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盒、說明書、標籤、鋁箔、PVC硬片、熱縮膜、打包帶、膠帶，各種包裝材料堆了滿滿一倉庫。
這些東西在1976年可能用不上，但留著總比便宜了孫桂英和王金山強。
周海冰全部收走。
原料倉庫的另一邊是成品倉庫。
藥廠生產出來的藥品，在出廠之前都存放在這裡。
成品倉庫的規模比原料倉庫大得多，一排排的貨架，貨架上整整齊齊地碼著紙箱，紙箱裡裝的是各種中成藥——
感冒清熱顆粒、板藍根顆粒、六味地黃丸、逍遙丸、烏雞白鳳丸、複方丹參片、牛黃解毒片——
幾十個品種，幾萬箱藥品，總價值超過一個億。
周海冰站在倉庫中央，意念如水波般擴散開去。
幾萬箱藥品在同一瞬間全部消失，進入了神農空間的時間靜止區域。
在那個區域裡，時間不會流逝，這些藥品無論放多久，拿出來的時候還是跟剛生產出來的時候一模一樣，藥效不會衰減，保質期永遠不會過。
整個第一藥廠被他搬得乾乾淨淨。
生產車間空了，原料倉庫空了，成品倉庫空了，包裝材料倉庫空了，連辦公樓里的辦公桌椅、電腦、文件櫃、飲水機都沒留下。
他從裡到外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遺漏，然後走出廠區大門，把電動伸縮門關上，上了車。
下一個目標：第二藥廠。
第二藥廠在省城東郊，開車過去要四十多分鐘。
周海冰上了繞城高速，車速提到一百二，黑色的奔馳在空曠的高速公路上飛馳，兩旁的護欄在車燈的照射下變成兩條流動的光帶。
十一點剛過，他到了第二藥廠。
同樣的流程，同樣的操作。
門口的保安看到他，一臉驚訝。
他讓所有值班的保安都回家休息，保安們又驚又喜，千恩萬謝地走了。
他走進監控室，把監控設備全部收走。
然後來到生產車間——
第二藥廠的生產線跟第一藥廠不太一樣，這裡主要生產西藥，設備更加精密，技術含量更高。
高效液相色譜儀、氣相色譜儀、溶出度測試儀、崩解儀、硬度測試儀、恆溫恆濕箱、離心機、蒸餾水機、滅菌櫃——
這些設備的採購價加起來超過五千萬。
全部收走。
第二藥廠的原料倉庫里存著大量的化學原料——
阿司匹林、撲熱息痛、布洛芬、維生素C、葡萄糖、氯化鈉、各種抗生素原料，一桶一桶地碼著，總價值也在千萬以上。
成品倉庫里的藥品更多——
阿莫西林膠囊、頭孢拉定膠囊、羅紅黴素片、阿奇黴素分散片、各種維生素片劑和注射劑，幾千箱，總價值大幾千萬。
全部收走。
包裝材料、辦公設備、甚至連食堂里的桌椅板凳和鍋碗瓢盆，他一樣都沒放過。
整個第二藥廠從裡到外，被搬得乾乾淨淨。
周海冰走出第二藥廠的廠區大門，把門鎖好，上了車。
等孫桂英和王金山醒來，發現他們費盡心思得到的醫藥公司，已經成為空殼，肯定十分的抓狂。
接下來就是安寶軍的連鎖金店。
他坐在駕駛座上，從口袋裡掏出安寶軍的手機，翻到那個記錄著金店地址的備忘錄。
安寶軍那個禽獸的手機里存著一份詳細的資產清單，包括他名下所有金店的地址、店長姓名、聯繫電話、以及每天的營業報表。
周海冰把地址抄在一張紙上，發動了車子。
省城的夜晚，十一點半，街上的車已經很少了。
周海冰把車開到了市中心的一條商業街上，這條街白天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但此刻已經安靜下來，
兩旁的店鋪大多關了門，只有幾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還亮著燈，偶爾有一兩個行人匆匆走過。
安寶軍的第一家金店就在這條街上，臨街的鋪面，門面不大，但裝修得很氣派，櫥窗里展示著一些金飾樣品，在櫥窗燈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但金店的大門已經關了，捲簾門拉了下來，上面貼著一張「營業時間：9:00-21:00」的告示。
周海冰把車停在金店門口的路邊停車位上，下了車。
他從口袋裡掏出安寶軍的鑰匙串，借著路燈的光找到了那把貼著「總店大門」標籤的鑰匙。
捲簾門的鎖是老式的掛鎖，他用鑰匙捅進去，擰了一下，咔嗒一聲，鎖開了。
他把捲簾門往上推了半米多，彎著腰鑽了進去，然後把捲簾門從裡面拉了下來。
金店裡一片漆黑，只有櫥窗展示櫃的燈還亮著，發出微弱的暖黃色光芒。
他從神農空間裡取出一個手電筒——
是之前收的五金工具里的一個，打開開關，一束白光射了出去，照亮了整個店面。
這家金店的營業面積不大，七八十個平方，進門的左右兩側是玻璃櫃檯，櫃檯裡面擺著各種黃金首飾——
項鍊、手鐲、戒指、耳環、吊墜，每一件都標著價格標籤。
靠近最裡面是一個獨立的貴賓區，有一套沙發和茶几，茶几上擺著一套茶具和一盆綠植。
周海冰沒有一件一件地收拾，他先走到監控室——
金店的監控室在收銀台後面，是一個不到兩平米的小隔間，裡面有一台顯示器和一台硬碟錄像機。
他把監控設備全部收入空間——
這樣一來，今晚的監控記錄就消失了，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然後他走回店面中央，意念擴散開去。
所有的玻璃櫃檯連同裡面的首飾全部消失。
收銀台的電腦、點鈔機、POS機、保險箱——等等，保險箱沒動。
保險箱是嵌在牆裡的，跟安寶軍家裡的那個一樣，是他後來才知道的。
他走到保險箱前，蹲下來，用安寶軍的鑰匙串上那把最小的鑰匙打開了保險箱外面的鐵門，裡面是一道數字鍵盤，他不知道密碼。
但他知道安寶軍已經被催眠了，安寶軍的手機在他手裡，安寶軍的手機里存著所有的密碼。
他拿出安寶軍的手機，翻到備忘錄，找到了一條寫著「保險箱密碼」的記錄：170329。
他輸入密碼，咔嗒一聲，保險箱的門彈開了。
保險箱不大，但裡面裝的東西價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