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家登報後,南城都知曉了藍家的秘密。
就連市井坊間都津津樂道。
也引發了不少的猜測。小報什麼都敢寫,有些思路詭異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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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看主筆的文采,程天循單純看個熱鬧。
岑宴來了他們的別館。
「看什麼,樂成這樣?」他問程天循。
程天循一邊看一邊笑。
「這小報說我和秦言的情緣,什么小時候交換了長命鎖,要定婚姻的,後來陰差陽錯等……」程天循說。
岑宴:「很惡俗,有什麼好笑的?」
程天循覺得他不懂欣賞,粗人一個,懶得跟他計較。
他還遞給秦言看。
秦言說:「描述很流暢,這主筆不錯。」
岑宴:「……」
程天循樂了半晌,才問岑宴:「你有事?」
「藍崢找了我,想請你們夫妻倆和藍夫人一起吃個飯。」岑宴說。
又道,「藍夫人和藍崢他們都搬出去了。藍夫人手裡的宅子多,就在我那私宅同一條街。他們占據了四套。」
程天循:「財大氣粗。可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岑宴:「弟妹不是認親了嗎?既然認親了,不如再拍個合影登報,把此事坐實。」
頓了頓,岑宴聲音放低,「藍崢說,他們不能一直關押藍慕禾,還有葉顯庭的案子總要結的。不把關係坐實,放出藍慕禾之後,她肯定會胡說八道。」
要深入人心。
藍家認親一事,眾人也在等後續。
因此事沒什麼醜聞,傳播很廣只是藍夫人花了錢,在報社買了首版頭條。
很快會被人遺忘。
也可能被人渾水摸魚、顛倒黑白。
「我們不在意這些。」程天循道。
岑宴:「你別擅自做主,等弟妹考慮考慮。」
秦言沉默片刻,才說:「我可以跟他們合影登報。」
程天循:「你不用委屈自己。」
「不委屈。正如大哥所言,我們也要考慮旁人是否會倒打一耙。大部分人不知道我長什麼樣子。
我與藍夫人容貌相似,這是很有力的證據。有了此證,至少這件事坐實了。」秦言說。
程天循便道:「你回復藍崢,叫他訂好雅座。」
「藍崢的意思是,去他們那邊的宅子。那宅子跟我的私宅一樣,有個宴會廳,一家人吃頓飯不擁擠。」岑宴說。
秦言頷首:「挺好,家裡更私密,免得隔牆有耳。」
程天循:「就這麼辦。」
岑宴又閒話幾句,起身告辭了。
很快約好了時間,他們定在五月初一吃頓飯。
這期間發生了一點事。
二姨太去官邸,問督軍關於藍家的事。
「慕禾跟天譽有些交情,現在年輕人交朋友是時髦事。她失蹤了,天譽問起。」二姨太說。
督軍這段日子都住在官邸。
聽聞這話,督軍蹙眉:「那是個假貨,跟她來往做什麼?她沒失蹤,躲在家裡不見人罷了。」
「不單單是她,還因為她是杜七小姐的朋友。天譽跟杜七小姐也有來往。」二姨太道。
杜七小姐是杜卓君。
督軍蹙眉:「你叫他少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二姨太:「他可能有些閒。」
程天譽被程天循卸了胳膊後,賦閒在家,哪怕胳膊好了也沒回軍中去。
督軍太忙,忘記了此事。
二姨太說:「天譽是個有上進心的人。叫他無所事事,他破罐子破摔,我很是心疼他。」
這是想讓程天譽官復原職。
督軍暫時沒這個心思,只是道:「再等等。」
「督軍,我一個人管不了孩子,您和他說說?」二姨太道。
她逼得緊。
督軍心思鬆動:「你叫他準備好,過些日子有他忙的。」
二姨太道是,這才離開。
她走後,督軍夫人拿了一疊照片給督軍。
是程天譽、杜卓君和二姨太見面被拍到的。
另有幾張是二姨太和幾名中年男人見面的。
督軍蹙眉:「這什麼意思?」
說二姨太不清白?
多大年紀了搞這一套?督軍夫人年輕時候都不會如此愚蠢。
「這幾個人,是杜榮飛手下銀行、洋行和錢莊的經理。杜榮飛失蹤,杜家有龐大家財,可能會入宗族。
這個時候,如果幫襯杜卓君搶到手,再娶了杜卓君,對誰有利?」督軍夫人說。
督軍:「她替自己兒子的婚事籌劃,也沒什麼錯。只是目光短淺。」
他其實也想要杜榮飛的財富。
可杜家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族長杜長青頗有威望,就怕輿論饒不了督軍。
犯不著如此短視,去惹這些麻煩。
「她可能不是為了兒子的婚事,而是想替保皇黨籌錢。前些日子,我的密探打探到,保皇黨在天津的幾處駐點被摧毀,他們大受打擊。
如今她可能需要一筆錢東山再起。她不惜利用您的兒子,替她自己和保皇黨謀出路。」督軍夫人說。
督軍臉色很難看:「那是污衊!根本沒有證據說她是保皇黨的人。不能因她的出身就這樣定她的罪。」
「如果她真替兒子打算,就知道督軍的兒子不需要找陪嫁豐厚的少夫人,只需要與政界或者軍中老將聯姻。
找一個落魄門第的千金,為的僅僅是錢,對天譽的前途沒有任何好處。」督軍夫人說。
督軍沉默。
督軍夫人又說:「您的私產交給她打理。如您最近有空,不如去查查老宅的帳,看看您私庫還有多少東西在帳簿上。」
程督軍一愣,繼而心頭狠狠一閃,差點沒坐住。
督軍夫人說完就走了,留下程督軍一個人在外書房踱步。
「二姨太是保皇黨的人」,此事提了不止一兩年了。程天循就嚷嚷了好幾次。
軍中也有些證據。
督軍不太相信。
他與二姨太是時髦派的自由戀愛。他喜歡二姨太,卻不尊重她,覺得她沒本事,根本不可能做大事。
要是有人猜測督軍夫人項瑛是保皇黨的人,督軍立馬就信了。因為項瑛真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野心。
二姨太就是普通內宅婦人。她是郡王府的嫡女,卻也是藏於深閨的,不像督軍夫人十歲就獨自去留洋。
可督軍夫人說,二姨太可能動督軍的私庫。
私庫的錢財,跟督軍府的相比九牛一毛,但也是督軍辛辛苦苦攢下來的。
「我需要找個由頭,的確應該查查帳。」督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