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帝國皇家獵手團。
脈衝星編隊正在以最高速度向前推進。
領隊的是一顆體積稍大的脈衝星，它的主人叫查爾斯·格雷。
GOOGLE搜索TWKAN
皇家獵手團副團長。
一位在脈衝星路線上深耕了十年的老牌觀測者。
在日不落帝國的觀測者圈子裡，查爾斯·格雷的名字幾乎無人不知。
他是皇家獵手團最年輕的副團長，也是帝國軍方內部公認的「脈衝星戰術第一人」。
他曾經在一次邊境衝突中，用十二顆脈衝星組成的風暴矩陣，將一整支星海艦隊蒸發得乾乾淨淨。
那份戰績至今還掛在皇家獵手團的榮譽牆上。
而今天，他帶了一千二百顆脈衝星。
這不是什麼臨時拼湊的雜牌軍，而是皇家獵手團第三編隊的全部主力。
是他花了十年時間一手訓練出來的王牌部隊。
每一顆脈衝星的主人都至少在他的手下磨鍊了五年以上。
每一個編隊的協同配合都經過了上千次模擬演練。
他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敵人能擋住一千二百顆脈衝星的同時打擊。
哪怕是黑洞。
哪怕是類星體。
「副團長，第一波脈衝風暴已經發射完畢，目標區域……目標區域沒有任何反應。」
副官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不安。
「不要慌。」查爾斯·格雷的聲音很沉穩，沉穩到了一種近乎冷酷的地步，「脈衝星的電磁脈衝束可以干擾黑洞的引力場精度，這是物理法則決定的。」
「他們扛得住第一波，扛不住第十波、第二十波，給我繼續打，不要停。」
副官沉默了，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把探測器捕捉到的異常數據拿出來。
但最終，他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查爾斯·格雷了。
這位副團長向來信奉眼見為實。
在他看來，數據、報告、情報……一切都是可以被篡改、可以被誇大的。
只有戰場上的勝負，才是他唯一認可的真理。
皇家獵手團第三編隊的一千二百顆脈衝星，在出發前就經過了極其精密的同步調諧。
它們的脈衝頻率被調整到了完全一致的狀態，彼此之間的相位差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六位。
這意味著它們發射的每一束電磁脈衝波，都能在目標區域形成疊加效應。
疊加之後的總能量，會呈幾何級數放大。
「就算他真的是黑洞，也不可能完全無視電磁波。」查爾斯·格雷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電磁波的本質是光子，而光子是傳遞電磁相互作用的媒介粒子。」
「黑洞的引力場再強，也不可能改變光子本身的性質。」
「只要我能把脈衝風暴的疊加精度再提高一個數量級，就一定能找到事件視界的薄弱點——」
……
「林天，你說這幫人是不是沒看過櫻花國的戰報？」
林天的通訊頻道里，蘇璃笑嘻嘻地開口。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
她太清楚眼前這場戰鬥的結果了。
「蘇璃，不要輕敵。」方岩的聲音從指揮頻道里切了進來。
「我沒輕敵啊，我就是在陳述事實。」蘇璃滿不在乎地回了一句，
「方岩，你說這幫日不落帝國的人，是不是把脈衝星當成了什麼了不得的殺手鐧？」
「他們該不會覺得，只要把電磁波的功率堆得夠高，就能把黑洞炸開吧？」
方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答案太明顯了。
「蘇璃。」林天的聲音響了起來。
「在！」蘇璃立刻收斂了笑聲，但語氣里的輕快還是藏不住。
「待會兒的戰鬥，你留在編隊裡，不許擅自出擊。」
「啊？為什麼？」蘇璃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我又不是打不過他們！」
「別人也要練手。」林天的語氣依然不緊不慢。
蘇璃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確實。
她已經是黑洞軍團里除了林天之外最強的人了。
但黑洞軍團的其他成員呢？
尤其是那些第二批、第三批擴編進來的新人。
他們雖然也都完成了克爾黑洞的進化，但實戰經驗還遠遠不夠。
這次威懾巡航本來就是一次難得的練兵機會。
要是所有的敵人都被她一個人吞光了，那別人還練什麼？
「行吧行吧，我不搶。」蘇璃撇了撇嘴，「不過林老師，你說讓誰去打？方岩？還是李長纓？」
「方岩。」林天的回答很簡潔。
方岩在第一大隊大隊長的位置上已經待了好幾個月了。
訓練成績在軍團里名列前茅，指揮能力也經過了好幾次實戰的檢驗。
但像今天這種單獨率隊殲滅一整支脈衝星編隊的機會，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
這是對他的考驗，也是對他的信任。
「方岩。」林天的聲音切入了方岩的私人頻道。
「在，林老師。」方岩的回答一如既往地乾脆。
「率領第一大隊三十顆黑洞，從側翼包抄日不落帝國編隊。」
「明白。」方岩的聲音里沒有任何猶豫。
「另外。」林天的語氣微微頓了一下，「那個領頭的脈衝星，留到最後。」
方岩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聲應了一句：「明白。」
……
方岩率領的第一大隊動了。
它們沒有大張旗鼓地推進，也沒有釋放引力場信號。
而是將編隊引力透鏡精度都調到了最高檔。
三十顆黑洞像是三十條潛伏在深海中的鯊魚，無聲地向著日不落帝國編隊包抄而去。
在宇宙空間裡，這種靜默推進的難度，遠比看上去要大得多。
黑洞的引力場太強了。
哪怕用引力透鏡收斂了絕大部分信號，殘餘的時空曲率依然會在周圍的空間中留下引力波漣漪。
這種漣漪對於普通的紅巨星或者藍巨星來說或許微不足道，但對於中子星路線觀測者來說，卻是一道抹不掉的痕跡。
脈衝星本質上是中子星的一個分支，它的探測能力並不比天照社的中子星差，甚至還要更強。
查爾斯·格雷之所以敢來，很大程度上就是相信自己能提前捕捉到黑洞的動向。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
「副團長！我們的探測器……探測不到任何信號！」
「側翼方向也沒有反應！脈衝波探測、引力波掃描、光學成像——全都看不到任何東西！」
「這怎麼可能？！黑洞的引力場再強也不可能完全隱藏——我們可是脈衝星！脈衝星對引力波信號的敏感程度是中子星里最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