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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我不強壯嗎?」

2026-07-29 00:38:35 作者: 初點點
  督軍被嚇得不輕。

  他生怕程天循這個混不吝殺了劉金耀。

  沒有任何緣故就殺了北方和談的特派員,這是挑釁,是主動引發戰爭,給北方葛大帥發作的藉口。

  不管是程督軍還是項士昶,都不想打仗。要不然程家和項家為什麼要把劉金耀這個流氓捧為座上賓?

  程天循年輕,一腔熱血。

  他提出比武的時候,程督軍沒多想;而後見他掉了一地的武器,程督軍啼笑皆非。

  也正是他扔出來的一地武器,圍觀的人都覺得他不中用,不過是依仗自己可以作弊的公子哥。

  

  直到打起來,程天循一開始有些落後,後來倏然發力,程督軍才想起,他是從小習武的。

  他外公派了人專門教他,是實打實的真功夫。

  他身手比劉金耀要好。一開始和他有來有回打,看似各有輸贏,無非是叫劉金耀放鬆警惕。

  不能這樣殺劉金耀,至少不能如此沒名目,但程天循卻又想要威懾他。

  沒什麼比刺破、折斷他鎖骨更有力度了。

  因為這靠近脖子。

  劉金耀會想,他到底是放過了他,還是沒成功殺他,總之是在生死邊緣試探了一圈。

  「程督軍,怎麼鬧得見了血?」特派團中有人不滿。

  「沒動兵器。」程天循高高大大站著,威迫十足,「筷子你們也怕?往後你們別吃飯了。」

  劉金耀疼得渾身出冷汗。

  「比武切磋,各憑本事,的確沒有動兵器。」岑宴打圓場,「先送劉特派員去醫院包紮。」

  「此事不能如此善了。我會發電報給葛大帥的。」特派團的人說。

  他們攙扶劉金耀走了。

  劉金耀瞳仁黢黑,靜靜盯著程天循。渾身是血,他眉頭沒有再蹙一下。

  程天循回視他,面無表情。

  鬧成這樣,聽戲就散了。

  程督軍問岑宴:「你安排的人,方才那個武生是不是故意摔跤,好讓天循藉機發揮?」


  岑宴:「督軍誤會了,我並不知情。」

  程督軍冷哼一聲:「你們好自為之,別自以為是。一旦打仗,你祖父、你阿爸饒不了你。」

  「是,我知曉責任重大。」岑宴道,「督軍放心,我沒有跟著天循胡鬧。」

  又道,「天循之所以非要鬧這麼一出,是因為劉金耀威脅了他太太。」

  督軍也想起了這茬。

  提到這茬,就連程督軍也佩服秦言的。

  早知道她這麼有本事,當初就不該囿於血統之見、不該嫌棄她是個私生女。該把她嫁給程天譽。

  如此一來,這個助力就屬於老三程天譽,而不是讓老二錦上添花,導致他們兄弟的勢力失衡。

  督軍自負是個好父親,希望三個兒子可以旗鼓相當,誰也別太落後。

  原本藍昌明是想把這個私生女嫁給程天譽的,是督軍臨時改了主意。有點可惜。

  「劉金耀威脅程家的人,也是損了軍政府的聲望,天循才動手。他所考慮的,還是督軍您。」岑宴又說。

  程天循站在旁邊,還在看劉金耀離開的方向。

  他沒管岑宴的鬼話。

  岑宴說完,程督軍冷哼一聲,叫他們行事要自行掂量,就帶人離開了。

  岑宴和程天循一起回去。

  「你在遺憾沒殺劉金耀?」岑宴問他。

  程天循沉默片刻,說:「機會很好。」

  「一時衝動,給北方發兵藉口?這並不是什麼好機會。甚至你今天動手,都屬於不理智。」岑宴道。

  「我不信他受這點皮外傷,好意思發電報去告狀。」程天循冷哼,「他要是敢,在葛大帥與幕僚心中,劉金耀就是無能之人。」

  一個無能的人,是無法擔大任的。

  所以不能用刀、槍。

  程天循選擇用筷子傷劉金耀。

  劉金耀不是培養了一批手下,教他們打鞭子的技巧,打得人既疼又沒太明顯的外傷嗎?

  程天循就是想讓他疼,又不能拿著傷口大做文章。


  讓他自嘗苦果。

  「……你說得對,現在還不是殺他的好機會。」程天循冷靜幾分,「我們要好好布局。」

  岑宴道好。

  程天循回到家時,已經晚上九點了。他脫下的髒軍裝特意放在另一個客房,沒有拿下去交給女傭清洗。

  他想起什麼,去客房找的時候,衣裳不見了。

  程天循下樓,問周嫂子:「客房的衣裳呢?」

  「太太拿了下來,叫清洗。」

  程天循:「口袋裡的東西呢?」

  「沒有東西,太太估計替您翻過了。」周嫂子道。

  周嫂子做事可靠,程天循不懷疑她的話,擺擺手讓她去忙了。

  秦言正好此時下樓。

  她吃過了晚飯,但還是白天的衣裳,估計是辦公,順便等他回來:「找什麼東西?」

  「你那天給我的梔子花,我放在衣裳口袋裡的。本想拿出來,後來又忙忘了。」他說。

  秦言:「在格子上的盒子裡。」  她隨手一指。

  客廳有個什錦隔子,上面放了不少雞零狗碎的小東西。有個小盒子也是放零碎的,裡面有一朵已經發黃、蔫了的梔子花。

  程天循嗅了嗅:「還挺香。」

  又問秦言,「我還以為你扔了。」

  「你都沒扔。」秦言說。

  又道,「你吃宵夜嗎?不吃的話要歇了,挺晚。」

  「不吃。」

  秦言折身上樓。

  程天循跟著上去了。

  秦言挽起頭髮,預備去洗澡:「我今天忙得很,放工後拿了好些文書回來。」

  程天循站在她身後,親了親她後頸:「忙完了嗎?」

  「差不多。」

  「這兩天別去報社,咱們去玩玩如何?」他問。

  不好同她說,他要過生。畢竟他不是她兒子,要她替他過生算怎麼回事?

  可又想跟她一起。

  沒什麼目的,單純是兩個人閒逛。吃飯、散步,以及在床笫間消磨光陰。

  「去哪裡玩?」秦言問。

  她轉過臉,眸色明亮看著他,似乎非要等他拿個章程。

  程天循不是個會玩的人,一時頓住了。他福至心靈,想起了岑宴的話。

  他還沒說,秦言突然說:「林姿約我去玩,她想借用大哥的私宅跳舞。那是最近很時髦的樂隊。」

  這簡直是瞌睡有人送枕頭。

  「什麼時候去?」

  「後天晚上。後天周五,可以酩酊大醉睡一個周末。」秦言說。

  程天循:「那明天你也別出去,咱們明天去騎馬;後天去跳舞。」

  秦言:「你有什麼需要慶賀嗎?」

  「我今天打了劉金耀。」程天循道。

  秦言微訝。

  「督軍沒怪你?」

  「就是怕他找茬罵我,特意當著他的面打的。」程天循道。

  他簡單把這件事說給秦言聽。

  秦言:「多謝你。」

  「那出去玩兩日?」

  「好。」秦言說,「你出去半個月,回來又籌劃此事,一直沒停歇。是該放鬆幾日。」

  程天循重重在她唇上吻著:「一起洗澡!」

  一個鍾後,秦言才從浴室出來,她腿軟。

  程天循抱著她,為她擦乾頭髮,又吩咐女傭把客房的壁爐點燃。

  他們倆依偎著坐在一起,秦言讓她細說打劉金耀這件事,包括前期如何挑釁、後一步打算怎麼辦。

  程天循果然細細同她說。

  他其實可以一下子撂倒劉金耀的,卻又怕督軍挑事,故意跟他有來有回打了好幾次,挨了他好幾下。

  他身上有幾處明顯瘀傷。

  程天循說有點疼,不過不妨礙什麼,這點輕傷習慣了。

  秦言可能在浴室時間久了,腦子進水。

  她說:「你玩『貓戲老鼠』,不怕失手真輸給他嗎?他瞧著很強壯。」

  程天循:「我不強壯嗎?」

  秦言:「……我不是那個意思。」

  「太太什麼意思?」他問,「嫌棄我剛剛不夠賣力?」

  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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