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師臉色青黑，握緊拳頭，咬著下唇氣得嬌軀輕顫。
「閻大爺，話不是這麼說的。
之前的錢都是我們家柱子花的，老太太的錢我們一分錢沒見過。
而且我們家還管她飯食，能算計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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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遇上困難了，總不能不顧自己死活吧？」
「我不管，我只知道你們斷了這筆錢，就是逼我們家去死。」
閻埠貴徹底不要臉了，學著賈張氏拍著大腿嚎叫起來。
「老天鵝，你們睜開眼瞧瞧了，傻柱這是要逼死老人了。」
傻柱從屋裡衝出來，一臉起床氣，頭髮支棱著跟雞窩似的。
「閻埠貴，你嚷嚷什麼？一大清早扯著嗓子吼，你家死人了？」
閻埠貴聞言，火氣更大了，衝上去戳著他的胸口：
「傻柱你個白眼狼，當初老太太有需要了你來求我，一口一個三大爺叫得多親？
現在翻臉不認人了？你摸摸你的良心，伺候行動不便的老太太這麼久容易嗎？」
「啪！」傻柱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指，
「你少給我扣帽子，我花錢你幹活，現在我不花錢了，你要是還想幹活繼續干，沒人攔著你。」
臥槽！
人言否？
閻埠貴被他的無理取鬧氣得渾身顫抖，一張老臉逼得青紫，好半晌愣是一句話沒憋出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傻柱這麼不要臉的。
沒錢還想讓他幹活，聾老太就算是他老娘都沒可能。
許大茂靠著牆壁咧嘴笑著，一張馬臉笑得像個猴子。
「嘖嘖嘖……我說傻柱啊，你這人可真夠意思。昨兒養孩子讓全院出力，這回連自己請的人都賴帳，下回是不是直接搶了？」
「許大茂你閉嘴！」傻柱一拳砸在門框上，震得木屑直飛，
「有你什麼事？嘴欠是不是？信不信我給你縫上！」
「來來來，你縫一個我瞧瞧，看把你能耐的。」許大茂不退反進，將馬臉湊了過去，賤兮兮的模樣惹人發笑。
傻柱看著近在咫尺的馬臉，胸口劇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都要蹦出來了。
劉師師拽著他的胳膊：「柱子！別衝動！」
閻埠貴看傻柱被拿捏住了，膽子反而大了起來。
他往地上一坐，兩條瘦腿一盤，開始拍地面嚎了起來。
「沒天理了！讓人做了苦力不給錢，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閻家上上下下五口人就靠這五塊錢活命啊！你們何家是要逼死人啊！」
嚎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涕泗橫流，跟賈張氏當年如出一轍。
院裡圍觀的人面面相覷，有幾個忍不住嗤笑出聲。
「三大爺這是跟賈張氏學的？」
「體面人體面了一輩子，到頭來也撒潑打滾了。」
「噓……小聲點，小心他學賈張氏纏上你家。」
「他敢，勞資可是正經的工人，他一個黑五類，敢噁心我看我大嘴巴子抽不死他。」
「這倒是。」
曹昆靠在垂花門的門柱上，胳膊環在胸前，看著這鬧劇，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心中暗暗發笑：「留下這群垃圾還真是留對了，偶爾就能看場大喜，感覺真不賴。」
在他看來，這群人多慘都是他們自找的。
就今天這件事而言，確實是傻柱占理。
但是吧……道理這玩意，在這群腦殘眼裡還真不是最重要的。
傻柱衝到閻埠貴跟前，居高臨下瞪著他。
「你別給我來這套！你想耍賴？行，別怪我不客氣。」
他掄起拳頭，在閻埠貴頭頂晃了晃。
閻埠貴身子縮了一截，但嘴上沒停：
「你打你打！打了我正好去街道辦告你！」
傻柱拳頭懸在半空，進退兩難。
許大茂在旁邊煽風點火：「打啊傻柱，你不是拳頭硬麼？怎麼，慫了？」
「許大茂！」
「幹嘛？你想打我呀？來來來……」
傻柱雙目赤紅，眼看要徹底炸了，劉師師的聲音再次響起。
「柱子，住手。」
閻埠貴滿臉嫌棄的瞪了劉師師一眼。
這女人淨搗亂，不然挨頓揍換些錢，也不是不能做。
他眼珠子轉了轉，掃過人群中的易中海，眼底閃過一絲精芒。
「哎呀……傻柱要逼死人啦。老易你不管管？口口聲聲說的要尊老愛幼，就是這麼尊老愛幼的？」
易中海額頭青筋鼓起，嘴角瘋狂抽搐。
心裡咆哮不止：「尼瑪，你們鬧你們的，牽扯上我做什麼？尊老愛幼這個話題不是早就過時了麼？還拿出來鞭屍，合適嗎？」
聽到這個詞，院內眾人齊齊抖了一下，目光下意識看向易中海。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易中海眼神發慌，「你們看我做什麼？我又不是管事大爺，這種事情別找我。」
「別呀，老易你自己說說，哪裡有把人往死路上逼的，何況我還是傻柱的長輩。」
閻埠貴難得找到一個戰友怎麼捨得易中海逃離，撲上前就抱住他的大腿，仰著頭喊道：
「再說了，你們看劉師師那瘦弱的身子，照顧孩子已經夠她忙的，哪裡還有精力照顧聾老太。
別到時候小孩小孩沒照顧好，老人老人沒照顧好，那就搞笑了。」
易中海眯著眼，許久沒享受掌控一切的感覺，難得有表現的機會，他忍不住挺直了腰杆。
「咳咳……柱子啊，我覺得老閻的話有些道理。
你們夫妻都沒養過孩子，肯定手忙腳亂，若是再加上照顧老太太，確實有些困難。
反正就五塊錢，不妨繼續交上好了，反正老太太不是有五塊錢的補助麼？」
傻柱皺眉，回頭看向劉師師。
他的本意只是挽留自己手裡的五塊錢，若是能讓老太太自己花錢讓閻家照料，自然是求之不得。
劉師師更加不想照顧聾老太，那個老太婆一直逼迫她去賺錢，太危險了。
但是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讓她開口，不然非得被聾老太恁死不可。
「柱子，易大爺的話有些道理，要不去你去跟老太太聊聊，先讓我們適應一下能不能照顧好孩子，也給點時間讓閻大爺找其他活路？」
傻柱沉吟了少許，點頭應下：「行吧，我去後院找老太太，咱們當面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