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小院。
廚房裡三個美女在為晚飯忙碌著,曹昆悠閒的躺在棗樹下椅上,望著滿天星斗神情愜意。
他晃了兩下搖椅,身子隨著搖椅輕輕擺動,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嘖嘖……這才過日子嘛,整天勾心鬥角當牛馬多無趣!」
只是一想到自己才19歲的年紀,距離60歲退休還有足足41年,臉上的笑容頓時垮掉。
「哎~造孽喲。這破班越上越沒勁,要是每天光躺著數錢逗媳婦就好了。」
「淮茹姐,鹽放多了。」
陳慧婷蹲在灶膛前,探頭往鍋里瞅了一眼。
秦淮茹嘗了一口,嘖了一聲:「哪多了?味道正好。你那舌頭是擺設?」
「我又沒嘗,我看顏色深。」
「顏色深是醬油的事,跟鹽有什麼關係?」
陳慧婷張了張嘴,反駁不了,老老實實往灶膛里塞了根劈柴。
火苗子舔著鍋底,灶台上油煙翻滾,整間廚房熱得像蒸籠。
秦淮茹繫著件印花圍裙,腰身被勒出一道弧線,顛勺的動作乾脆利落。
油花濺起來,她側身一讓,圍裙帶子在腰後打了個蝴蝶結,隨著動作一晃一晃的。
陳慧琳在案板前切蔥花,刀工利索,咚咚咚幾刀下去,蔥花碎得勻勻的。
曹昆聽到這些動靜,起身走到廚房門口,倚在門框上,目光肆無忌憚在三個人身上溜了一圈。
秦淮茹的腰,陳慧琳的背影,陳慧婷被火光映紅的側臉。
「吸溜……好一幅和諧美人圖,怎麼能少了我呢!」
他慢悠悠踱過去,站到秦淮茹身後,俯身湊到她的耳畔:
「火候不對,這個魚得大火收汁,你這小火慢燉的搞法,肉都柴了。」
說著,大手在她後腰拍了一巴掌,聲音不大,但在不大的廚房裡格外清脆。
秦淮茹手裡的鍋鏟差點飛出去。
她風情萬種的剜了曹昆一眼,聲音又嗲又惱:「死鬼,沒個正形!在做飯呢,也不怕鍋鏟敲你頭上。」
曹昆不以為意,抬手又在後腰拍了一巴掌,壞笑:
「我這是指點你廚藝,你想什麼呢?」
秦淮茹用鍋鏟柄懟了一下他的手背,「少來,誰家指點廚藝往人腰上招呼的?」
嘴上推拒著,身子卻沒真躲。
腰間的溫度透過薄衫,燙得她耳根子發熱。
灶膛前的陳慧婷看著這一幕,嬌嗔道:「哎呀~曹昆哥哥你又欺負秦姐!」
「你這是吃醋了?那我不欺負她,欺負你好不好?」
「才不要。」陳慧婷還沒徹底適應,免不了嬌羞。
等她成為老油條之後,說不定就可以主動開黃腔玩笑了。
陳慧琳停下菜刀,拿刀背點了點案板,白了曹昆一眼。
「你就知道招惹秦姐,再搗亂,今晚白面饅頭你別想吃了。」
曹昆嘿嘿一笑,三步兩步湊到陳慧琳身後。
雙臂從背後環過去,下巴擱在她肩窩上,順手從案板上撈了根切剩的黃瓜頭,咬了一口。
「咔嚓」一聲,嘎嘣脆。
他貼著陳慧琳的耳垂,聲音低沉沙啞:「那可不行,我不僅要吃菜,我還得吃人。」
陳慧琳的菜刀懸在半空,整個人僵了一瞬。
俏臉從耳根紅到脖子,骨子裡那股要強勁上來了,想掙開他,肩膀拱了兩下沒拱動。
曹昆的胳膊跟鐵箍似的,越掙越緊。
「你鬆開。」她聲音發緊打顫,尤記得之前那個早上在廚房有多荒唐,想想就覺得羞人。
「不松。」
陳慧琳咬了咬牙,菜刀微微發抖,眼角餘光瞥見秦淮茹和陳慧婷都在看,更窘了。
呼呼~服了,我也不管了。
她索性不掙了,只用手肘往後頂了他的小腹一下,嗔道:「流氓。」
「我就喜歡對你流氓,你難道不喜歡?」
曹昆在她耳垂旁笑了一聲,溫熱的氣息噴在頸側。
「嗯哼~」
陳慧琳鼻尖發出一道嚶嚀,繃直的脊背隨即慢慢軟下來。
眼底的那一絲倔強在曹昆的霸道面前化作春水,兜都兜不住。
秦淮茹在灶台後頭看著這一幕,撇了撇嘴,聲音拖得老長:
「行了行了,再抱下去菜都糊了。」
曹昆這才放開陳慧琳,「好吧,我不打擾你們做飯,我去外面等著吃。」
說完低頭在她側臉親了一口,才晃蕩回院裡躺椅上繼續晃。
……
中院,何家。
傻柱今天難得炒了三菜一湯。
聾老太被請到了主位,傻柱殷勤的往她碗裡夾了塊炒雞蛋。
「老太太,您多吃。這雞蛋可是我幫人家做了一頓飯才淘換來的,新鮮著呢。」
聾老太嗯了一聲,夾起送入嘴裡,慢慢嚼著,眼睛瞬間就亮了。
「嗚嗚嗚……奶奶的,老婆子都快忘記葷菜的味道了。
這個傻柱還廚子呢,真是個廢物,連點肉都混不上。」
她一筷子接著一筷子,一碗青椒炒雞蛋瞬間就被聾老太吃得乾淨乾淨。
劉師師敢怒不敢言。
傻柱悶了兩口酒,擦了把嘴,搓著手賠笑開口。
「老太太,有個事兒我得跟您商量商量。」
「你說。」
「您也看了,現在多了一張嘴,開銷實在吃不消了。
加上前陣子我工資降了,手裡的錢著實太緊張了,閻埠貴那五塊錢的工資估計付不起了。
您那五保戶每個月不是有五塊錢補貼嘛?
能不能……先挪出來把閻埠貴的那筆帳給平了?
等我恢復了原職,工資一漲,我加倍孝敬您。」
聾老太剛夾起一塊豆腐,手停在了半空。
五塊錢,是她現在唯一的收入了,這筆錢要都沒了,她一點安全感都沒了。
傻柱見她沒吭聲,心一橫。
「實在不行……您看那每月給閻家的五塊錢照顧費,能不能給撤了?
以後讓師師順手給您洗洗涮涮就行,沒必要花那冤枉錢。」
聾老太把筷子擱在碗沿上,發出「當」的一聲輕響。
屋裡頭突然靜了。
劉師師低著頭假裝哄孩子,眼角卻偷偷瞟著老太太的臉。
聾老太心裡頭把傻柱祖宗八輩都問候了個遍。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人心沒看過?
當初押寶在傻柱身上,本來就是沒有旁的選擇。
現在好了,這沒有旁的選擇的人,開始打她養老錢的主意了。
可嫌棄歸嫌棄,她也明白,現在九十五號院,她能指望上的只剩傻柱一家了。
其他住戶?
她以前仗著身份拿捏人、處處偏幫傻柱,早把人得罪了個乾淨。
聾老太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只能妥協。
「好……好。那以後就不用閻家了。」
傻柱眼睛一亮:「哎!還是老太太您疼我!」
聾老太端起碗,埋頭扒飯。
嘴裡的菜,突然嚼不出味道了。
「我的路,怎麼越走越窄了,以後不會沒路可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