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刺客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你居然還笑?就不怕我抓了你去討賞銀?」南宮嫵走到刺客面前。
一身黑色勁裝,右胸口中的這一劍傷得不輕,前胸衣服都被血浸染。
「居然敢去刺殺當朝二皇子,你的本事倒是不小?」
刺客沒有說話,吃力地爬起來想要離開。
「喂,我可以救你。」南宮嫵喊住了他。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人一定跟南宮洵有著什麼深仇大恨,不然也不會在大白天的冒險去刺殺他。
「你?」刺客眼神懷疑。
「就你受這麼重的傷,根本逃不過南宮洵的侍衛,只能相信我,不然一旦出了這家酒樓,你必死無疑。」南宮嫵把人扶起來,「我先幫你止血。」
這個人敢去刺殺南宮洵,是有點真本事的,救了他,或許能把他拉入自己的陣營里來。
刺客聽她的話,真不走了,但眼神依然警惕。
「……」刺客的耳朵紅起來。
南宮嫵檢查他的傷口,「傷口長約兩寸,有點深,所幸沒有傷到肺部,但需要縫合。」
「縫合?你懂醫?」刺客詫異看她,「既然懂醫,為何讓自己的臉上留這麼大的一塊疤?」
南宮嫵沒有回答他的話,專心治傷。
聽到南宮洵的人已經到了二樓,手上動作加快,止血、上麻藥、再清創縫合傷口。
刺客看她利落的手法,眼神幽深起來。
南宮洵的人很快查到三樓,在樓梯口被離成攔下了,「三樓暫時不向外開放,閒雜人等不得進入。」
「我們是瑞王府的侍衛,奉命捉拿朝廷罪犯。」一個侍衛拿出一塊令牌舉到他面前,「立即讓開,不然以窩藏罪犯論處。」
離成卻站著沒動,「我一直站在這裡,沒有一個外人上來,還請到別處去尋。」
「放肆!瑞王府辦案,你一個小小護衛也敢阻攔?」侍衛大怒,手中長劍直指著他。
離成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目光冷冽,「這裡是鎮遠王府酒樓,汝寧郡主正在用膳,敢擅自闖上來,殺無赦!」
正在劍拔弩張之時,南宮洵也上來了,「是誰敢攔本王的人。」
「王爺。」侍衛們對他拱了一下手,「是這個人攔著不讓我們搜。」
這時,雅間的房門打開了,南宮嫵走出來,「南宮洵,你跑到我這裡來發什麼瘋?」
南宮洵看到她,陰鷙的眼神中透著殺意,「南宮嫵,聽說你最近出了不少的風頭,威風得很啊。」
「哪裡比得上瑞王你?近兩年花我商通號那麼多的銀子,好像離那太子位置又近了一些。」南宮嫵嘲諷。
「南宮嫵,你別不知好歹,本王是父皇的長子,也是他最看重的人,儲君之位遲早是本王的,如果你再與本王過不去,可想過後果?」南宮洵威脅她。
「是嗎?我好怕啊!」南宮嫵嘴上說著害怕,卻一臉的不屑,「離成,讓他們搜,如果敢損壞東西,讓他們賠。」
她說完便轉身回雅間裡。
讓他們進來搜查,就是偏讓他看到了刺客卻認不出來。
雅間裡,那個刺客已經換上父親留在這裡的衣袍,正抱著小女兒坐在桌前用膳,吃相優雅。
南宮洵走進來,就是看到這樣一幕。
他抬一下手,幾個侍衛在雅間裡翻找起來。
「這個孩子就是你的私生子?」
「不會說話就閉嘴。」南宮嫵瞪了他一眼。
「你與人私通,珠胎暗結的事情天下皆知,本王不說就以為能掩蓋你的醜事?」南宮洵走到那刺客面前,毒蛇般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這個人就是你那位姦夫……」
「啪!」南宮洵的臉被一個巴掌扇得偏過一邊去。
「南宮洵,我已經忍你很久了。」南宮嫵活動手腕。
這個身體還是太弱了,用了全部的力量,居然沒把他的牙齒打掉。
「王爺。」瑞王府的侍衛大驚,衝過來把南宮嫵包圍起來。
「南宮嫵,你居然敢打我?」南宮洵眼冒狠光。
他長到這麼大,這是第一次被人打臉,簡直怒不可遏。
「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立即滾出去,別妨礙我用膳。」南宮嫵坐到桌邊,離成也退到她身後。
刺客夾著一塊魚肉放到她碗裡,「郡主,莫要為不相關的人生氣,吃完帶我們的孩子回府。」
「咳咳……」南宮嫵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南宮洵咬牙切齒,「來人,這兩個人意圖刺殺本王,把他們都剁了!」
這個女人死了,霍氏和鎮遠王府名下的產業就都是他的了。
「飛羽衛在此,看誰敢動手!」怒喝聲音從門口傳進來。
是離風帶十幾個人來了,離霜也在,兩方人對峙起來。
聽說是飛羽衛,瑞王府的侍衛不由往後退了退。
南宮嫵端著碗喝了一小口湯,才開口道:
「南宮洵,我已經答應捐給皇伯伯三十萬兩銀子,如果他知道你在這裡對我喊打喊殺的,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會怎麼想?」
「你說什麼?三十萬兩銀子?」南宮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商通號居然還能拿出三十萬兩白銀?
「沒錯。」南宮嫵拿出一冊帳本,砸到他的身上。
「南宮洵,你結黨營私,狼子野心,僅兩年就從霍氏商通號取走五十二萬多兩白銀,回去好好想一想,怎麼還我這麼大的一筆銀子吧!」
南宮洵看著掉落到地上的帳冊,目光冷森森的。
他也沒有想到,手下的人竟然借了這麼多的銀子。
但不管借了多少?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還。
「瑞王爺,我們郡主不歡迎你,請吧!」離風下了逐客令。
南宮洵眼中的狠光幾乎要凝成實質 恨不得把南宮嫵碎屍萬段。
「這個人就是刺客,把他帶走。」他手指向刺客。
「看誰敢!」南宮嫵拔出一把匕首,「南宮洵,本郡主今日剛砍了柳修和明天珩,以為你的人能打得過飛羽衛?」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南宮洵恨得咬牙,但這裡的人都是飛羽衛,他的人根本打不過。
「很好,當年那個總跟在我身後跑的小丫頭,終於長大了,翅膀也硬了。」
「人總是會變的。」南宮嫵目光直視著他,「猶如你,當年總是來王府找母親討教一樣,現在翅膀也硬了。」
「我們走!」南宮洵走前深深地又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