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堪稱奪命梵音般的音樂。
林恩夾著香菸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菸頭懟進鼻孔!
「這……這是誰特麼給你設置的鈴聲?」
滿臉震驚看著麥克手忙腳亂從兜里掏出手機,林恩眼角抽搐得幾乎快要痙攣。
要知道在美利堅,尤其是在黑人聚集區。
『內個』這個中文發音簡直就是禁忌詞彙!
頂著這串鈴聲走在大街。
跟直接在腦門上刻著種族歧視有什麼區別?
最魔鬼的是。
麥克本身就是黑人!
「嘿嘿,Boss,這歌好聽吧?」
麥克並沒有察覺到林恩的異樣,反而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這可是我為了感受東大文化,特意去油管上搜的東大最出名的一首中文歌!」
「這節奏,這律動,簡直比西海岸的說唱還要帶勁!」
「……」
深吸了一口氣,林恩大有深意看了麥克一眼。
「聽著麥克,以後如果有電話進來,你最好在鈴聲響起的零點一秒內把它接通,否則……」
「否則什麼BOSS?」
「否則我怕你連為何會被人AK爆頭都不知道。」
麥克大為不解撓了撓頭,顯然沒體會到其中用意。
習慣性點點頭後立刻接通。
剛聽了幾秒。
麥克面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下來。
「FUCK!你們這兩個說話不算數的碧池!狗屎!」
麥克對著電話那頭一通瘋狂輸出,各種俚語脫口而出。
最後狠狠掐斷電話。
「怎麼了?」
林恩抬了抬眼皮,敏銳察覺到異樣。
「Boss!那兩個說好下午要來看病的,居然說臨時有事不來了!」
麥克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滿臉的氣憤和晦氣。
下一刻。
他轉身對著林恩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Boss!是我的錯,讓這幫底層垃圾耽誤了您寶貴的時間!」
林恩卻不以為然笑了笑。
起身走到麥克身邊拍了拍對方肩膀:
「多大點事,放鴿子這種事在所難免,這並不怪你。」
聽到林恩不僅沒怪罪反而好言安慰,麥克心中愧疚瞬間成倍放大。
他咬牙切齒捏緊拳頭,嘴裡惡狠狠地嘀咕著:
「媽的!下次要是再有人敢來預約看病,我特麼必須先收他們50美刀的定金!」
「只要敢違約不來,定金一分錢都不退!」
聽到這話。
林恩的眉頭不由急促跳動了兩下。
好傢夥。
不愧是人才!簡直就是無師自通!
預約看病先交定金?
簡直就是天才般的設想!
幸虧這麥克生在美利堅貧民窟。
要是讓其去東大進修個兩三年,那還不得直接起飛?
這就跟那個在NBA打球的竹竿文班亞馬一樣。
沒去少林寺被方丈開光之前打球軟綿綿,脆得像塊餅乾。
結果去東大進修了一陣瞬間打通任督二脈!
回來直接在賽場上大殺四方。
連常規賽MVP都差點拿下!
「對了!Boss!」
就在林恩胡思亂想之際,麥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趕忙在身上的幾個口袋裡一陣摸索。
最後掏出了一大把皺巴巴的且帶有汗臭味的零錢。
「這是剛才從那個叫約翰的病鬼那裡收來的錢。」
麥克仔細數了一遍,雙手恭敬遞到林恩面前:「一共是183美刀,我按您的吩咐,全都是按原價收的。」
林恩叼著煙,目光在零錢堆上掃了一眼。
他沒有全接,而是慢條斯理從中抽出了兩張五十面值的鈔票。
「這一百刀我拿走了。」
林恩將錢揣進兜里,揚了揚下巴:「剩下的你留著吧。」
「啊?這怎麼行!」
麥克頓時急了,連連將手裡的錢往林恩那邊推:「Boss,您昨天給我的啟動資金還沒用完呢!這錢我不能要!」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林恩語氣平靜,但卻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我不是全給你的,你手底下那幫替你賣命的兄弟,平時難道只喝西北風嗎?」
林恩雙手插兜淡淡道:「拿著這錢,去給他們買點像樣的吃的,別總讓他們像野狗一樣去翻垃圾桶。」
當初看中麥克,除了對方堪比特種兵的腱子肉和狠辣手段外。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麥克手下有一票忠心耿耿的小弟!
雖然不多,但也初具規模。
在美利堅,單打獨鬥永遠成不了大氣候。
無論是在精英雲集的常春藤名校,還是在滿是排泄物的底層社區。
美利堅的生存法則,永遠都只有兩個字:抱團!
個人的力量是絕對有限的。
上至決定國家命運的總統大選,下至街頭混混的搶地盤火拼。
靠的就是誰搖來的人多!
只要身後站著足夠多的人,就有絕對的話語權。
這就是為什麼美利堅學校里,總會有那麼多的社團。
這也是為什麼,社會上有這麼多幫派組織和宗教教派。
老麥克。
就是林恩選中的那個最完美的黑手套。
雖然手底下的流浪漢小弟還不多,組織結構也很鬆散。
但只要有源源不斷的資金注入。
團伙規模絕對會像滾雪球一樣迅速擴大!
雖然林恩暫時還沒有去當西雅圖地下皇帝的想法。
但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
多留一條充滿火力的後路總歸是沒錯的。
聽林恩這番話,麥克整個人都僵住。
「Boss……」
老麥剋死死攥著手中鈔票,粗獷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哽咽。
他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裡,竟然閃爍著感動的淚花。
從來沒有一個人為他和他兄弟們的死活考慮過!
林恩先生簡直就是上帝派來拯救他們的真神!
【感恩+20】
看著增加的感恩值,林恩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行了,收起你那副要哭的死相。」
林恩將菸頭彈飛轉身準備離開:「既然沒人那我就先回去,明天我會……」
話還沒說完。
帳篷外猛地傳來一陣極其嘈雜的叫罵聲與推搡聲。
「站住!你特麼是個什麼東西?這裡是你亂闖的地方嗎!」
「滾開!別逼我動手!」
緊接著,便是幾聲沉悶的肉體碰撞聲。
聽到動靜。
麥克的面色瞬間陰沉到極點,眼中爆射出駭人的凶光!
「特麼的!是誰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活膩了是吧!」
咆哮一聲,麥克猶如一頭髮怒的黑豹直接沖了出去。
林恩眉頭微挑。
好奇心驅使下,他不緊不慢地跟了出去。
剛掀開門帘。
林恩就注意到,帳篷外的空地上氣氛已經劍拔弩張到極點。
麥克手下兩個充當門神的小弟,此刻正四仰八叉躺在泥濘里哀嚎。
而在他們面前。
站著一個身材並不高大,甚至顯得有些瘦削的白人中年男子。
男人穿著一件破舊的軍綠色風衣,留著極其幹練的寸頭。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
沒有常人的情緒波動。
冷漠,空洞,卻又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殘忍。
哪怕只是隨便往那一站,都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暴起殺人的完美警戒姿態。
不需要任何言語。
林恩瞬間就判斷出,對方絕對是從屍山血海的戰場上退役下來的老兵。
極大概率,是海軍陸戰隊或者海豹突擊隊那種級別的狠角色。
「我叫凱恩。」
白人男子目光如電,冷冷掃過衝出來的麥克。
聲音沙啞得就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我不是來找死惹事的。」
凱恩語氣平靜:「我只是聽說這個街區來了一位能接骨治傷的神醫,我想來看看。」
「閉嘴!打了我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看著身下兩位痛苦哀嚎的小弟,麥克大步上前準備上前砸碎眼前男人腦袋。
「慢著。」
林恩抬手制止了麥克。
在他的判斷中,麥克可能真干不過這老兵。
「你真是來看病的?」
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名為凱恩的男子,林恩淡淡地問道。
至少從現在來看,他沒有看出對方有任何病症。
頂多有些營養不良罷了。
「是。」
凱恩沒有絲毫廢話。
只是觀察到林恩膚色後似乎有些驚訝。
「麥克,讓他進來。」
林恩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帳篷。
既然有生意上門就沒有拒絕的道理。
管他是退役特種兵還是連環殺人魔,只要能爆金幣或者提供感恩情緒就行。
「BOSS!」麥克還想說什麼。
但最終咬了咬牙應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