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秦言得手

2026-07-29 00:36:58 作者: 初點點
  督軍夫人點頭。

  這個機密,程天循可能也知道,只是沒空和秦言聊。

  很多政事,秦言都叫他別說,她擔心泄露後自己擔責。故而,程天循會斟酌事情的輕重,跟她分享。

  督軍夫人估計也不願意說這些,直到秦言說杜榮飛要對付她。

  「……你猜測得不錯,杜榮飛應該想收拾你。你在報界,在杜眼裡是程家和項家的喉舌,他要對軍閥施壓,你是第一塊攔路石。」督軍夫人道。

  又道,「這段日子出門多帶幾個人。」

  秦言沉吟良久。

  

  她說:「姆媽,杜榮飛要替北方活動,他這是背叛。而劉金耀臭名昭著。」

  「你想做什麼?」督軍夫人微微蹙眉,「你想做魚餌?」

  「我想。」秦言道,「我不能坐等他來害我。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況且他在倒行逆施。」

  又道,「只要得手,我們除掉他,對北方政府的陰謀又是一次打擊。那個劉金耀,這次也可以一起收拾。」

  督軍夫人覺得主意不錯。

  換做是她,她也會這麼幹。

  「天循叫我照顧你。」督軍夫人沉吟片刻,「回頭你出了事,別供出我。我和他的母子親情經不起這麼大的考驗。」

  秦言:「……」

  「我身邊有個神槍手,他瞧著頗不起眼,跟在你身邊很方便。這幾日給你做司機。不是調給你用了,過些日子太平了你得還回來。」督軍夫人道。

  「多謝姆媽。」

  「我是認真的。」督軍夫人說,「我認真同你說,這事不管結果如何,你記得別提我。」

  秦言不喜歡傻樂,此刻她幾乎忍不住,唇角微翹:「好,絕不會提您。」

  督軍夫人就放心了。

  這日秦言回去,換了名司機。

  司機瞧著四旬年紀,眉目和善,容貌與身形上的確不起眼,像是潑一杯水就淡去痕跡一樣。

  秦言回到別館,把程天循送給她的白朗寧拿出來,子彈填滿,關好保險放在手袋裡。


  這日秦言匿名給一家報社寄信,胡謅了幾個關於債券的真相。那是不入流的報社,最喜歡譁眾取寵,當即不查證,全部刊登了。

  民眾驚惶。

  秦言編的幾個理由,報紙人一看就知道不對勁,必須寫文章反駁。

  此事攪亂了一池水。

  秦言的報社依舊早早放工。

  放工後,她折返加班;一連三次。

  到了第三天,秦言夜裡九點多才回別館,就有人暗中跟蹤她。

  她問司機:「鄭叔,一共有多少人跟蹤咱們?」

  「少夫人,根據屬下觀察,咱們前後各一輛汽車不對勁,可能不低於八人。這些不是主力,肯定是把咱們逼到某個死角,瓮中捉鱉,那邊埋伏多少人就不知道了。」司機說。

  秦言:「我子彈夠用。」

  她絲毫不慌。

  司機同她說:「您到時候趴好,交給屬下處理。」

  「別打死,要留下全部活口。我的槍法也很好,我們可以打配合。」秦言道。

  司機沉吟:「那就分方位。」

  他們定好方向,秦言負責左邊,司機負責右邊。

  果然,身後汽車故意靠得很近,讓秦言的司機留意到他;司機加快了車速,前面的汽車別過來,差點撞上。

  這麼一番作為,車子到了一處岔路口,秦言的汽車被逼著拐入了另一條路。

  這條路越走越偏僻,很快就到了盡頭,是一處廢棄工廠的廠房。

  有人藏匿暗處。

  汽車慢慢停穩,不動了。

  有人冒出頭,立馬被擊中小腿,往前栽倒;他想爬走,胳膊又中一槍,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就此開火。

  秦言的汽車前後四面車玻璃全碎,車身也有彈孔,但對方很快力竭。

  快要收尾的時候,司機鄭叔發了個信號彈。

  還有不少人當即跑了。

  秦言和司機趴伏在汽車裡,儘可能把身子壓低,哪怕外頭一片寂靜,他們倆一動不動。


  直到「援軍」趕到。

  杜榮飛在俱樂部打牌。

  牌桌極大,有座位的、站著圍觀的,足有八人;另有陪酒的交際花、俱樂部的侍者等,整個包廂足足二十餘人。

  突然有人闖進來。

  兩個著黑衣皮鞋的男人,似誰家紈絝公子帶上來的隨從,一個往杜榮飛嘴裡塞了東西,讓他叫喚不出來,另一個用黑布套住了他的頭。

  將他雙手捆綁,立馬撤退。

  在場眾人皆懵了。

  太意外了,令人震驚。待有人意識到要幫忙的時候,那兩個人帶著杜榮飛快速消失了。

  杜榮飛的隨從在俱樂部一樓無聊閒坐,有人大喊大叫的時候,他們還伸頭看熱鬧。

  翌日,整個南城的報界熱鬧了。

  每家報紙的銷量都翻了倍。

  「程家二少夫人被圍堵,打手足足二十一人,全部交代了。他們有幫派的,其中兩位領頭的是杜家的。」

  「杜榮飛失蹤,可能是程家抓了他。」

  「程督軍這些日子視察駐地,此事應交由內閣和執法辦處理。」

  「他們這是互毆,還是誰下絆子,叫南城內亂?」

  不管是程家還是杜家,消息足夠勁爆惹眼,輿論幾乎一邊倒關心此事。

  茶樓飯館,人人討論。

  警備廳請秦言去問話,是總長親自來請的,態度和藹,文質彬彬。

  之前抓秦言去警備廳的,不是這個人,而是劉金耀。

  秦言對新的總長沒什麼意見,非常配合:「我下工回家,路上汽車被蹭,逼到了死角。」

  她一一交代。

  「事發突然,我不清楚杜榮飛的事。」

  民眾對此事各有猜測,不過幾乎沒有人懷疑秦言。

  秦言的槍擊案在前,杜榮飛的綁架案在後,前後幾乎只隔了半小時。

  輿論傾向於「同一伙人,分頭行動,目的是杜家和程家」。

  不管是秦言還是杜榮飛,都是受害者。

  抓秦言其實更容易,因為廢棄工廠的死角,一個女人和一位四旬年紀的司機,根本沒辦法對付二十餘人;杜榮飛卻是在俱樂部被「搶掠」的。

  搶掠杜榮飛的人查不到,杜榮飛也下落不明。可伏擊秦言的人里,卻有杜家的管事。

  「這台戲,是不是杜榮飛自己唱?他綁架程少夫人失敗,自己派人『綁架』了自己,轉移視線、推卸責任,博取同情,免得程少帥斃了他。他現在下落不明,說不定是自己藏起來了。」

  凌曼筠留意到了花邊小報的這種言論後,立馬讓自家的晨刊、晚刊加班,寫出文章。

  白話時報銷量又極好。

  滿城的輿論,很快被帶著走:杜榮飛才是幕後黑手,現在根本不可能找得到他,他藏身暗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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