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的許墨,修為高至鍊氣六重,又身具【子午劍意】。
便是周家、羅家的很多執事,都不見得是許墨的對手。
但這也不妨礙許墨謹慎。
為了確保自己和羅泠月能從流雲坊市安全地回到羅家族地,許墨不由得又多問了幾句。
「感謝尊客的消息,就是不知……這些猖獗的劫修,一般修為在何等層次?」
許墨略微帶著些擔憂,面色凝重地問道:
「這些劫修的修為,是否還要高於我?」
話語剛落,許墨為了方便這名修士確認,放出了自身的氣息。
不再收斂著。
鍊氣六重的強大靈壓散發而出,獨屬於子午劍意的絲絲熾熱、陰寒之氣飄逸蔓延。
當許墨散發出自己氣息的那一瞬間。
修士汗毛炸立,額頭浮現出細密冷汗,渾身皮膚被刺得隱隱作痛,一股冷到至極的感覺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許符師,您是何時突破的鍊氣六重?」
從許墨身上散發出來的實質性的鍊氣六重的修為做不了假。
但由於許墨平日裡一直收斂著自身的氣息,讓外面的人都誤以為他只有著鍊氣五重的修為。
這才讓這名前來購買符籙的修士感到詫異。
「還有,許符師,您的鍊氣六重好像和其他人的鍊氣六重不一樣啊……怎麼感覺您的壓迫感更強,更具有攻擊性呢?」
修士知曉許墨是不會莫名出手傷害自己的。
畢竟,許墨作為在流雲坊市的黃金地段經營著一間符籙店鋪的掌柜。
為了這間符籙店鋪以後還能夠正常經營下去,許墨定然是不會傷人的。
何況,這裡可是流雲坊市最中心的地帶,有著多位流雲周家派來的修士鎮守著。
就算是許墨出手,也會被立即鎮壓。
自己和許墨也無冤無仇的,是不可能會遭到許墨襲擊的。
相反,許墨還很有可能會保護自己一二。
好歹也是許墨經營的這間符籙店鋪的老顧客了,彼此之間,多少還是有些交情的。
「我是在昨日突破鍊氣六重的,僥倖而已。」
許墨謙和地笑了笑。
「至於,你說的我身上的氣息,比別的鍊氣六重更具有壓迫感,應該是我主修金法的緣故吧。
兼之,我還是一名劍修,身上的氣息難免凌厲刺人一些,尊客還請見諒。」
許墨腰間的儲物帶白光一閃,庚金寒鐵劍從中飛出,在修士的面前晃了晃。
「或許,就是這些原因疊加在一起,才造成我身上的氣息是如此的懾人吧。」
許墨將庚金寒鐵劍收回了儲物袋,再度溫和一笑。
「我與那些劫修相比,誰更勝一籌?」
經過許墨的這一番解釋,修士的臉上浮現出明悟的神情,他復又細細地感受了一會兒許墨身上的氣息。
很快,修士便給出了答覆:
「許符師,您就放心吧,您和我們這些修為低微,鬥法不力的下修不一樣……
就憑藉著您的這一身氣息,那些劫修就不敢輕易來招惹您!」
前來購買符籙防身的這名修士,頓了頓,繼續說道:
「目前為止,我所遇見的和從別人口中聽見的劫修,修為救沒有超過鍊氣五重的,您是完全不用擔心的。」
「更何況,您還是一名劍修,想必鬥法殺戮手段遠非常人能比。」
說到此處,修士的眼中閃過一絲羨慕,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當然是您更勝一籌了,您憑藉著這一身高深修為和鬥法殺戮手段,可以高枕無憂。
可大多數流雲坊市的修士,都沒有您這麼高的修為,鬥法、殺戮的手段更是不如您。」
「唉,我們這些無甚本領的下修,就只能依靠符籙這些外力來保全自身了。」
許墨耐心地聽完了修士的講述,將自身的氣息一收,語氣之中夾雜著些安慰:
「尊客莫要灰心啊,我也是一步一步從修仙界的最低層爬上來的,這一點相信很多在流雲坊市的修士都是知道的。
而且,哪個上修不是從修為低微、手段欠缺的情況步步走過來的?」
許墨紮根在這流雲坊市中,已經有了十三年有餘,與流雲坊市的許多人都多多少少打過交道。
自從羅家將這間符籙店鋪拿給許墨去經營後,他和流雲山這一帶的修士變得更為熟絡。
每天,都要和許多相熟的、陌生的修士說上幾句,也算是有了點頭之交。
而隨著許墨和羅泠月共同經營的這間符籙店鋪,生意越來越好後。
流雲坊市附近的更多修士也知曉了許墨這麼一號人物。
並且,許墨混跡在流雲坊市多年,他的各種各樣的事跡自然也就被挖了出來。
很多修士,都知道了許墨是從流雲坊市的棚戶區出身的散修。
憑藉著自己的一身本領,穩紮穩打,已經實現了身份地位的躍升。
「我的天賦並不算高,悟性也不算好,還不是照樣靠著自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許墨輕輕地拍著前來購買符籙的修士的肩膀,繼續安慰道: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我等天賦不出眾的散修,只要辛勤苦修,還是有很大希望能夠逆天改命,改變自身的命運。
從而在修仙一途上越走越遠,最終得道長生,成就一番偉大的仙業的!」
修士被許墨這樣的言語安慰了一番後,覺得心裡好受得多了。
同時,這名前來購買符籙防身的修士,也是不由得生出了一股豪氣,認為確實如許墨所言。
這修仙一途,只要自己肯下苦功夫,願意好生磨礪,苦熬歲月。
定然是能夠憑藉著勤勉成就仙業,得道長生的。
「感謝許符師指點迷津,我已經知曉勤勉苦修的重要性了。」
「好了,還勞煩許符師為我取來三張一階中品精品金光符和三張一階中品寒冰符吧。」
許墨聽到了這位修士的需求,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應了一聲「好嘞」後,就立即進入了符籙店鋪中。
在眾多的櫃檯之中,憑藉著經營了這麼多天符籙店鋪的經驗和自己存放時的記憶。
僅僅在不到一息的時間內,就找到了修士所需要的所有符籙。
這也是為什麼許墨大多數時候,不讓羅泠月來售賣符籙,讓她去制符室內好生制符的原因。
每天許墨和羅泠月將符籙都製作出來後,都是許墨拿著符籙出來,到眾多櫃檯前,將符籙一一放置好的。
若是換做羅泠月來為前來購買符籙的修士從眾多的櫃檯中,尋找修士所需的符籙。
不一定有這麼快的速度。
秉承著服務至上的許墨,為了前來購買符籙的修士能夠感到滿意。
他自然是想要將尋找的速度提上來的。
因此,許墨從獵妖店鋪將子石和午石拿了回來後。
看見有修士來到了符籙店鋪購買符籙,理所應當地攬下了接待的責任。
如此一來,也好讓羅泠月回到符籙店鋪中的制符室中好好地靜心制符。
不受到其他的打擾。
「三張一階中品精品金光符和三張一階中品寒冰符,都在這裡了,您拿好。」
許墨順利地將這名修士要求的六張符籙找了出來,並雙手恭敬地奉上。
對待前來購買符籙的修士,就應該以這種態度和服務,來讓他們感到舒心。
這也使得這些前來購買符籙的修士,能夠在許墨經營的這間符籙店鋪中留下一個好印象。
大大增加客人們下次再度來的概率。
「尊客,您知道的,一張一階中品符籙的市場價是三塊下品靈石,一張一階中品精品符籙的市場價是六塊下品靈石。」
「我們這間符籙店鋪,也是按照市場價售賣的。
您所購買的這些符籙,一共作價二十七塊下品靈石。」
許墨口齒清晰地將每一張符籙的價格以及加在一起的價格說了出來,使符籙店鋪售賣的符籙的價格透明公開化。
這樣,也能讓客人覺得店鋪並沒有在坑他。
「好的,許符師稍等片刻,我這就將二十七塊下品靈石給你。」
修士在儲物袋中摸索半天,終於拿出了二十七塊下品靈石給了許墨。
「還要煩請許符師仔細地清點一番,以免我少給您了。」
修士接過許墨遞過來的符籙,將二十七塊下品靈石,遞了過去。
「我相信您,您是不會數錯的。
就算是少了幾塊下品靈石,也當成是我自己弄丟了。」
許墨毫不在意地揮揮手,嘴上說著相信修士,但實則還是趁著修士分神的功夫。
微不可察地放出神識,迅速地往修士遞過來的二十七塊下品靈石上一掃。
確認他確實是一塊不落地遞過來了二十七塊下品靈石,許墨這才接過靈石。
而這位修士,聽著許墨說的這樣一番話,自然是感覺到了被信任的滋味,十分受用。
他推辭著,勸著許墨檢查:
「許符師,我這個人啊做事情馬虎,是真的害怕我少給了您幾塊下品靈石……不是說什麼相信不相信的問題。
您還是趕緊放出神識來檢查檢查吧。」
但許墨仍舊還是一口咬定,溫和地說著念了無數遍的說辭:
「哎呦,放心好了,您哪裡能馬虎啊……不用放出神識檢查了,您走吧,真的少了幾塊下品靈石,就當是我馬虎了。」
修士見到許墨如此客氣,也是從中悟出了言下之意。
許符師這是在變向給我打折呢!
若是我老老實實地將所有的下品靈石都交清,那是許符師信任我。
而我則不負許符師的信任。
若是我沒有將下品靈石交清,不小心漏掉了幾塊,就當做是許符師給我的折扣。
「許符師,真是個實在人,真會做生意啊!」
修士拿著從符籙店鋪購買來的符籙,以手輕輕地摩挲著,不由暗自在心中感嘆許墨經營符籙店鋪的能力。
「好,謝過許符師了。」
既然許墨已經再三推辭了,修士也就不再好勸了,轉過身便走了。
此番小插曲過後,許墨正常地經營著符籙店鋪,羅泠月則一直在符籙店鋪中的制符室內潛心制符。
時間流逝。
很快,便在忙碌之中,來到了流雲坊市規定的統一關門時間。
許墨在符籙店鋪中好生收拾了一番,便走進了符籙店鋪中的制符室中。
「泠月,關門了。」
此時的羅泠月,正好將一張一階中品寒冰符製作出來。
聽到許墨的提醒,她一揮手將制符桌上的凝神香拂滅。
「好的,我知道了。」
羅泠月將剛剛製作出來的一階中品寒冰符收到了自己的儲物袋中。
「明日所要售賣的一階中品寒冰符,我早已製作完成,這張我要留下來自己用。」
羅泠月嗓音略帶著一些清冷。
隨後,羅泠月語氣一變,緩緩湊近許墨。
「許墨,經過這麼多天的不斷制符,我製作一階中品寒冰符的技藝,距離突破不遠了!」
聽聞此言,許墨也是眼睛微亮,用手請輕柔地揉了下羅泠月的頭。
「厲害,我的道侶就是天賦異稟、天資聰慧。」
許墨頗為高興地鼓勵著。
但他的這句話,並不是為了迎合羅泠月,給他提供情緒價值才這樣說的。
而是真正地感嘆羅泠月的制符天賦非凡。
要知道,一階中品的寒冰符,是一階中品符籙中的稀缺符籙。
這種符籙稀缺的原因就是製作的難度高,少有制符師能製作出來。
而羅泠月現在不僅能穩定地製作出一階中品寒冰符,還只差一點就制出一階中品精品寒冰符了。
這制符天賦,是真的不錯了。
「好樣的,等你能將一階中品精品寒冰符穩定成符後,就擺放在符籙店鋪的櫃檯中售賣吧……
到時候,我們兩個賺取的靈石將會更多。」
羅泠月忽然跟許墨提起此事,本就是為了得到許墨的認可。
此刻許墨如了她的意,將羅泠月誇得天花亂墜。
羅泠月當然是滿意無比。
她略帶驕傲地冷哼了一聲,玩笑似的打趣著:
「哼,你這個財迷,一天到晚就知道盯著那點靈石看。」
許墨知道,羅泠月用這樣的語氣和姿態說話,是滿足了她的心意的。
於是,許墨也不吝嗇誇讚,繼續順著羅泠月。
「嘿嘿,這還不是托你的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