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買來的防彈背心結實又輕便，比原本的藤甲要好用很多。
只簡單試用了一下，將士們就喜歡上了。
這東西又輕便又結實！
簡直是神兵利器。
蘇遠樵穿著防彈背心試了試，讚不絕口。
「這玩意好啊，有了這個，咱們每天至少還能多行二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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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看著防彈背心坐立難安。
手好癢。
她悄悄伸手，拿起防彈背心仔細研究著。
好想穿上這東西上戰場殺他個片甲不留。
看到二伯母眼眸中流露出的喜愛，沈昭寧悄悄湊了過去。
「二伯母喜歡嗎？我這裡還有。」
秦素摸著防彈背心，愛不釋手，卻沒有立馬接過來，眼神中划過一絲不舍。
「不用了，我一個後宅婦人，也用不到這東西。」
「現在戰事吃緊，這些東西還是留給前線的將士們吧。」
沈昭寧看到一向爽朗利落的二伯母，臉上露出這樣憂傷的表情，心裡酸澀。
「二伯母……你想上戰場打仗嗎？」
秦素眼前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
「現在這世道這麼亂，你祖母年紀又大了，你們還小，家裡離不了人。」
「前線不缺我一個將士，但是家裡卻少不了我這個二房夫人。」
大嫂已經走了，家中能頂事的，只剩下母親和她還有四弟妹。
母親年邁，體力難支。
四弟妹膽小懦弱。
她豈能放下這麼一大家子，獨自上戰場去。
沈昭寧將秦素黯淡的目光盡收眼底。
夜裡，她悄悄抱著小被子，敲響了花逐月的房門。
花逐月正在盤點這些日子賣糕點的收入。
越盤算，臉上的笑容越盛。
這些日子靠團團穿梭兩界，將四兒媳做的糕點賣出去，然後換成金銀帶回來，幫她們賺了不少錢。
夠幾百個戰士的糧餉了。
聽到門被敲響，她笑盈盈地起身。
「來了。」
見到門外小小的身影，抱著小被子，白嫩可愛的臉上露著軟乎乎的笑，花逐月臉上笑容更盛。
「我們團團這是想祖母了？想和祖母一起睡了？」
自打進了安陽以後，她就沒和團團一起睡過了。
正好這幾天溫度降下來了，天氣冷了些，要是能抱著小傢伙睡上一覺，肯定舒服極了。
花逐月接過小傢伙手中的被子和枕頭。
「外頭冷，快進來。」
沈昭寧跟著花逐月進了屋，看到床上的金銀，眼睛一亮。
「好多錢。」
花逐月笑著將錢收了起來。
「如今你外祖父起事，處處都需要銀兩，我就想著清點一下手中的財物，好支援一下你外祖父。」
沈昭寧趴在床邊，看著花逐月收拾銀兩，眉眼彎彎地誇讚花逐月。
「祖母真大方。」
花逐月笑道。
「那是，沈家未曾與蘇家結親時就是好友，如今又是親家，我自然要多多支持。」
「何況……」
花逐月話語一頓，蒼老的眼皮耷拉下來。
「何況，你外祖父這樣也是在為你祖父、父親報仇！」
「我當然要竭盡全力支持他。」
她年紀大了，孫子又小。
即便有丈夫留下的舊部，還有二兒媳娘家相助，也很難為家人報仇。
可蘇家不一樣，蘇家父子手握兵權，又有北疆在手，天時地利人和一應俱全。
花逐月的手心緊攥。
別人都以為，沈家被發配到北疆是巧合。
只有她清楚，是她動用了沈家舊部的力量，換得了來到北疆的機會。
從一開始，她想的就不只是在北疆安居樂業那麼簡單。
她的丈夫、兒子，死得那樣悽慘。
甚至連斂屍的人都沒有。
這讓她怎麼能甘心！怎麼能不恨！
這一路上，她構思了無數說服蘇家父子的辦法。
甚至故意煽動糧商，讓他們來糧鋪鬧事，找來御史。
如今她的目的終於達成，她當然要支持。
她蒼老的眼眸中划過一抹猩紅，原本慈祥的容貌也變得有些扭曲。
那一瞬間，沈昭寧覺得眼前的祖母忽然變得陌生起來。
她伸出小手，輕輕握住了花逐月的手掌。
「祖母，沈家的血債，一定會報的。」
花逐月看著眼前這個流淌著兒子血脈的小傢伙，忍不住落下淚來。
她仿佛看到兒子小時候坐在床榻上，用孺慕的目光看著她。
她忍不住又落下淚來。
沈昭寧伸出小手，輕輕擦拭著她的臉頰。
「祖母，你別哭呀，能報仇是好事呀。」
她從懷裡拿出手機，將手機遞給花逐月。
「祖母你看，神仙世界有我們這個世界的記載。」
「外祖父贏了呢。」
花逐月捧起手機，認真地看向裡面的文字。
「真的？我們真的贏了！」
沈昭寧點了點頭。
「嗯，我們贏了。」
「所以祖母，這是個好機會，你要不要讓二伯母也去參戰啊。」
花逐月有些猶豫。
即便神仙世界有記載。
她仍是不能放心。
打贏了仗，不代表不會死人。
沈家如今元氣大傷，任何一個人死去受傷，對她而言都是不能承受的痛苦。
可這也是一個機會。
如果秦素能夠藉此建功立業，沈家就又能延續昔日的榮耀。
一時間，花逐月糾結起來。
沈昭寧見床上的金銀都被收了起來，便抱著小被子躺下了。
她看著外祖母糾結的樣子，打了個哈欠。
「祖母，二伯母在戰場上長大，她不是普通女子。」
「她的心裡，嚮往戰場，她……她喜歡……打仗。」
沈昭寧說著，漸漸瞌睡起來。
本想著好好勸勸祖母，讓二伯母有一個上戰場的機會。
沒想到才說了兩句，她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沈昭寧醒來的時候，天都大亮了，床鋪都空了。
沈昭寧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小腦袋。
「睡覺誤事，睡覺誤事。」
小滿打著哈欠走了進來。
「什麼水餃不吃，今天的早膳不是包子嗎？哪來的水餃？」
小滿眼睛驟然瞪大。
「你背著我偷偷開小灶了？」
沈昭寧拿起枕頭，砸向小滿。
「吃吃吃，就知道吃。」
小滿委屈地接住枕頭。
「母親說了，只有多吃，才能快快長高，才能保護大家，為父親報仇。」
「我吃這麼多，還不是為了保護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