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連城連忙擺手，「宋省長，願意干！
我只是心裡不平衡！
我能扛事、也願幹事，可我不服這種歪風氣！
踏實幹活的原地踏步，投機取巧的平步青雲，換誰都憋得慌！」
宋運輝順勢拋出重磅籌碼，「連城同志，那我問你，用光明區區委書記換光明峰項目總指揮，你換不換？」
孫連城毫不猶豫，「換！必須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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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當光明區的一把手，誰還只看星星。
星星還得看，事情也必須辦。
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好。」宋運輝神色鄭重，語氣沉穩，「既然你想幹事，我給你搭台。省政府將儘快推動光明峰項目升級為漢東省重點項目。」
此話一出，孫連城臉色驟變，「宋省長萬萬不可！項目一旦升級為省里直管，二百八十億這麼大項目的管理權就會被省里收回，我們光明區太虧了！」
宋運輝敲了敲桌子，「連城同志，體量看著龐大，實則泡沫不少。
我問你，這兩百八十億里，真正落地的實業有多少？
除去炒地賣房的項目，能給百姓穩就業、辦實事的工程，又有幾個？」
孫連城沒有想到宋運輝初到漢東，了解的這麼清楚。
真的是不一般。
「領導，是我孫連城格局小了。當初申報項目的時候，我就提過，光明峰大半都是地產項目，全無實業支撐。房子賣完、工地停工，農民工立馬沒活了，根本不能帶來長久的民生紅利。
省里收回我不反對，我只希望儘可能讓光明區老百姓得到一些實惠。」
宋運輝有點欣慰，「連城同志，很難得，你心裡還有京州老百姓。」
這時。
桌上的電話響了。
宋運輝接起電話，「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下去。」
掛了電話，宋運輝收拾好桌上的文件，「連城同志，喊上程度，咱們一起去漢東省老幹部療養院。
樓下上考斯特。」
孫連城有點興奮，「好的，宋省長。謝謝！」
能跟著省長拋頭露面是何等的榮耀。
樓下，漢東省民政廳廳長曹維楨、漢東省人社廳廳長秦樹峰等人都在樓下等著，具體宋省長通知去哪裡，一點也不清楚。
不讓進辦公樓，而在樓下等著。
看著不遠處的考斯特，他們確定以及肯定是去下面考察。
宋運輝、丁建國、孫連城、程度、周浩洋等人走下辦公樓，簡單寒暄後，幾個人登上考斯特。
車駛出漢東省政府大院。
程度覺得車上自己的級別最低，就直接坐在最後一排。
省長通知自己去省政府，沒有輪到談話。
原本希望滿滿，現在有點失落。
誰知道剛上大道，宋運輝招呼了一聲，「程度同志，過來，挨著我坐！」
程度整個人都懵了，坐在原位愣了兩秒，難以置信。
堂堂省長，居然主動讓自己過去？
有點離譜啊。
挨著省長，程度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掐了掐大腿，有痛感，說明不是做夢。
天降機遇，屬實意外。
程度連忙起身快步上前，挨著宋運輝坐下，腰繃得筆直，「宋省長，您有什麼指示？」
宋運輝毫無架子，「程度同志，沒別的事，聊聊光明區公安口的工作，給你五分鐘時間，介紹一下。」
論本職工作，程度也是相當專業，畢竟程度也是漢東大學的畢業生。
巴拉巴拉一大堆，大致講了光明分局的情況。
宋運輝點點頭，「成績是有，還需要進一步努力。
我跟你打聽個專業問題。我有個朋友的孩子，今年參加招警考試，我想讓他好好歷練一番。
哪個崗位最適合新人紮根歷練？」
程度不緊張了，「領導，什麼學歷？」
宋運輝直言道：「研究生學歷。」
程度聞言，脫口而出，「如果單論晉升速度，首選省公安廳。
研究生學歷入職，定級就是副科，熬時間就行了，提拔為正科的速度遠超基層，仕途的起點可能是別的單位的終點。」
宋運輝微微搖頭，「不求起步快，不考慮提拔問題，必須要在基層歷練，紮根一線，我的要求是履歷紮實、能力過硬。」
鍍金提拔不值錢。
如果真想那麼那麼搞，宋運輝可以批量製造。
程度領會意圖，立刻調整思路，給出建議，「派出所其實最鍛鍊人，但是研究生去派出所不合適。
所長、副所長都擔心自己的地位被威脅。
應該選擇分局或者市局，治安、刑偵、經偵、緝D，這四個一線部門最鍛鍊人。
如果是女的，首選經偵。
如果是男的，除非是財經類專業，不建議選經偵。」
宋運輝緩緩點頭，「我清楚了。程度同志，謝謝你！」
宋運輝基本確定，讓田成林去光明分局。
具體細分崗位，讓他根據興趣自行選擇。
一線磨筋骨，基層出干將，這才是成才的正道。
考斯特停在漢東省老幹部療養院門前，宋運輝、丁建國、孫連城、程度、曹維楨、秦樹峰等人陸陸續續下車。
院長得知省長和一眾省領導來了，快步迎接。
宋運輝此行特意讓周浩洋準備了慰問品，收音機、唱戲機和綠植等。
提前了解人數，不管級別、基本可以人手一份。
禮輕情意重，其實這些老幹部什麼也不缺。
宋運輝依次和幾位老幹部握手，「各位老領導，你們為漢東發展奉獻了一輩子，勞苦功高。
我宋運輝還是漢東的一個新人。希望你們對漢東省的發展積極建言獻策，祝你們福壽安康。」
一位白髮老幹部老孫眉開眼笑。「謝謝宋省長掛念，新省長心裡裝著我們這些老同志，漢東沒有忘記我們。」
啪啪啪！
掌聲響起。
就在這時。
門外，停下一輛警車，後面是考斯特。
警車上下來的是趙東來。
沙瑞金、田國富、吳春林、任志敏、省委秘書長萬長海、省委宣傳部部長林清禾等人下了考斯特。
沙瑞金從白秘書口中得知宋運輝先一步進了療養院，有點不爽。
又被搶先了。
這怎麼能允許呢？
給幾個退休的正廳、副部準備時下最暢銷的保健品。
沙瑞金、田國富、任志敏等人拎著保健品，進了院。
看到退休老幹部在挑選綠植、收音機、唱戲機，沙瑞金笑了，「各位老同志，我是省委書記沙瑞金，我代表省委來看看你們。」
肯定還有掌聲。
無他。
小金子是省一。
沙瑞金握著老孫的手，「孫老，這種保健品好得很，堅持喝，祝您長命百歲。」
攝像機，照相機拍個不停。
老孫淡淡一笑，「謝謝沙書記。」
田國富得意洋洋，這次壓宋運輝一頭。
宋運輝送的收音機根本不上檔次，漢東鱉精多好啊！
宋運輝掃了一眼盒子上的字，一抬手，「孫老，且慢，漢東鱉精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