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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看看我

2026-07-29 04:41:23 作者: 別叫我美麗
  三天後,紐約甘迺迪機場。

  薄硯坐在VIP候機室里,翻著平板,屏幕上是一份沒看完的財報。王晉坐在對面,抱著手機打電話,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到了到了,馬上就登機了……嗯,知道,給你帶了……行,回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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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斷電話,王晉一抬頭,對上薄硯的視線。

  「我太太。」王晉訕笑,「催我回去。」

  薄硯沒說話,目光落回平板。

  王晉猶豫了一下,問:「薄總,要不要跟太太說一聲?提前告訴她您今天回去?」

  薄硯抬眼看他。

  「沒必要。」

  他低頭繼續看財報。

  王晉識趣地閉嘴。

  候機室里安靜下來,只有廣播偶爾響起。

  薄硯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看了半天,一個都沒進去。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手機,點開那個對話框。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三天前的視頻通話記錄。

  他打了幾個字:我今天晚上九點到家。

  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刪掉。

  重新打:今晚回去。

  又刪掉。

  他把手機扣回腿上,靠進椅背里。

  算了。

  雖然身為丈夫,向妻子報備行程是應該的。

  但是奈何他的妻子是個人機。

  只會嫌他耽誤她的解剖。

  廣播響起,提示登機。

  薄硯站起來,拎起外套往外走。

  王晉跟在後頭,偷偷看了一眼薄硯連頭髮絲都透著冷淡的側臉,想起老太太對他的囑咐,在心底悄悄嘆了口氣。

  看來在國內相處了好幾周,薄總和太太……還是不熟。


  ——

  慕思婉到家的時候,夜已經深透了。

  今天這個案子有點邪門。死者是個獨居的中年男人,被鄰居發現時已經死了三天。現場沒有任何外傷,沒有中毒跡象,屍體姿勢自然,表情平靜——表面看像是猝死。

  但她剖開胸腔的時候,發現了問題。

  死者的心臟表面有幾處極細微的灼傷,像是被什麼從內部燒灼過。她取了樣本送去化驗,結果出來時她盯著報告看了很久——死者生前使用心臟起搏器,起搏器故障,電擊過載,直接導致心臟驟停。

  兇手不需要靠近他,只需要在他出遠門之前,在他的起搏器上動一點手腳。

  她站在屍檢台前,對著那具已經縫合好的屍體,沉默了很久。

  ——

  熱水衝下來,把消毒水的味道一點點洗掉。

  慕思婉閉著眼站在花灑下,腦子裡還在過那個案子——起搏器,電擊過載,心臟驟停。兇手是誰?怎麼做到的?動機是什麼?

  想不出來。

  她睜開眼,關掉水。

  擦乾,換上睡衣,推門出來。

  ——

  慕思婉躺到床上,閉上眼。

  身體很累,腦子還在轉。

  轉著轉著,意識開始模糊。

  快睡著的時候,她忽然察覺到不對。

  床上多了一個人的呼吸。

  很輕,很近。

  她還沒來得及睜眼,手腕就被攥住了。

  黑暗中,腰被攬住,有溫熱的唇覆上來。

  慕思婉的大腦瞬間清醒,記憶倒帶回放——下午那具屍體,心臟驟停,無聲無息的死亡。

  本能比理智先動。

  她抬腳,用力踹過去。

  腳踝被一隻手穩穩抓住。

  黑暗裡傳來一道低低的笑聲,帶著幾分無奈。

  「這是要謀殺親夫嗎,薄太太?」


  清冽的薄荷香漫進鼻腔。

  熟悉的氣息。

  慕思婉繃緊的肌肉一寸一寸鬆弛下來。

  她沒睜眼,手卻抬起來,摸上男人的後頸。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那裡的脈搏一下一下地跳動,有力又穩定。

  活的。

  而且很健康。

  「怎麼現在就回來了?」慕思婉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不是說半個月?」

  這是嫌他回來早了?

  薄硯沒回答。

  下一秒,他俯身下來,報復似的咬上她的唇。

  不是吻,是咬。

  帶著幾分惡狠狠的意味。

  慕思婉吃痛,擰眉想推開他,手腕卻被他攥得更緊。

  他鬆開她的唇,聲音壓得低低的,在黑暗裡格外清晰。

  「怎麼了?家裡藏了野男人,我不能回來?」

  慕思婉愣了一下。

  「沒有。」她說,「只是太突然,被嚇到了。」

  薄硯撐在她上方,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

  被嚇到了?

  他奔波了一天,落地時已經快十點。推開臥室門,他洗了澡,躺下,睡得正熟,就感覺床側多了一個熟悉的呼吸節奏——消毒水的味道,平穩的呼吸,是他的妻子。

  薄硯下意識攬過她的腰,吻上去。

  然後就差點被她一腳踹廢。

  薄硯伸手,把床頭燈打開。

  暖黃的光漫開,照在慕思婉的臉上。

  她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帶著剛睡醒的茫然,嘴唇被他咬得有點紅。

  「抱歉,沒有想嚇你。」薄硯開口,語氣緩下去不少,帶著幾分無奈,「奔波了一天,躺下剛睡著,就感覺有人回來了。沒多想,就……」

  薄硯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被嚇到的應該是我吧?要不是躲得快,命根子就沒了。」

  慕思婉沉默了。

  「抱歉,本能反應。」她說,「突然有氣息靠近,身體會自動防禦。」

  薄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行。」他點點頭,又問,「怎麼洗澡都不開燈?」

  他第一次回來那天晚上也是,男人都躺在床上了,她還心大得沒有發現。

  是他還好,如果是別人……

  薄硯眉心皺緊。

  「我習慣夜視。」慕思婉跟他解釋。

  「夜間視力很好?」

  她點頭。

  「異於常人。」

  薄硯伸手,把燈重新關掉。

  黑暗重新覆蓋下來,慕思婉的瞳孔在瞬間完成調節。

  她能看清他。

  男人撐在她上方,眉眼隱在暗處,那雙眼睛裡沉著一點微光,正定定地看著她。他的襯衫領口在她剛才攥扯間鬆開,露出一截鎖骨,還有那道她留下的抓痕。

  「那讓我看看,」薄硯聲音低低的,混著呼吸落在她耳邊,「到底有多好?」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男人的吻就落下來。

  不是剛才那種帶著怒意的咬,而是真真切切的吻——溫熱的,濕潤的,帶著薄荷糖殘留的涼意。他吻得很慢,一點一點地碾磨她的唇。

  慕思婉的呼吸開始發緊。

  他感覺到了,拇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挑逗。

  「今天不是周日。」慕思婉偏開頭,氣息不穩地擠出幾個字。

  薄硯的動作頓了頓。

  「我去出差,錯過了兩個周日。」他說,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沙沙的,「都得補上。」

  她攥住他領口的衣服。

  「明天還要上班……」

  「只做一次。」薄硯打斷她,吻沿著她的耳垂往下滑,落在下頜,落在脖頸,落在那片乾淨的鎖骨上。

  她攥著他衣領的手緊了緊,指節抵在他胸口,卻沒推開。

  他的呼吸燙得驚人。

  男人粗糲的掌心貼著她的腰側,指腹在那片皮膚上遊走,像是在描摹什麼。

  慕思婉身體不自覺地繃緊,又在他細密的吻里一寸一寸軟下來。

  「別緊張。」他低聲說,嘴唇蹭著她的唇角,「不是夜視好嗎?那看著我。」

  「看看你老公,慕思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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