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讓我來。」南宮嫵快步先上去打開殿門。
厚重的兩扇門緩緩打開。
「嫵嫵。」霍靖怕她失禮,忙喊住了她。
「哈哈……」大殿裡傳出來兩聲輕笑。
南宮嫵聽到這個笑聲,正是剛才那道悠遠的聲音。
這個玄微天師內功深厚,武功絕對在凌陽子之上,還有他的名字,聽起來也像世外高人,父親何時認識這等高深的人物了?
在她思索之間,霍靖已經進了大殿裡。
南宮嫵跟在他身後,見大殿中間有一位灰袍道士背對著門,盤膝坐在蒲團之上.。
不用說,這個人就是玄微天師了。
霍靖走上前,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晚輩霍靖,拜見玄微天師。」
「鎮遠王爺,久仰了!」道士站了起來,緩緩轉過身來,伸手扶起霍靖。
「王爺客氣了!」
霍靖道:「晚輩多次想來拜訪,奈何天師在外遊歷多年,這一次終於得以見面。」
「本天師說了,該見面的時候我們自會再見。」玄微天師笑道。
南宮嫵看著玄微天師的臉,瞳孔猛地一縮,這張臉,怎麼看著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但自從她穿越到這裡來以後,除了長陽觀那一戰,見過的道士除了玄青子和凌陽子,並沒有認識其他的道士。
看來是她記錯了,玄微天師是天師級別的人物,如果見過一定記得。
但看玄微天師這張臉,又覺得有點熟悉。
霍靖見她一直盯著玄微天師的臉看,連忙提醒,「嫵嫵,這是玄微天師,快點過來見禮。」
南宮嫵神識被拉回來,拱手見禮,「拜見天師。」
「哈哈!免禮!」玄微天師手虛扶了一下她,笑呵呵地道:「看來郡主還記得本天師了。」
南宮嫵驀地抬頭,直視玄微天師的臉問道:「玄微天師,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南宮嫵聽到他這話,確定自己跟玄微天師以前見過面,但她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一面之緣,哈哈哈!」玄微天師又朗聲笑起來。
「多虧了天師相助,小女如今才得以魂魄歸位,晚輩感激不盡。」霍靖對他又是深深地一躬身。
「魂魄歸位?什麼意思?」南宮嫵疑惑的眼神看著父親和玄微天師,感覺他們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父親,您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魂魄歸位?」
玄微天師走到她面前,笑著問道:「郡主殿下,可還記得你到過一座破道觀,捐給一個老道士一筆錢,老道士感念你的恩情,送過你一張符籙?」
「符籙?」南宮嫵大為震驚,眼睛死死盯著玄微天師這張臉。
就說怎麼見到他這張臉總覺得有點熟悉,「原來你就是送我穿越符籙的那個老道士?」
「哈哈哈!」玄微天師笑而不答,但一切不言而喻。
「怎麼會是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南宮嫵現在什麼都想起來了。
那是在前世,她完成任務回來,開車行駛在一條山道上,遇到瓢潑大雨,一段低洼道路被水淹了,剛好見旁邊有一座道觀,就把車開了過去,在道觀里避雨。
她當時就覺得奇怪,這深山野嶺里,怎麼會有一座道觀?
但她當時沒有多想,見老道士穿著破舊的道袍,想著他們家也是道教出身,就給他了一筆錢,讓他過個好晚年。
「但那怎麼可能?」她喃喃自語。
那個老道士看起來要六十多歲了,頭髮花白,留著山羊鬍,而眼前的這個玄微天師,看起來也就四十來歲,面相白皙,無須,頭髮也是全黑的。
而且給她穿越符籙的老道士,是在前世的那個世界。
南宮嫵頭部忽然傳來一陣刺痛,像幾年剛穿越過來一樣,兩手抱住了頭,「啊……」
「嫵嫵!你怎麼樣?」霍靖臉色一變,把她扶起來。
玄微天師見她痛苦的樣子,臉色微一變,手指在南宮嫵身上穴位點了兩下。
南宮嫵的頭立即就不疼了,緩緩抬起頭來,看著霍靖問道:「父親,到底發生了什麼?您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她知道,父親和玄微天師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嫵嫵,都是為父沒能保護好你。」霍靖眼中滿是痛色。
玄微天師微微搖頭,「王爺,是郡主命中該有這一劫,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命中該有這一劫?」南宮嫵拉著霍靖的手,不知道怎麼地,眼裡的淚水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她問道:「父親,我想知道,您告訴我。」
「女兒,一切都過去了,你已經回來了。」霍靖扶著她到一張椅子上坐下來。
「就讓本天師來說吧!事情也該讓她知道了。」玄微天師輕嘆息一聲。
南宮嫵聽言看向玄微天師。
她的穿越,或許並不是偶然。
「嫵嫵,你別怕。」霍靖握著她的手。
「在二十三年前,本天師夜觀天象,發現有千年難遇的鳳星降世,本天師算了一卦,算出這顆鳳星並非全是祥瑞之兆,將來還會給整個天下帶來不小的動亂。
因為這顆鳳星的降臨,會改變這個位面世界原本的整個局面。
這顆鳳星十分的明亮耀眼,是氣運之王,霸道的光芒蓋住了所有的帝皇之星,如果被其他人發現,必會用各種邪術干擾鳳星的氣運。
就在本天師想施法蓋住鳳星的光時,鳳星的光芒忽然暗淡下來。
本天師發現不對勁,又占卜了一卦,發現已經有人對鳳星動手了。
鳳星乃是應天道而生,是天命所歸,絕對不能出事,否則必會給整個天下帶來更大的災難。
於是,本天師找到帶著鳳命的女娃,也就是你汝寧郡主,從此,本天師就在這裡住了下來……」
「我是鳳星?可原來的南宮嫵已經死了,我不是她。」南宮嫵對霍靖苦笑,「王爺,我並不是您真正的女兒。」
玄微天師已經知道她的前世今生,她並不是真正的南宮嫵,想來霍靖也早就知道了,已經沒什麼說不得的了。
「不!你就是我的女兒。」霍靖見她如此,只覺得更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