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的感知何其敏銳,瞬間就感受到了敵意和貪婪。
眼睛微微眯起,在趙啟東身上掃了一圈。
心道:這個人的眼神很不對勁,比我還貪婪,看來今天這場不會這麼容易結束了。
趙啟東迅速收起眼神中的貪婪,重新端起官威,臉上掛著一抹冷笑,
「你說他耍流氓就耍流氓?證據呢?誰看到了?
我怎麼聽大院裡的人都說,是你跟黃二癩子關係不清不楚,不會你勾搭男人不成,惱羞成怒反咬一口吧?!」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捅進了蘇棠和林香蘭的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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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瞬間愣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證據呢?」
是啊,證據呢?
這種事情,上哪兒去找證據?
蘇棠求助的看向周圍那些鄰居,那些前一秒還在看熱鬧,甚至傳閒話的人,
此刻在趙啟東那雙滿是威脅的目光掃視下,一個個全都低下了頭,
有的看天,有的看地,有的乾脆轉身回家關上了門,沒一個人敢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開玩笑,沒聽見黃二癩喊人家什麼嗎?
表哥。
就算今天幫了蘇棠,以後被針對該怎麼辦?
縣官不如現管,人家真要搞你,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無助、絕望、屈辱……再一次將蘇棠淹沒。
她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發軟,幾乎快要站不住了。
就在這時,一隻寬厚而溫暖的大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曹昆不知何時已經跨前一步擋在她們跟前,像一座高山,擋住了所有的風雪。
「蘇姐,有我在,別怕。」
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聲音輕柔,卻帶著無窮的力量,瞬間驅散了蘇棠心中的恐懼和冰冷,讓她那顆快要沉入谷底的心,重新找到了依靠。
看著他偉岸的身影,被她強行掩埋的那一絲情愫迅速紮根發芽肆意生長。
「這個傢伙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呀,以後……以後他要是……我就……」
念及至此,慘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羞紅,耳尖泛起粉芒。
曹昆冷冷的盯著趙啟東,眼神里滿是輕蔑: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確定要這麼偏袒這個地痞流氓?想好了再說,有些後果,你恐怕承受不起。」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承受不起?老子倒要看看,有什麼後果是老子承受不起的!」
趙啟東被當眾拂了面子,尤其是在那對絕色母女花面前,更是讓他感覺顏面盡失,瞬間惱羞成怒。
他從手下那裡一把搶過手銬,親自走上前,惡狠狠地說道:
「你不僅當眾傷人,現在還敢威脅公職人員!我看你是罪加一等!把他給帶走,回了所里,我看你還怎麼嘴硬!」
「咔噠!」
冰冷的手銬,鎖住了曹昆的手腕。
從始至終,曹昆沒有半分反抗,臉上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蘇棠和林香蘭徹底慌了神,眼淚再次涌了出來。
「同志!你不能抓好人啊!」
「放開他!你們這群不分青紅皂白的畜生!」
曹昆卻仿佛沒事人一樣,他轉過頭,看著身後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
「蘇姐,放心,我沒事,要相信邪不壓正。」
曹昆的心裡卻在冷笑。
上次被銬還是上次,那一次一個大家族徹底湮滅,現在墳頭的草都該三尺高了。
這次又有多少人要完蛋?
果然啊,投機取巧的小人物,一旦手裡掌握了那麼一丁點權力,往往就是他們自我毀滅的開始。
趙啟東看著曹昆被銬上了還在跟俏寡婦調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粗暴的推了曹昆一把,吼道:「磨蹭什麼!走!」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帶回所里,用上所有的手段,讓他嘗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著曹昆被押上摩托車的背影,蘇棠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色。
他被抓走了……
都是因為自己,他才會被抓走的……
她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黃二癩幾人也被架著送去醫院,看著被帶走的曹昆和一臉得意的趙啟東,眼中也露出了怨毒的快意。
小子,落到趙隊長手裡,死定了!
「媽,現在怎麼辦?他都是為了幫我們才被抓走的。」蘇棠失了方寸,抓住母親的手不斷搖晃。
林香蘭皺著眉,心中思慮萬千。
「這個隊長明顯是偏袒黃二癩,你先跟去派出所,看看能不能找到上面的領導說說。」
「對,對對!找領導。」蘇棠隨手擦拭眼角淚痕,連鞋都沒換就沖了出去。
林香蘭看著她的背影,長長嘆息一聲。
「唉~造孽呀,長得漂亮也是一種罪過?難道那個傳說是真的?」
「哐當!哐當!」
蘇棠推出自己的自行車,站起來猛踏,車鏈子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全然不顧。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要去派出所,要去解釋清楚,不能讓曹昆因為自己而蒙冤入獄!
一路狂奔,等她終於氣喘吁吁地趕到西城派出所門口時,整個人幾乎要從自行車上摔下來。
她扶著大門,上氣不接下氣,隨便抓著一個女公安的胳膊喊道:
「同……同志,我找你們所長!我有重要情況要反映!」
「我們所長不在,有事兒跟我說也一樣。」
跟你說有什麼用?
趙啟東可是隊長,在所里也只有所長能管到他。
蘇棠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不行!這件事必須找你們所長說!」
「那我也沒辦法,要不你在這兒等等,說不定我們所長就回來了。」
蘇棠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她能等曹昆能等嗎?
趙啟東明顯偏袒,說不定已經在審訊室動刑了。
就在她一陣絕望之際,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喲~這不是蘇大夫嗎?怎麼找到派出所來了?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交代清楚?」
蘇棠猛地回頭,只見趙啟東正斜靠在走廊的牆角,
雙手插在褲兜里,一雙眼睛像是黏在她身上一樣,肆無忌憚地上下遊走,
那眼神里的貪婪和淫邪,比大院裡的時候更是不加掩飾。
她渾身冰冷,感覺自己像是被餓狼毒蛇一起盯上一般噁心膽顫。
趙啟東揮了揮手,將女公安打發走,緩步走近,壓低聲音,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蘇大夫,其實這事兒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不過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