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院,梁思申給宋運輝送上一個愛的抱抱。
自己男人終於回來了。
「運輝,你回來了,我還留了晚飯,等你回來吃。」
宋運輝摸了摸梁思申的手,「思申,辛苦你了。其實你不用等我。下次,自己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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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申拉著男人的手,兩人往後院走。
到了後院客廳。
宋運輝的電話響了。
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徐勝利沉穩的嗓音。
「小宋,通知你一聲,明天Z組部找你談話,你做好準備。」
宋運輝:「收到,多謝老徐,早點休息。」
不用匯報今晚的情況,老徐應該早知道了。
掛斷電話,梁思申抬眸看向他,「和今天的事有關?去漢東?」
順勢靠在宋運輝肩膀上,和宋老師在一起很踏實。
「應該是。」宋運輝抬手摸了摸梁思申的頭髮。
果然,家是最溫馨的港灣。
漢東,等著我!
同一時間,千里之外。
漢東省京州市。
漢東省檢察院的陳海、陸亦可、林華華、周正一番忙碌,依舊一無所獲,完全找不到丁義珍的行蹤。
仿佛人間蒸發了。
檢察長辦公室。
季昌明指尖按壓眉心,滿臉疲憊,撥打高育良的電話。
電話接通。
季昌明直言:「育良書記,我們檢察院全力摸排,找不到丁義珍半點下落,怎麼辦。請省委幫幫我們。」
高育良:「老季,我、祁同偉、李達康三人都在省公安廳指揮中心,你直接過來。
剛研判軌跡,丁義珍手機信號,一路往岩台市方向移動。」
「好的,育良書記,我馬上過去。」季昌明掛斷電話,喊上陳海。
漢東省公安廳指揮中心。
大屏是九宮格,漢東多區域路況、高速的監控實時滾動。
高育良喝著茶,盯著大屏幕。
祁同偉側身站在大屏旁,面前有話筒和對講機。
李達康雙手握拳,很緊張,忐忑。
既期待趕緊抓到丁義珍那個王八犢子,送他一記黑虎頭心。
又擔心丁義珍被抓,光明峰項目千萬別塌方。
三人心思各異。
警務電話接入:「報告祁廳,岩台高速卡口完成攔截,查獲丁義珍的專車、司機、丁義珍的手機,車內沒有丁義珍。
據司機交代,丁義珍在京州市區提前下車了。」
祁同偉:「收到,辛苦。給偵查的兄弟們記一功。」
季昌明和陳海進來後,就在旁邊看著跳動的小點點。
二十分鐘後,機場公安電話接入。
「報告祁廳,京州國際機場核查完畢,丁義珍兩小時前持名為湯姆·丁的護照非法出境,搭乘境外航司航班,飛T國。
目前航班已飛入他國領空。」
陳海往前踏出一步,看向祁同偉,「祁廳長,能不能讓飛機停下來,或者飛回來,我們好抓人!」
祁同偉搖頭,「陳局,航班進入國際領空,歸屬境外航司管轄。
我方無權執法,只能等候航班落地,依託部里的渠道,請T國警方協助抓捕,T國警方大概率不會配合。」
跨境執法,處處受限。
高育良抬眼掃視全場,沉聲定調:「同志們,即刻成立海外專項追逃小組,祁同偉同志擔任組長,全權統籌跨境追逃工作。
我們省委的態度非常明確,不管丁義珍跑到什麼地方,哪怕跑到天涯海角,我們一定要把丁義珍抓回來。」
「收到。」祁同偉躬身領命。
李達康緊繃的神經悄然放鬆,心底懸著的石頭落地。
丁義珍如果被抓,京州的投資商或許會集體撤資,京州市的GDP肯定受到影響。
丁義珍跑路,反倒保住京州大局。
私心作祟,暗自慶幸。
李達康推薦趙東來擔任副組長,自然沒有人反對。
事畢,李達康不多逗留,轉身離開指揮中心。
樓下金秘書在車裡等候,車駛離公安廳,駛向京州市委大院。
京州市委大院。
京州市公安局長趙東來、京州市紀委書記張樹立二人接到通知,在辦公樓前等候。
二人並肩站在台階前,低聲閒談,話題自然是丁義珍。
張樹立抬手搓了搓掌心,壓低嗓音開口:「趙局長,沒想到丁義珍膽子這麼大,說跑就跑,連後路都提前鋪好了。」
趙東來看向夜空,「哎,有境外護照,能順利出境、航班銜接無縫,單憑他一個副市長,做不到這麼周全,背後肯定有高人。」
「光明峰項目牽扯太深,他不敢不走。如果被抓,估計是無期徒刑。」張樹立嘆氣搖頭,「老丁也是自己作死,要不然下一步就是常務副市長了。」
趙東來側頭看他一眼,「丁義珍跑了,京州的光明峰項目穩了,有人就能睡著了。
最後追責,抓捕,幹活的還是我們。」
張樹立扯了扯嘴角,滿心無奈:「趙局,等下達康書記問話,你我都不好回話。」
張樹立主要是擔心被李達康罵。
這時。
一輛黑色奧迪車駛入大院,李達康推下車,板著臉。
好像別人欠他錢一樣。
沒有怎麼寒暄,私人徑直走進市委辦公樓。
到了市委書記辦公室,李達康進門後,快走幾步,一屁股坐在辦公椅上,「趙局,最新消息,丁義珍已經搭乘境外航班出逃T國,省公安廳祁同偉牽頭成立跨境追逃小組,擔任組長。
我向省委舉薦你,由你出任追逃小組副組長,協助祁廳長抓捕丁義珍。」
趙東來敬禮道:「好的,達康書記,我隨後和省廳對接。」
李達康端起茶杯,又放下。
不想喝了。
轉頭看向一旁的張樹立,「張樹立,你身為京州市紀委書記,丁義珍潛逃,你是怎麼落實日常監督的?」
問責發難,氣場逼人。
李達康決定就這麼甩鍋。
錯的都是別人,和自己無關。
張樹立苦笑一聲,面露無奈,攤攤手,「達康書記,我和丁義珍同是正廳,沒有經過省委,我沒有資格查丁義珍。」
體制規則就是如此。
李達康眉眼一沉:「同級就不能常態化監督嗎?」
張樹立抬眼,覺得憋屈,「達康書記,三個月前,我收到群眾舉報,說丁義珍的兒子結婚時違規收受企業老闆禮金,我申請調查,但是......」
李達康皺眉道:「樹立同志,我從沒收到這份匯報。」
必須甩鍋,不管有還是沒有,現在必須不能承認。
甩鍋達人李達康的甩鍋本領絕對不是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