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太太家,一樓餐廳。
聽到母親那句咬牙切齒的抱怨,凱蒂臉上表情瞬間僵硬。
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這一刻徹底僵住。
腦瓜子「嗡」的一震,像是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一根大棒狠狠砸中。
呼吸在短暫的停滯後,心率直接狂飆到一百八!
希爾太太剛才的那句話讓他渾身如鯁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針氈!
心臟狂跳間緊張到了極點,渾身汗毛都恨不得根根立起。
勾引林恩的賤女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說的不正是她自己嗎?
下午在樓梯口那瘋狂的畫面,現在還在腦中揮之不去呢。
然而,除了做賊心虛的緊張外,
此刻在母親眼皮子底下,她心底深處竟隱隱生出一股極其異樣的刺激感。
「凱蒂?凱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見女兒一直低著頭心不在焉,希爾太太有些不滿緊了緊眉頭。
不過她對凱蒂的異樣並沒有過多在意。
只當是剛剛得知這個勁爆消息的女兒有些難以接受。
「呼……我在聽。」
凱蒂小口吐出一口濁氣,努力壓下胸腔里狂跳的心臟,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些。
但眼下的情景讓她心中實在難以平靜。
她抬起頭,看向希爾太太的眼神中隱晦閃過一絲複雜。
所謂的賤女人,其實剛才還在樓梯口給你親愛的林恩發福利呢。
並且她現在就坐在你身邊啊,MOM……
「嗯。」希爾太太眯著一雙勾人的美眸,咬著銀牙繼續分析:「我現在有個重點懷疑對象,就是隔壁的那個狐媚子,朴秀妍!」
「那天早上,你是沒看到她那雙狐狸眼看林恩時的表情!雖然她掩飾得很隱晦,但老娘作為女人一眼就看出她目的不純!」
「她肯定是個欲求不滿極其饑渴的婊子!不然她也不可能天天穿得那麼騷,恨不得把那兩團矽膠直接露出來給全社區男人看!」
「朴秀妍?」
聽到這個名字,凱蒂微微愣了愣。
思考片刻後這才想起來:「你說的是隔壁那個東大鄰居吧?不至於吧……」
朴秀妍她倒是見過幾次,看起來是個挺溫婉的女人,沒感覺像母親嘴裡說的那樣不堪。
「哈!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
希爾太太雙手抱胸,露出一副閱人無數的過來人表情,鼻腔發出一聲冷哼:
「這女人天天早晚都在社區里瘋狂跑步,肯定是在變相釋放精力!可她這個年紀的女人,哪來這麼大用不完的精力?」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她在床上無處釋放!而恰巧,這騷女人的老公是個韓國人!」
「我昨天特意去問了AI,AI說韓國男人不僅敏感小氣還自卑,最關鍵的是,在那方面的尺寸和時間上,在整個亞洲都是墊底的存在!」
說到這,希爾太太拍了拍桌子,一副名偵探附體的模樣:
「本來我還是有些不信的,直到我看到蘋果韓國官網,竟然因為韓國男人抗議將那個『兩指捏在一起』的細小手勢動作給刪除時!我才徹底相信!」
「畢竟只有真相才最傷人!他們因為這個手勢破防,那就說明這全都是真的!」
一口氣說到這兒,希爾太太語氣斬釘截鐵:
「所以,我敢斷定,這騷女人一定是因為家裡的男人不行,欲求不滿才天天靠跑步來發泄!她一定是林恩有想法!」
「……」
聽到希爾太太這堪稱剝繭抽絲的一頓硬核分析,凱蒂的嘴巴慢慢張大深感震撼!
她萬萬沒想到,平時里的笨蛋美人,滿腦子只有購物和男人的母親,邏輯竟然還有這麼縝密閉環的時候!
果然,被下體和嫉妒心控制的女人,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都幹得出來。
甚至包括跨界當個推理大師!
「凱蒂!」
希爾太太突然伸手一把緊緊握住凱蒂小手,語重心長叮囑:
「我平常白天不在家,林恩又剛好在家的時候,比如今天下午這樣,你一定要幫我死死防著隔壁那個騷女人,絕對不能讓她靠近林恩半步,知道嗎?」
「嗯……」凱蒂咽了口唾沫。
只能渾身僵硬點了點頭,心頭的古怪之意卻越來越濃。
防著外部的騷女人?
凱蒂在心裡暗暗吐槽。
老媽啊老媽,你最該防的根本不是外部的敵人,而是家裡的內鬼啊。
並且,這個內鬼今天下午已經快要偷家成功了!
「對了!」希爾太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目光灼灼盯著凱蒂兒又問:
「今天下午沒什麼情況吧?沒有別的野女人藉故接近林恩吧?」
不知道腦子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她鬼使神差鬼迷心竅突然來了一句:「有啊!」
「誰!!」
希爾太太面色驟然一肅,眼睛猛然一瞪,身上的氣勢瞬間拔高。
那模樣,簡直就像是一隻被同類侵犯老公的護食野狼!
「我啊!」
凱蒂突然撲哧一聲笑了笑,表面上看沒有絲毫異常。
但實際上,藏在餐桌底下的腳趾頭都已經緊張得蜷縮在一起。
心底更是如同走鋼絲般刺激到了極點!
「嗨!親愛的,你太調皮了,真是嚇死我了!」
希爾太太翻了個風情萬種的白眼,伸手拍了拍自己傲人胸脯嗔怪道:
「你當然不算了!說實話,媽媽其實很支持你平時多跟林恩接觸接觸,他真的懂得很多。
不僅懂什麼電腦軟體硬化,還懂高深的心理疏導,你跟這樣優秀的男人多接觸,以後見識都會變大的!」
聽到「軟體硬化」與「疏導」這種極具雙關意味的關鍵詞。
再聯想到下午林恩對自己的那種種「疏導」手段,凱蒂終於有些繃不住,趕緊微微低下頭。
面頰隱隱抽搐心中思緒瘋狂蔓延。
多接觸見識變不變大不好說。
但再這麼接觸下去,肚子說不定很快就要變大了!
思緒到這兒,凱蒂生怕自己那紅透的臉頰被母親看出端倪,趕忙推開椅子站起身:
「那個……MOM,我吃飽了,我先上樓回房間了!」
說罷,就如同受驚的小兔般風風火火逃離餐廳。
她實在擔心,再不走自己遲早要繃不住露餡。
看著凱蒂匆匆上樓的背影,希爾太太抿嘴笑了笑滿眼都是慈愛。
「真是媽媽的乖女兒呢~有了凱蒂當我的眼線,看哪個狐狸精還能趁虛而入!」
……
幾分鐘後。
廚房內,響起了希爾太太無比歡快的歌聲。
「You belong with me,You belong with me……」(你屬於我,你屬於我……)
成功向女兒「坦白」並安插了眼線後,希爾太太的心情簡直好到了極點。
此刻,就連平時最討厭的刷盤子,她都覺得是一種美妙的享受。
三人進食的盤子,不到十分鐘就已經被她洗涮得乾乾淨淨。
當然,之所以動作這麼麻利,除了心情好之外,更重要的是,她今晚還有更神聖更重要的榨汁工作要做。
至於這台榨汁機今晚要榨誰,那自然是不言而喻。
五分鐘後,迅速整理完廚房的希爾太太,迫不及待鑽進浴室。
這一洗,就是足足半個小時。
那架勢,好似洗的時間越長,就能把自己的肌膚洗得更粉嫩更緊緻似的。
半小時後。
頭戴著粉色干發帽的希爾太太,如出水芙蓉般從浴室妖嬈走出。
此刻的她,身上只穿著一件極其單薄的黑色蕾絲蝴蝶睡裙。
那半開胸的大膽設計,幾乎僅能堪堪遮住那傲人弧線的三分之一,大片白膩且掛著水珠的肌膚毫無保留暴露在空氣中。
隨著走動,甚至能清晰看到少婦獨有的那兩抹誘人的酒紅輪廓,若隱若現。
睡裙極短,只能勉強遮住半邊豐滿的屁股。
而在睡裙之下,是一雙極具光澤感的黑色馬油款連體絲襪。
這雙絲襪看似平平無奇,但實際上卻暗藏著致命的心機。
它的頂部,也就是大腿根部的倒三角區域,是極其特殊設計的蝴蝶形開襠。
根本無需任何暴力的拉扯與撕毀,只需輕輕撥開那層薄如蟬翼的蕾絲翅膀便可得見真容!
除了這件幾乎等同於沒穿的睡裙與這條戰術絲襪,希爾太太全身上下再也找不到第三件衣物。
她已經將自己武裝到了牙齒,完全進入了終極備戰姿態!
「嘖……我的眼光真不錯。」
對著穿衣鏡滿意欣賞了一番自己這套新買的高價戰袍,希爾滿意點了點頭。
她相信今天這款戰袍絕對有著能加攻速的BUFF。
舔了舔紅唇,希爾太太旋即輕手輕腳地朝著三樓閣樓走去。
所謂山不來見我,我自去見山。
林恩既然不主動下來吃這口軟肉,那她就親自把肉送到對方嘴邊去!
正當希爾太太滿腦子旖旎幻想踩著貓步走到二樓,路過凱蒂的房門時。
「吱呀——」
沒有任何徵兆,緊閉的房門頓時被拉開。
門縫裡,露出了凱蒂那雙在昏暗走廊里閃爍著炯炯光芒的眼睛。
一瞬間,走廊上的空氣仿佛被凍結了。
兩人面面相覷,目光直接撞在了一起。
凱蒂的目光緩緩下移,肆無忌憚上下打量著希爾太太這一身極度大膽的戰袍。
湛藍色的眼神變得極其古怪,甚至還帶著幾分隱藏不住的戲謔。
尷尬!
一種令人窒息的尷尬氣氛瞬間瀰漫全場。
希爾太太渾身一僵,臉上的媚笑徹底凝固,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正當氣氛尷尬到極點,希爾太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之際。
凱蒂突然天真無邪開了口,語氣中透著濃濃的驚喜:「MOM!穿這麼漂亮,你是專門來找我的嗎?」
「啊?對!對對對!」
被抓了現行的希爾太太大腦一片空白,只能順坡下驢像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聲音乾澀得要命。
聞言,凱蒂的嘴角猛地勾起一抹別有深意的壞笑:
「那真是太好了!我今晚正想跟你聊聊心事呢,那今晚就罰你陪我睡吧!」
「啊?這……」
希爾太太猶如被雷劈中,呆立在原地腦瓜子嗡嗡作響。
還不待她反應過來拒絕,就感覺手腕一緊,直接被力氣出奇大的凱蒂一把無情拉進臥室!
「砰」的一聲,房門死死關上。
一時間,看著女兒那張單純的笑臉,希爾太太欲哭無淚腦海中只剩下一個絕望的念頭。
不是,劇本不是這樣的啊!
老娘為了今晚特意買的這身戰袍,豈不是全都白穿了?
……
翌日。
天邊才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灰濛濛的晨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屋內,四周萬籟俱寂。
「吱呀~」
二樓凱蒂房門,突然毫無徵兆被推開了一條極細的縫隙。
希爾太太鬼頭鬼腦從門縫裡探出大半個身子,那雙原本迷人的美眸此刻布滿了紅血絲。
眼眶微紅,顯然是因為心系三樓的某人,昨晚根本就沒睡好。
躡手躡腳走出後,希爾太太警惕轉頭,看了幾眼還在熟睡中的凱蒂後這才輕手輕腳地合上房門。
直到房門被合上,這才緊跟著如釋重負般長舒一口氣。
旋即,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依然完好無損的性感戰袍,咬了咬牙,像是在給自己打氣般喃喃自語:
「不白穿……只要還沒脫,就不會白穿的!怎麼可能會白穿呢!」
說著,她強忍困意輕手輕腳踩著樓梯,迫不及待朝著三樓閣樓爬了上去。
然而。
此刻,希爾太太所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的腳後跟剛踏上三樓閣樓地板的那一剎那。
二樓原本緊閉的房門,再次被緩緩拉開。
同樣頂著一對微紅眼眶,顯然也一夜未眠的凱蒂,同樣悄無聲息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她仰起頭,看了一眼通往閣樓的樓梯口。
腦海中,瞬間回想起那晚在希爾太太房間門口偷聽以及在門後偷看的情景。
想著想著,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與病態的潮紅。
旋即,她咬了咬紅唇,光著腳丫像只敏捷的貓一樣悄悄跟了上去。
她突然發現。
自己似乎已經無可救藥愛上了這種躲在暗處窺探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