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手下敗將

2026-07-29 00:38:33 作者: 初點點
  程天循去宜城,秦言有一兩日不太習慣。

  

  她不是特意想起他,而是主臥的床還沒換。

  床有些活動了,她翻身動作略大就吱呀作響。她就會想到了程天循。

  程天循臨走時,叫副官去置辦新的床了。這次換了個家私行,確保床更加牢固。

  「西式鐵床的焊接總有些麻煩,還不如換木床。」秦言突然想。

  木床未必都是拔步床。

  翌日上工之前,凌曼筠進來送咖啡和文件,她們倆隨意聊了此事。

  「現在有些家私作坊可以定製,他們的工匠手藝了得。你可以把床換成木製的,再加上鐵的架子。」凌曼筠說。

  又問,「你們的床不結實嗎?」

  「嗯。」

  「下午我陪你去看看?」凌曼筠又問。

  秦言道好。

  她想自己親眼去看看。

  結婚時,臥房是督軍夫人派了管事來布置的,既不是程天循和督軍夫人喜歡的,也不是秦言愛的。

  住久了,就習慣了。

  秦言想要打上自己的烙印。

  「你跟羅姑姑上次聊了什麼?你們很嚴肅。」凌曼筠又問她。

  秦言:「我看到羅家的人就緊張。當時羅大夫人遇害,罪證指向我的。」

  她受過冤枉。

  但她很明顯跟這件事無關,故而羅家老爺子為她脫罪了。

  羅齊笙在極度悲傷和盛怒之下,說了很多難聽的話;羅棠當時不肯理秦言,後來才同她說,不該遷怒她而放過真正的兇手。

  「你是無辜的。」凌曼筠說。

  秦言頷首。

  她不願意再聊,凌曼筠放下文件出去了。

  下午三點多,她們倆差事做完就先放工了。

  秦言和凌曼筠去看了幾個大的家私作坊。

  作坊擴張很厲害,比秦言和凌曼筠想像中大多了。東家向秦言保證,什麼樣子的家私他們都可以製作。


  秦言看了樣品。

  有一張床,是旁人定製的,很符合秦言的審美。

  「……這是木製的,外面貼了鐵皮,瞧著就像是西洋大鐵床。」東家同秦言說。

  秦言很是心動。

  她問了價格,詢問工期。

  「您現在下定,三個月後可以出貨。」東家說。

  凌曼筠:「有些慢。」

  「好的木材要等。」

  秦言和凌曼筠做事麻利,不喜歡拖拉。原本只是來看看的,秦言覺得很好,就下了定金。

  她還自己去選了木材。

  因這麼一耽誤,她們倆回去的時候有些晚了。

  秦言的車先送凌曼筠回她的寓所,兩人在附近街上的小攤販前吃小餛飩。

  吃飽了,凌曼筠說消消食,故而走了一段路,鄭叔開車跟著她們倆。

  「你換了司機。」凌曼筠說,「這個人我好像沒見過,不是程少帥給你的。」

  「這是我婆母的司機。他開車更穩。」秦言說。

  凌曼筠當即不多問。

  她對於政局也很敏感,能不多問的,凌曼筠絕不會好奇。

  到了她寓所,兩個人正好聊到了晨刊新招的幾位主筆,話題沒結束就站在門口樹下多聊了幾句。

  聊完了,凌曼筠上樓,秦言的汽車在身後不遠處。

  她待要上車,倏然嗅到了一股子極淡的血腥氣。

  秦言渾身的寒毛倒豎,她順著風向望過去,瞧見有個黑影站在街道對面的樹影下。

  夜風暖,他點燃了香菸,煙味順著風吹過來。

  秦言的手按在自己的手提袋上。

  菸草味很快遠去,仿佛方才是秦言錯覺。

  她上了汽車。

  「少夫人,之前有個人,在那裡站了好一會兒。」鄭叔說。

  秦言:「我知道。」

  這寓所是秦言買的,她之前住在這裡;而後才搬去程天循的別館。


  如今凌曼筠住在此處。

  秦言想著,復又開了車門,上去敲凌曼筠的門。

  深夜,秦言把凌曼筠送到了羅棠住的小公館。

  羅棠微訝:「出了什麼事?」

  「沒出事,只是以防萬一。」秦言說。

  凌曼筠:「這小公館房舍多,我住一樓,絕不會打擾你們。」

  她知道秦言擔心她。

  秦言如果真要暗殺劉金耀,她不能分心,她需要很專注。

  凌曼筠是不願意和羅棠夫妻倆同住的。不為其他,他們倆是秦家的人,凌曼筠不想過分牽扯,將來說不清。

  可為了秦言能心無旁騖,凌曼筠接受了。

  「待你周末休息,我們一起布置房間。你先暫住客房。」羅棠笑道,「秦言說了,咱們可以隨意更改。」

  「是。」秦言道。

  時間不早,再晚回去路上可能不安全,秦言先走了。

  回去路上,鄭叔同她說:「別害怕。少夫人,持槍的時候腦子要靜。」

  秦言深吸一口氣。

  她說:「那個人渾身血腥氣,您能嗅到嗎?」

  鄭叔:「當我預估對手的能力太強時,也會覺得他的血腥味重。若畏懼他,就很難贏他。」

  又道,「少夫人,那個人是劉金耀吧?」

  「是他。」

  「您已經贏過了他一次。您的報社抹殺了他前半生所有積累,應該是他害怕您。」鄭叔說,「您能殺他一次,就可以再殺他一次。」

  這句話極大鼓舞了秦言。

  秦言回到別館時,心情放鬆了不少。

  錢副官連夜把消息遞給秦言,第二天早起時,秦言看到了他整理的情報。

  「……特派團還沒有到。那麼,劉金耀是先到南城的?」秦言問。

  錢副官:「他對此地很熟。」

  經營十幾年,從籍籍無名到警備廳總長,他當時何等風光?

  如今哪怕捲土重來,也帶著憤怒與不甘。

  鄭叔說得對,心裡靜不下來的應該是他。

  對峙的時候,冷靜的人會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取得勝利。

  「有證據證明他提前來過嗎?」秦言問。

  錢副官:「遠遠拍到了一個側影。派出去的人怕打草驚蛇,沒敢靠近。」

  「側影就夠了。」秦言道,「洗出來,派人送給督軍。督軍正缺藉口發作。」

  錢副官道是。

  秦言舒了口氣,沉下心吃了早飯。

  一夜調整,她的心靜了很多。

  幾日後,她正式和劉金耀碰到了。

  四月初的陽光明媚,劉金耀光明正大立在報社門口,短短頭髮,露出他英氣的眉眼。

  「好帥氣的人,是軍政府的軍官吧?」有個小文員如此說。

  和小文員一起看熱鬧的,是項林姿。

  項林姿端詳這個人,也覺得他像個當兵的。三十幾歲的年紀,高大結實,筆直站著鋒利無比。

  瞧見她們看他,他竟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

  再看,他不是對著項林姿笑的。

  項林姿回頭,瞧見了秦言。

  「這個人有點眼熟。」項林姿說,「我好像見過他。」

  「他是劉金耀。」秦言道。

  項林姿當即變了臉。

  這個人手段狠辣,歹毒自私,靠著骯髒手段斂財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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