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曼筠簡單把事情告訴了秦言。
她昨晚和秦堯對峙了很久。
「說不通。」凌曼筠最後總結道。
秦言:「你有什麼打算?」
「他沒時間總留在南城,除非他還有其他政治目的。我給了他建議,叫他回去跟凌家商量,換個人聯姻。
他要是不聽勸、認死理,凌家也逼我的話,我打算勾引項家或者程家的人。」
秦言:「……」
「你覺得誰更容易上鉤?」她問秦言。
秦言:「這種『病急亂投醫』的路子,我不提供任何意見。」
「我覺得靠譜。」
「你真成功了,若秦堯一怒為紅顏,因此兩地動兵,豈不是更麻煩?」秦言說。
凌曼筠嗤笑一聲:「他?石頭人哪有心?」
「沒有心,可以有占有欲、有權勢欲。用美人做藉口,發動兵災,成功了他大獲全勝;失敗了也不用背鍋。」秦言道。
凌曼筠表情變得凝重。
「這句話說得不錯。石頭人沒有心,但什麼都想要。」凌曼筠說。
又嘆氣。
秦言便說:「秦堯不至於如此卑鄙,這些都只是我隨口而談,不過是最壞預計。」
為了緩和氣氛,秦言順著凌曼筠的話,問她:「你真想靠這條路擺脫秦家,讓凌家放過你,你想選誰?」
凌曼筠仔細想了想:「程家就程天譽未婚,督軍沒有其他兄弟子侄了。我看不上程天譽。」
秦言:「他的確難當大任。」
「那就項家。」
「項家誰?」
「項林川。」凌曼筠說。
秦言很是意外。
「怎麼?」凌曼筠問,「他也不中用?」
「不是。我還以為你會看上項岑宴。」秦言說。
凌曼筠:「他無疑各方面都優秀,但他和秦堯有什麼不同?我放棄一塊臭石頭,再選一塊硬石頭,沒苦找苦吃?」
秦言:「言之有理。」
又問,「你看得上項林川?」
「他很是可愛。」
秦言:「……」
可愛是形容寵物、孩子的。
「我這一年想通了很多事:如果是聯姻,首先要管住自己的心。我若不喜歡秦堯,只跟秦家聯姻,我現在已經嫁到秦家了。
吃一塹長一智,選一個人品很好的人聯姻,就是最大保障。若我非要走這一步,無疑項林川最好。他瞧著熱心善良、開朗活潑。」凌曼筠說。
秦言同意。
項林川兄妹倆都沒什麼心機。
「我回頭幫你打聽打聽,項林川是否有了心上人。若沒有,這條路可做退路備選。」秦言說。
凌曼筠:「好,麻煩你。」
她們倆聊了幾句。
這件事後,兩個人再也沒說起此話題。
秦堯住在五國飯店,一邊接受項岑宴派人的監視,一邊找凌曼筠。
他沒有強迫威脅,只是等著;空閒時,他會和項岑宴碰面,由他介紹見程督軍。
這些事,都是項林姿告訴秦言的。
「大哥怎麼看秦堯這個人?他這次來南城,看出他目的了嗎?」秦言問。
項林姿:「嫂子你居然通過我打聽秦堯?他不是你親哥嗎?」
秦言:「原來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了打探情報?」
項林姿:「……」
她就知道,聰明如雪山神女的表嫂不好糊弄,她得意忘形了。
「我的親生父母都不姓秦,我隨意取名的。跟廣州秦家沒有任何關係。」秦言說。
項林姿又驚又喜:「你居然真告訴我?」
「沒什麼可隱瞞。」秦言說。
又說,「你肯定還聽說了其他事。」
「說你是藍昌明的私生女,還有港城羅家的私生女。」項林姿道。
秦言:「都不是。」
項林姿:「難道真因為你長得像杜卓君,才能嫁給二哥的?」
說罷,又微微蹙眉,「其實我覺得你和杜卓君根本不像。非要說像,一個鼻子兩隻眼,誰都像。」
很不喜歡杜卓君。
她是不願意承認秦言和杜卓君的五官有那麼幾分相似。
秦言:「你回頭問問少帥。」
「他非得打斷我的腿。」項林姿道。
秦言:「……」
秦堯在城裡晃蕩了半個月,秦言還是忍不住給項岑宴打了個電話。
項岑宴說,他不信任電話,不如當面講。
秦言約了他來自己辦公室。
「秦堯這次來,如果真有什麼目的,也只是摸底。不過南邊很安靜。」項岑宴道。
秦言:「他什麼時候走,他說了嗎?」
「他要接回他的未婚妻。」項岑宴道,「這是他明確告訴我的。不帶走人,他不會回去。」
「他在這裡時間久了,同樣不安全。如果他綁架,是否能關押他?」秦言問。
「這個問題我問過了他。他承諾不會違反南城的律法。」項岑宴道。
又說,「你朋友凌小姐,她不想回去?」
「是。」
「局勢複雜。目前督軍還不知這些情況,秦堯也不可能久留。如果他請督軍幫忙,凌小姐不走也得走。」項岑宴道。
又說,「凌小姐應該早做打算。她目前是否有計劃?」
他是想問秦言,她有什麼想法與籌劃。
她是否會為了保護凌曼筠,與督軍作對?
「凌小姐不想走。實在不行,她可嫁入項家。」秦言道。
項岑宴:「我並無聯姻打算,恐怕會叫凌小姐失望。」
「沒看上你,大哥。」
項岑宴:「……」
「她說林川英俊風趣。」秦言道。
「年輕的姑娘們,著實叫人摸不著頭腦。」項岑宴道。
秦言:「……」
他們倆算是互相通了氣。凌曼筠背靠秦言,項岑宴如果想要做什麼,需要顧慮秦言,恐怕畏手畏腳。
秦言需得把事情和他說明白,以免給程天循和項家添麻煩。
雖然大家用開玩笑的口吻交談,項岑宴得到了準話。
他與秦言寒暄幾句,這才走了。
秦言打算校對新聞稿,凌曼筠說有訪客,特意尋她的。
「她自稱叫蘇女士。」凌曼筠道,「不過我仔細問了,她丈夫姓藍,她是藍家的少奶奶。」
秦言:「怎麼找到報社來了?」
「你不見的話,我去趕走她。」凌曼筠說。
秦言:「無妨,叫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