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對她的事好奇

2026-07-29 00:37:00 作者: 初點點
  督軍回城後,程天循很忙。

  軍政府沒日沒夜開會。

  「督軍下令追捕杜榮飛。」一日程天循回來,與秦言聊起此事。

  秦言:「罪名是什麼?」

  「製造戰爭;欺騙華僑,從而製造國際糾紛。」程天循道。

  

  秦言微微頷首:「這是反客為主。」

  為了應對北方的「和談」,南邊終於尋到了正當藉口,可以撕破這層遮羞布。

  輿論上,南邊終於占據了上風。

  「杜榮飛抓到了就是死罪。」秦言說。

  程天循頷首。

  因定了罪,杜榮飛的屍體過段日子可以拋出來。

  程天循太忙了,他過幾日還要再去宜城。

  「你想跟我一起去嗎?」他問秦言。

  秦言:「軍務還能帶家屬?督軍會斃了你。」

  程天循:「可以分開走,我派人保護你。待我事情結束,我們可以逛逛。」

  又道,「我想知道你在哪裡長大,哪裡讀書。」

  見秦言沉默,他又說,「你要是覺得不高興,全當我沒說。」

  「我沒有不高興。」秦言道,「我只是在想,過往那些年好長。我三四歲被換掉,逃走的時候十四歲,滿打滿算十年。為何回想起來,像熬過了一輩子?」

  程天循用力摟了下她。

  「我不該提。」

  「人都有好奇心。」秦言說。

  她不怪他。

  程天循反問:「你想知道我的學校麼?」

  秦言:「我沒有好奇心。」

  程天循:「……」

  夫妻倆閒話,他突然問秦言:「你當初為何逃走?教會中學要十七八歲才畢業。」

  決定要偷錢離開,可以等拿到了畢業證再說。

  當前社會,女子有個中學畢業證,能尋到報社文員、工廠文書一類相對輕鬆的差事。


  秦言沉默。

  「有人傷害你?」他問。

  秦言說:「都過去了。」

  夜深了,秦言打了兩個哈欠,她想睡了。

  程天循不再聊。

  翌日,軍政府通電全國抓捕杜榮飛。

  南城全城的報紙都用首版頭條寫這條新聞。

  事情終於成功落定,秦言才和凌曼筠說起。

  是兩個人關起辦公室的門,悄悄聊的。

  凌曼筠這才知曉,秦言經過了一場生死戰,差點被杜榮飛殺死了。如果她反應不敏銳、反擊不迅速的話。

  「他真該死!」凌曼筠臉色發白。

  秦言:「他已經死了。」

  「活該,鞭屍都不解恨。你跟他無冤無仇。」凌曼筠道。

  「我當時沒告訴你……」

  「拿命換來的勝利,當然要十拿九穩才能說。報社也可能有奸細。」凌曼筠道。

  她素來謹慎。

  秦言便道:「到底遲了些。我向你賠罪,請你吃寧波菜。」

  「好些日子沒去吃了。」凌曼筠同意,「下午放工就去?」

  秦言道好。

  吃飯時,小夥計錯給她們多添了一副碗筷;沏茶的時候,茶葉又立了起來。

  凌曼筠說:「估計要來一個咱們認識的人。」

  秦言:「是不是羅姑姑?」

  「兩個月前就聽羅齊笙說她北上,至今沒消息。」凌曼筠說。

  她們倆說完這話沒過多久,就遇到了羅家姑姑。

  羅齊笙請他姑姑、姑父在這家飯店用餐。吃完了出去,正好遇到了秦言和凌曼筠也結帳離開。

  屋檐下的電燈罩了燈籠罩子,紅光匝地,朦朧旖旎。

  凌曼筠不太確定:「二嬸?」

  羅棠回頭。

  她臉上堆滿了笑,露出兩個深深酒窩,笑容格外甜美:「曼筠,秦言。」


  她闊步走過來。

  幾年未見,卻無生疏感。

  「你什麼時候來的?」秦言問她,「現在在哪裡?」

  「我昨晚才到,如今住五國飯店。這幾日有些事忙,打算過幾日去你報社尋你。」羅棠笑道,「可有空聊聊?」

  凌曼筠:「可以去喝咖啡。」

  「我有些撐了,喝不下去。況且晚上還有些事。姑姑,你明日去我報社。」秦言說。

  凌曼筠立馬聽懂了,她們要聊的話題,不適合「隔牆有耳」。

  「其實我也撐了。」凌曼筠笑道。

  羅棠便說:「我明日上午去你們報社。」

  她丈夫跟在她身邊,含笑點點頭。

  彼此錯身而過。

  這個晚上,秦言沒怎麼睡好。

  羅棠只比秦言大六歲。說是姑姑,其實更像是羅齊笙的大姐姐、羅大夫人的長女。

  ——不是像,羅棠就是羅大夫人養大的。

  秦言看到她,不免想起自己北上時,羅棠跟她說的那些話。

  她翻了個身。

  在她第三次翻身時,程天循開口了:「今天見到了你那個不清白的,有什麼事煩惱嗎?」

  秦言:「……」

  「早點睡吧,天塌不下來。」程天循從身後摟著她。

  秦言道好。

  她還是睡不著。

  她再次想要翻身時,滾到了程天循懷裡。

  程天循摟住她。

  「你累不累?」他的手勾住她睡衣的紐扣,試探著問。

  秦言沒回答他,而是吻著他。

  程天循立馬壓住她。

  折騰到了凌晨一點,秦言簡單洗了身上薄汗躺下。

  她同程天循說:「床腿好像有點活動了。」

  方才她聽到了吱呀聲。

  程天循:「壞了再換床。」

  「你輕點呢?」秦言說。

  「你不能吃的時候贊『夠味』,吃飽了罵『太撐』。」他道。

  秦言翻個身。

  累這麼一場,再也沒閒心想東想西,她很快墮入了夢鄉。

  翌日,秦言天未亮就起床了。

  她難得起這麼早。

  程天循早起準備去拉練,秦言已經坐在樓下等著吃早飯。

  她同程天循說:「我不等你,今天忙。上午要接待舊友,事情要先忙完。」

  程天循:「哪個舊友?」

  「羅家姑姑,她也是秦堯的二嬸。」秦言說,「很多事要聊,今天可能回來比較晚。」

  「那個不清白的,他也列席嗎?」他問。

  清白的,他人還在宜城,應該趕不回來;但不清白的,人似遊魂一直在城裡晃蕩。

  「沒叫他。」秦言說,「但他姑姑來,如果他非要過來,我會將他拒之門外。」

  「不必,我沒那么小氣。」程天循道,「你們有事就聊事。又沒什麼不能見人的勾當。」

  「好。」秦言答。

  程天循反而噎了下。

  他拉練比平時快了一刻鐘,上樓時秦言已經開車出去了。

  這麼著急慌忙的,不太像她。

  程天循洗澡時還在想此事。

  秦言今天第一個到報社,她把手頭一些工作忙完,才上午九點。

  報社已經忙碌了起來。

  上午十點,羅棠來了。

  凌曼筠陪著她進來,又倒了茶,寒暄幾句後,替她們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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