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操作,周海冰在周東升玩的另外兩個遊戲上也做了一遍。
改密碼、退出登錄、註銷帳號申請,一個不留。
周東升在這幾個遊戲帳號上充了多少錢?
周海冰不知道確切的數字,但他大概能估算出來。
光是那次用他的銀行卡充值就充了三十萬,後來這幾年陸陸續續又要了不少錢,一百多萬肯定是有的。
加上遊戲裡的皮膚、裝備、各種虛擬道具,這些帳號的總價值至少在兩三百萬以上。
兩三百萬,買一堆虛擬的數據,一堆看得見摸不著的東西。
而現在,這些東西全沒了。
周海冰又拿起張麗娟的手機,打開她玩的遊戲。
張麗娟玩的遊戲跟周東升差不多,操作界面大同小異。
周海冰如法炮製,改密碼、退出登錄、提交註銷申請,連她的帳號也一起處理了。
張麗娟的帳號沒有周東升的值錢,但幾十萬也是有的。
等他們醒來,發現他們的遊戲帳戶全都註銷了,肯定會特別的抓狂。
處理完遊戲帳號,周海冰開始收電腦。
周東升和張麗娟面前的那兩台電腦,是周海冰花了五萬多塊錢給他們配的,
頂級的處理器、頂級的顯卡、頂級的顯示器,還有機械鍵盤、電競滑鼠、耳機、麥克風,一整套的外設。
周海冰意念一動,兩台電腦桌上的所有東西——
顯示器、鍵盤、滑鼠、耳機、滑鼠墊、主機箱——全部憑空消失,進入了神農空間。
電腦桌也收了,兩把電競椅也收了。
臥室里其他東西周海冰也沒放過。
靠牆的衣櫃裡掛著周東升和張麗娟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周海冰給他們買的,名牌的T恤、衛衣、牛仔褲、運動鞋,堆了滿滿一柜子。
周海冰一揮手,全收了。
床是一張兩米的皮床,也是周海冰買的,連同床墊、床單、被子、枕頭,全部收入空間。
床頭櫃、檯燈、充電器、床頭柜上擺著的兩個相框——
裡面是周東升和張麗娟的合照——全收。
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化妝品、護膚品、吹風機、捲髮棒,全收。
電視機柜上的電視、遊戲機、手柄、幾個遊戲光碟盒,全收。
窗簾被從杆子上拽下來收了,地毯捲起來收了,牆上掛著的裝飾畫摘下來收了。
連臥室的門都沒放過,周海冰把門從合頁上拆下來,收入空間。
周海冰在整套房子裡走了一圈,從臥室到書房,從書房到客廳,
從客廳到廚房,從廚房到衛生間,把能看見的所有東西全部收入了神農空間。
書房的電腦、書架、書、文件、文具,全收。
客廳的沙發、茶几、電視櫃、電視、音響、空調、餐桌、餐椅、餐邊櫃、碗櫃裡的所有碗盤碟杯、
冰箱裡的所有食物、洗衣機、烘乾機、熱水器、馬桶、洗手台、淋浴花灑、毛巾架上的毛巾、牙杯里的牙刷,全收。
連陽台上的晾衣架和上面掛著的幾件衣服都沒放過。
十幾分鐘的時間,這套一百四十多平方的房子被搬得乾乾淨淨,從裡到外,從上到下,沒有留下一件物品。
只剩下光禿禿的水泥牆壁、裸露的電線和管道,以及兩個被催眠的年輕人。
周海冰把周東升和張麗娟的手機也收了起來。
他沒有放進神農空間,而是跟孫桂英、王金山、趙淑珍的手機一起,塞進了一個背包里。
他把背包的拉鏈拉好,拎在手裡。
做完了這一切,周海冰看著周東升那張空洞的臉,心裡那股壓了很久的火又竄了上來。
他把背包放在門口,走回臥室,抽出腰間的皮帶。
皮帶是真皮的,黑色的,用了好幾年了,軟硬適中,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把它對摺了一下,握緊皮帶扣的那一頭,站在周東升面前。
他揚起皮帶,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皮帶落在周東升的肩膀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周東升的T恤上立刻浮起一道紅痕。
周東升的身體微微晃了晃,但沒有任何其他的反應,沒有叫,沒有躲,甚至沒有皺眉。
他的眼睛依然是空洞的,表情依然是空白的。
啪!啪!啪!
周海冰一下接一下地抽著,皮帶落在周東升的背上、肩膀上、胳膊上,每一下都帶著他二十多年的憤怒、屈辱和心寒。
他一邊抽,一邊說:「說,說你是混帳東西。」
周東升張開了嘴,聲音平淡得像在念課文:
「我是混帳東西。」
啪!
「大聲點。」
「我是混帳東西。」
周東升的聲音大了一些,但還是沒有任何感情,像一個機器人在執行語音指令。
啪!
「繼續說,說你是白眼狼。」
「我是白眼狼。」
啪!
「說你對不起我。」
「我周東升對不起你!」
啪!
周海冰又是一皮帶抽下去,這一下抽在了周東升的背上,力道大得皮帶發出了破空的聲音。
周東升的T恤被抽得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來的皮膚上是一條紅腫的痕跡,已經開始滲血。
但他還是沒有反應,表情不變,聲音不變,繼續說周海冰讓他說的話:
「我周東升對不起你,我不是個東西,我是個白眼狼,我活該被打。」
周海冰抽了十幾下,抽得手都酸了,周東升的上半身被抽得皮開肉綻,T恤碎成了布條,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一道道紅腫的、滲血的痕跡。
他把皮帶扔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周東升那張被抽得面目全非的臉,心中的憤怒終於發泄完了。
這個野種,這個白眼狼,這個盼著他死的混帳東西,也不知道重生後還會不會出現,如果還會出現的話,他肯定還會找機會教訓教訓這個白眼狼。
周東升從椅子上站起來,機械地走到臥室中央的空地上,躺了下來。
他又冷又硬的水泥地板上,一躺下去就閉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深沉。
「張麗娟,躺到地板上睡覺。」
張麗娟也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周東升旁邊,躺了下來。
周海冰最後看了他們一眼,轉身走出了這套空空蕩蕩的房子。
他拎著那個裝著六部手機的背包,走進電梯,下到地庫。
地庫里停著三輛車。
他那輛黑色的奔馳S級,還有兩輛他買給周東升和張麗娟的車。
周東升那輛是寶馬5系,落地六十多萬,銀色的,停在B區12號車位。
張麗娟那輛是奔馳C級,落地五十多萬,白色的,停在B區13號車位。
周海冰走到那兩輛車旁邊,伸手摸了摸寶馬的引擎蓋。
這兩輛車加起來一百多萬,他花的錢,現在他全部收回。
意念一動,兩輛車憑空消失,進入了神農空間。
他把它們停在之前那幾輛車的旁邊,跟保時捷、寶馬X7、MINI Cooper、保時捷911整整齊齊地排在一起。
地庫里現在只剩下他那輛黑色奔馳了。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把裝滿手機的背包放在副駕駛上。
接下來,他要報復的人就是囂張跋扈、好逸惡勞、橫行霸道的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