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玉柱。
省城最大的農資經銷商之一，乾的年頭長了，路子野，什麼都能搞到。
周海冰跟他認識快二十年了，兩個人打過無數次交道，從來沒紅過臉。
周海冰把車停在皮卡旁邊，熄了火，從車裡出來。
郝玉柱把菸頭掐滅了，迎上來，笑著跟他握了握手。
「海冰哥，你這次可是把我嚇了一跳。」郝玉柱的聲音很洪亮，在這空曠的倉庫區里顯得格外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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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給我打電話說要訂那些東西的時候，我一開始還以為你跟我開玩笑呢。」
「當然不是玩笑。」周海冰笑了笑。
郝玉柱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轉身去開倉庫的大門。
那扇巨大的捲簾門吱吱嘎嘎地響著往上卷，裡面的燈亮了，整個倉庫內部一覽無餘。
周海冰走進去，目光掃過那些堆得整整齊齊的物資，心裡不由得暗暗讚嘆。
郝玉柱果然不是浪得虛名，短短几天時間，就把他要的東西全部備齊了。
倉庫的左側堆滿了一袋一袋的化肥，複合肥、尿素、磷肥、鉀肥，各種配比的都有，碼得像一座座小山。
化肥旁邊是成箱的農藥，殺菌劑、殺蟲劑、除草劑、植物生長調節劑，品類齊全，包裝完好。
種子區域就更豐富了——
玉米種子、小麥種子、水稻種子、大豆種子、棉花種子、油菜種子、蔬菜種子，林林總總幾十個品種，每一樣都標註著品種名稱和生產日期。
倉庫的右側是各種農用器械和水利灌溉設備。
手扶拖拉機、微耕機、播種機、收割機、脫粒機、噴霧器、水泵、噴灌帶、滴灌管、水肥一體化設備，大大小小，應有盡有。
有些設備是進口的，包裝箱上印著英文和德文，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郝玉柱跟在周海冰身後，一邊走一邊介紹：
「化肥一共是五百噸，你說的那個配比我全給配齊了。
種子是按你說的，產量高、抗病性強的品種。
農藥也是按清單配的，保質期你放心，都是今年新出的。
農機設備我多備了幾台，怕你朋友那邊不夠用。
還有你要的那幾套智能水肥一體化系統，是德國進口的，我託了好幾層關係才搞到手的。」
周海冰點點頭，拍了拍郝玉柱的肩膀：
「玉柱，辛苦你了。總共多少錢？」
郝玉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單子，遞給周海冰：「這是明細，你過目。」
周海冰接過單子，大概看了看，沒有細算。
他跟郝玉柱合作這麼多年，信任是有的，不會在這些細節上做手腳。
他拿出孫桂英手機，打開網銀，給郝玉柱的帳戶轉了尾款。
「收到了。」郝玉柱看了眼手機，把單子收了起來，然後有些好奇地問，
「海冰哥，我多嘴問一句啊，你這些貨是給誰備的？這規模，開個大型農場都夠了。」
周海冰笑了笑，說：
「一個朋友需要，我也是幫忙代購。他在外地搞了個大型農業項目，讓我幫他張羅一下。」
郝玉柱「哦」了一聲，沒有多問。
生意人講究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該問的就不問。
他轉身朝倉庫門口走去，走之前回頭說了一句：
「那海冰哥我先走了，你讓你朋友派車來拉吧。這些貨你放心，品質絕對沒問題，有什麼售後問題你隨時找我。」
「好，你先回吧，路上慢點開。」
郝玉柱上了皮卡，發動車子，開出了倉庫區。
車燈的光柱在夜色中晃了幾下，很快就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周海冰等他的車燈徹底看不見了，才轉身走回倉庫。
他站在倉庫的正中央，閉上眼睛，意念像水波一樣擴散開去，覆蓋了整個倉庫的每一個角落。
幾百噸化肥、幾十噸種子、幾十噸農藥、幾十台農機設備、幾套大型灌溉系統——
所有的東西在同一瞬間全部消失了，進入了神農空間。
他把那些化肥和農藥放在了時間靜止區域，免得變質。
種子放在了普通區域，神農空間的土地肥沃，氣候適宜，這些種子如果暫時用不上，可以在空間裡先種一輪，收穫的種子質量會更好。
農機設備放在了空間的工具區，他專門用意念規劃了一片空地，把那些拖拉機、收割機、播種機整整齊齊地停好，
還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免得被空間裡的「天氣」影響——
雖然空間裡的天氣是他可以控制的，但他喜歡這種井井有條的感覺。
倉庫變得空空蕩蕩，連地上散落的幾粒種子都消失了。
周海冰走出倉庫，把捲簾門拉下來，但沒有鎖——反正裡面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他上了車，拿出手機，在通訊錄里找到了孔志強的名字。
第二個目的地是省城東郊的一個五金市場。
孔志強在那裡有一家很大的店面，後面連著一個兩千多平方的倉庫，做五金批發生意做了二十多年，在省城這個圈子裡數一數二。
周海冰開車過去，到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
五金市場早就關門了，但孔志強的店面和倉庫在市場的最後一排，有獨立的入口，不需要經過市場的大門。
他把車停在倉庫門口，按了兩下喇叭。
倉庫的捲簾門從裡面打開了，走出來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頭髮很短，
臉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不像個做五金生意的，倒像個老師。
「海冰哥，你可算來了，我等你半天了。」
孔志強笑著迎上來，跟周海冰握了握手。
周海冰跟著他走進倉庫，裡面的景象比他想像的要壯觀得多。
這個倉庫比他之前見到的任何一個都要大，少說也有兩千多平方，鋼結構的頂棚，地面是水泥的，
貨架上、地上、角落裡，到處堆滿了各種各樣的五金工具和設備。
靠左邊的是柴油發電機，大大小小几十台，從家用的三千瓦到工業用的兩百千瓦，各種功率都有，包裝箱摞得比人還高。
發電機旁邊是各種型號的發動機，單缸的、多缸的、柴油的、汽油的，整整齊齊地碼在托盤上。
工具區域就更豐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