緩駛動,吉娜跟著車子,牽著馬,跟著車走。
陳良看著吉娜,忽然眼眶一濕,眼淚流了下來。
「吉娜,娜娜,回去吧。」
「嗯。」吉娜眼中閃著淚花,「等你走後,我就回去。」
是的。
此次一別,真的不知道何日才能再相逢……
車子加大了油門,快速的向前駛去……
吉娜站住了腳步,痴痴的看著那輛載著陳良的汽車。
一直望到,那絕塵的汽車,遠離了她的視線,成了一個小圓點。
吉娜又痴痴的望了一會兒。
車子沒了蹤影。
吉娜翻身上馬。
「駕……」
她的馬兒也絕塵而去……
而後,隱沒進了草原……
她的靚影在草原中,在蒼穹下,疾馳……
她的淚乾了……
她本就是一個倔強的女孩……
「駕……駕……」
或許,吉娜的未來是光明的,是快樂的。
是快樂無比的……
希望……
……
陳良來到了市里,在火車站看著來來往往的稀鬆的人群。
陳良煩。
不想看她們。
沒意思。
陳良買票。
上了車。
車子又晃晃蕩盪,向著陳良的家鄉進發。
陳良要到中轉站——京城,然後才能回家。
陳良孤獨的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的草原……
他這節車廂,是最後面的第二節車廂。
車裡人不多。
三三兩兩的,四五個人坐著。
陳良坐在白白的座位上,一直扭頭看著草原。
思想著吉娜。
或許此刻,吉娜應該也在思念他。
肯定的。
絕對的。
剛離開,豈能不思念?
熱乎勁還沒有過去。
隨著夜幕低垂,陳良的心情更加沉重起來,更加的思念吉娜。
壓抑。
他壓抑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痛苦。
他難受。
天色黑了下來。
外面的草原看不見了。
只剩了偶爾路過的稀疏的燈光。
陳良扭過了頭來。
不知何時,眼眶已經濕潤。
車廂里早已亮起了燈光。
陳良扭頭一看,不知何時,自己的對面,坐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細腰長腿。
陳良看了一眼,憂鬱的起身,去廁所里解手。
那個女人看了陳良一眼。
其實,從她上車,就注意到了陳良,就一直的看陳良。
而陳良一直歪著頭,看著外邊,沒注意到這個女人。
陳良去廁所,女人扭頭看了一下。
她等待著。
等待中,陳良出來了廁所,而沒有回來座位,而是向車廂後面走去。
女人猶豫了一下,微微的起身,卻又坐下。
似是鼓了鼓勇氣,終於站了起來。
她向著陳良走來的後面的車廂走來。
她看著陳良的背影,跟隨著陳良向後走來。
陳良一直向後走。
他知道,車廂的最後邊,就是車頭,也或者稱車尾。
陳良想去那裡透透風。
那裡,可以看見火車駛去的後路。
似是,可以望見吉娜的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