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硯額角跳了跳。
「pick誰?」他咬著字,一字一頓,「十八歲的小男生?」
慕思婉點點頭,絲毫沒察覺出男人語氣里的陰陽怪氣與吃味。
「你別說,他的身體還——」
「什麼?」
「挺有彈性的。」慕思婉認真回憶了一下薄檸發來的那些視頻,評價道,「肌肉纖維的彈性很好,皮下脂肪薄,骨骼比例也協調。從法醫學角度看,這種體型的抗衝擊能力——」
薄硯沒讓她說完。
他手臂一收,把人從沙發上撈進懷裡,低頭咬住了她的下唇。不重,但帶著一點懲罰性的力道,齒尖碾過柔軟的唇肉,又用舌尖舔了一下。
慕思婉吃痛,悶哼一聲,抬手推他的肩膀。
薄硯沒松,反而扣住她的後頸,拇指抵在她耳後的凹陷處,把人壓向自己。
「更喜歡十八歲的身體?」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貼著她的唇,氣息灼熱,「嗯?」
慕思婉眨了眨眼,終於意識到他的情緒又雙叒叕不對勁。
「……我在說他的肌肉彈性。」
「我在問你。」薄硯不依不饒,「更喜歡十八歲的?」
慕思婉略顯茫然地盯著他看,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摩挲著他下頜線那一小塊堅硬的骨頭,耐心跟他解釋。
「從客觀角度說,十八歲身體的確是人類身體的黃金時期。」
「肌肉彈性、軟組織含水量、新陳代謝速度——都是十八歲占優。」慕思婉頓了頓,補了一句,「這是生理學常識。」
薄硯盯著她,嘴角扯了一下。
「慕思婉。」
「嗯。」
「你故意的,是不是?」
慕思婉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我說的是事實。」
薄硯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下,不重,帶著一點無奈,又將她整個人撈入懷裡。
「真是個木頭。」嗓音無奈又悶,「木頭,看不出來我吃醋了麼?」
不對勁。
她跟薄硯現在的關係,太不對勁了。
慕思婉整個人被他悶入懷裡,有一瞬間心跳失控。
她應該推開他。應該重申那三個原則。應該說「薄硯,我們這樣不符合約定」。
但她沒有。
她只是安靜地窩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反抱住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
臥室。
慕思婉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發尾滴在睡衣肩頭,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她坐到梳妝檯前,拿起毛巾擦頭髮,手機屏幕亮了。
薄檸的頭像旁邊彈出一連串消息,最後一條附帶一個視頻。
視頻封面是一個銀髮少年,站在舞台中央。
【薄檸】:嗷嗷,嫂子!再給你看看我最近新粉的小愛豆舞台!超棒!
【薄檸】:十八歲的肉體看著就美好,嘻嘻。
慕思婉原本不想看的。
但……十八歲,銀髮。她想起薄硯以前提過一句,他十八歲的時候也染過銀髮。
鬼使神差地,慕思婉點了下去。
視頻開始播放。銀髮少年在舞台上跳舞,動作利落,卡點精準,每一個轉身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輕盈和張揚。
慕思婉一邊吹頭髮一邊隨意看著,忍不住在心底想:薄硯十八歲的時候,也長成這樣嗎?
大概率不會,他肯定很拽,很壞。
慕思婉正盯著屏幕出神,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兩根手指捏住手機邊緣,從她掌心裡抽走。
屏幕還亮著,銀髮少年正好沖鏡頭比了個心。
嘖。
騷什麼騷。
薄硯將手機扔到一旁,隨後面無表情地按下鎖屏鍵,打開自己的手機,給薄檸發了條語音。嗓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薄檸,你再給你嫂子亂發一個試試。你今年、明年、後年的零花錢,我全給你捐了。」
語音發送。關機。
他把手機扣在梳妝檯上,轉過身,手臂撐在椅子兩側,把慕思婉圈在椅背和他之間。
男人剛洗完澡,身上只有一條睡褲,水珠還沒擦乾,沿著鎖骨的凹陷往下淌。燈光落在他肩背上,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不是少年人那種單薄的、未發育完全的線條,而是成年男性經過歲月和自律打磨出來的輪廓。寬肩,窄腰,手臂撐開時肩胛骨的弧度像一張拉滿的弓。
賞心悅目。
「銀髮的,十八歲,」男人躬身看她,低聲,目光落在她臉上,「喜歡,好看?」
「比我好看?」
薄硯的吻落下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慕思婉被他吻得發懵,手指攥住他的衣領,指節泛白。
「當然——」
慕思婉遲緩地張了張嘴,想說「當然沒有」。但薄硯已經誤解了她的停頓。他以為慕思婉還是喜歡十八歲的少年,於是眼底的光徹底沉下去,手從她腰側滑下去,一把將人從椅子上撈起來,轉身把她壓到床上。
床墊陷下去。濕發鋪在枕頭上,水珠洇進淺色的枕套里,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鬆開她的唇,吻一路往下落,慢條斯理的、帶著掌控力的碾磨——他知道哪裡最敏感,知道什麼樣的力道會讓她呼吸變重,知道什麼時候該停、什麼時候該進。
這是二十八歲才有的本事。
「慕思婉。」
「嗯……」慕思婉的聲音已經不太穩了。
「你剛才說,十八歲的身體更好。」
慕思婉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呼吸亂成一團。
「那是……生理學常識。」
「常識?」薄硯低笑了一聲,聲音悶在她頸窩裡,帶著一點咬牙切齒的味道,「那我給你上一課。」
男人的吻繼續往下落,直到落在某個地方。
慕思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薄硯——」
她試圖阻止。
「叫老公都不好使。」
男人掐住她的大腿,把人往上提了提,黑髮濕潤柔軟,慕思婉忍不住抓上去,難耐地挺yao。
男人的聲音悶著。
「今晚讓你比較一下,十八歲的常識,和二十八歲的實踐——哪個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