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酒品見人品

2026-07-29 04:37:48 作者: 北有航佳
  兩個人都有類似的經歷。

  畢竟,都是那個年代的人。

  沙瑞金被領養前,可以說是真的苦,吃了這頓沒有下頓。

  一個饅頭能吃兩天。

  被領養後,有一群養父寵著。

  但是心底其實有點抗拒,打心底不想喊那些陌生人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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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讀了大學算是遠走高飛,脫離了一眾養父,天空任鳥飛。

  算是過上好生活。

  沙瑞金聞言,苦笑道:「運輝同志,你餵豬算是個輕鬆活,比起翻地,挑石頭乾重活、還有風吹日曬。

  你算是享福了。」

  宋運輝微微搖頭,「瑞金同志,我不用猜,你肯定沒有怎麼餵過豬。

  看著輕鬆,實則也受累。

  那個年代沒有豬飼料,每天天不亮就要上山割豬草,回來餵豬。日復一日,從無間斷。

  也就是在那段最艱苦的歲月,我一邊割草餵豬,一邊背書刷題、推演數學公式,在最苦最累的日子裡,熬出了一身韌勁,自學完了高中的所有課程。」

  二人靜靜閒談,追憶那段歲月,過往艱辛、歲月滄桑,盡數湧上心頭。

  不多時,白秘書捧著全套文房四寶來了。

  整齊鋪放在桌子上。

  宋運輝俯身提筆,毛筆落紙,龍飛鳳舞、行雲流水。

  寫完落筆,他再三叮囑,「瑞金同志,此方固本培元、益氣補腎,每日一服熬水服用即可。

  服藥期間,切記忌口辛辣、杜絕飲酒,清淡飲食、規律作息,方能見效。

  務必記牢。」

  一說中藥,宋運輝覺得自己有點像父親宋季山的口吻。

  哎!

  可惜啊!

  父親不在世了。

  沙瑞金擺擺手,「宋省長,我記牢了!

  我再說一遍,這不是我用的,是我那位朋友用的!」


  說完,他小心翼翼疊好藥方,交到白秘書手中,「小白,妥善收好,給我放進書房抽屜里。」

  「好的,領導。」白秘書趕緊收拾東西。

  宋運輝忍不住輕笑出聲,「行,瑞金同志,我懂。

  誰還沒有一個朋友。

  那個朋友剛好需要調理身子。」

  沙瑞金老臉一紅,連忙轉移話題,「不聊題外話了,運輝同志,既然來了,咱們都是是男人,必須把酒言歡、暢敘情誼!

  一切都在酒里。」

  宋運輝點點頭,「好,客隨主便。」

  沙瑞金端起酒杯,豪氣出聲,氣場全開,「男人嘛,喝酒完了。

  話不多說,先干為敬!」

  兩隻酒杯輕輕一碰。

  二人仰頭舉杯,一飲而盡。

  趁著宋運輝吃菜的瞬間,沙瑞金悄悄拿著手邊的礦泉水瓶,嘴巴緊貼瓶口。

  不是喝水,而是吐酒。

  將剛入喉的酒水盡數吐出,進了瓶中。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熟練至極,顯然是常年在酒局屢試不爽的絕活。

  宋運輝第一感覺認為小金子喝酒真豪爽。

  但是,不對勁,礦泉水瓶原本是小半瓶。

  現在怎麼快滿了。

  不用想,小金子耍花招,不真誠。

  看來,兩個人只能是同事。

  當年在東海化工,老馬、老趙他們玩剩下的伎倆。

  想都不用想,直接戳破小金子,「瑞金同志,你不厚道啊!」

  沙瑞金有點懵,「運輝同志,我不厚道。

  我沙瑞金是漢東第一厚道。

  新茶具、慈心園,珍藏的老酒。

  我怎麼不厚道?

  我拿出的是真心。」

  演的跟真的一樣。

  拍著胸口,信誓旦旦。


  宋運輝指了指礦泉水瓶,「瑞金同志,你別跟我說這就是真心。

  你這麼操作屬實不夠男人。

  喝酒當面耍滑,還搞個酒回流,沒意思。」

  沙瑞金緊緊攥著礦泉水瓶,面不改色,強行辯解:「運輝同志,我沒有吐酒!

  我這是酒後及時補水,喝完酒必須喝水稀釋酒。

  養護身體,從我沙瑞金做起。

  這是我多年養生的習慣。」

  宋運輝索性不留情面,揭穿沙瑞金,「瑞金同志,你糊弄三歲的小孩還行。

  你看看,瓶子裡的水不僅半點沒少,反而還多了。

  瑞金同志,做人做事,貴在真誠。

  酒品見人品。」

  沙瑞金這一番操作,直接把宋運輝對他的唯一的一點好感,也敗光了。

  宋運輝篤定沙瑞金不可能成為自己的朋友。

  沙瑞金瞬間語塞,臉頰發燙,硬著頭皮圓場,反倒嘴瓢說錯話。

  千杯不倒沙葫蘆,哎!

  被拆穿了,丟臉啊!

  白秘書暗自慶幸,自己還好沒有用這一招。

  如果酒桌上自己用這一招,被發現,搞不好會挨打。

  沙瑞金強行找補,「我、我、沙瑞金最厚道!

  瓶里真的是水。

  宋省長,你要是不信。

  我立刻馬上把瓶里的酒都幹了!

  呸!

  口誤,我把瓶里的水都喝了!」

  越描越黑,場面尷尬無比。

  宋運輝攤攤手,「行,請繼續你的表演。」

  自己靜靜看戲就好。

  沙瑞金騎虎難下、進退兩難。

  反正不管怎麼樣,覺得不能背上喝酒偷奸耍滑的名聲。

  只能硬著頭皮,舉起接近一瓶混雜酒液的礦泉水,仰頭猛灌。

  酒混著水,大部分其實是酒。

  瑪德!

  第一次這么喝。

  辛辣刺骨。

  還得必須喝。

  喝光了,就沒有證據。

  就沒有人能說我沙瑞金。

  歇了幾口氣,終於喝完了。

  酒勁瞬間翻湧上頭,腦袋昏沉、臉有點發燙,有點迷糊。

  我勒個去!

  怎麼兩個宋雲輝?

  沒等片刻,沙瑞金身子一軟,直接癱坐在沙發上。

  這回是真醉了,不省人事。

  宋運輝看著他逞強醉倒的模樣,無奈搖頭,「瑞金同志,我早就勸你少喝、別逞強,偏要死撐面子、自作自受。」

  白秘書垂手站立,大氣都不敢出。

  宋運輝掃了一眼白秘書,「小白,今晚就別回去了,照顧好瑞金同志。」

  「好的宋省長。」白秘書快步上前,架起死沉死沉的沙瑞金。

  宋運輝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兩塊牛肉,不再多做停留,低調離開。

  翌日。

  微風,陰天,天上有雲彩。

  京州烈士陵園莊嚴肅穆,松柏蒼翠,清風掠過林梢。

  上午九點。

  陵園門口附近,一輛輛車陸續停下。

  有警車、有考斯特,還有普通公務用車。

  宋運輝走下考斯特,身穿黑色的行政夾克。

  上午主要安排就是祭奠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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