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林夜咬緊牙關,死死抓著座椅扶手。
原本單薄的身體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肌肉纖維被撕裂又重組,變得如同鋼絲般堅韌緊實。
骨骼密度瘋狂攀升。
僅僅幾秒鐘,他感覺自己體內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一拳能打穿機艙的鋼板。
五官的感知能力更是被放大了數倍。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前排乘客耳機里傳來的微弱電流聲。
緊接著,龐大到恐怖的信息流強行灌入他的大腦。
全球所有已知槍械的結構圖紙、彈道數據、風偏計算、拆解保養方法……
這些知識如同烙印般刻進他的靈魂,化作了絕對的肌肉記憶。
林夜緩緩閉上眼睛。
他的雙手在空氣中下意識地虛握了一下。
手指微微抽動,做出了一個單手換彈匣、拉槍栓的動作。
行雲流水,快出殘影。
咔噠。
仿佛真有一把槍在他手中完成了上膛。
坐在旁邊的一個大媽被他這神經質的動作嚇了一跳。
「小伙子,你沒事吧?」大媽往旁邊縮了縮,「手抽筋了?」
林夜睜開眼,深邃的瞳孔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銳利光芒。
「沒事,大媽。」他咧嘴一笑,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剛才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成了槍神。」
有了這身絕對的底牌。
林夜對這趟中東之旅徹底沒了顧慮。
這哪裡是去當炮灰送死?
這簡直是滿級大佬下新手村,去降維打擊收割美金啊!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顛簸,飛機終於降落。
中東著名的混亂之城——阿卡姆。
剛走出機場大廳。
一股夾雜著沙塵、硝煙和隱隱血腥味的熱浪,猶如實質般撲面而來。
天空灰濛濛的。
遠處的街區隱隱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和密集的自動步槍掃射聲。
馬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甚至有人光明正大地背著AK47在街上溜達。
沒有任何警察,也沒有任何秩序。
這裡是純粹的法外之地。
林夜穿著大褲衩、人字拖。
背著那個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紅白藍蛇皮袋,站在機場外的廣場上。
周圍站著十幾個同樣來應聘僱傭兵的壯漢。
他們個個滿臉橫肉,身上穿著戰術背心,肌肉高高隆起,眼神兇悍。
相比之下,皮膚白皙、身形勻稱的林夜,就像是一隻誤入狼群的小綿羊。
「嘿,快看那個亞洲小子!」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白人壯漢指著林夜,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
「這小子是來旅遊的嗎?還背著個破麻袋!」
「哈哈哈!估計是哪個看多了戰爭電影的傻子,跑來送死的。」另一個黑人壯漢嘲弄地吹了個口哨。
「小子,這裡可沒有媽媽給你餵奶,趕緊買張機票滾回家去吧!」
周圍的當地人和老傭兵們紛紛露出戲謔的笑容。
仿佛在看一個即將變成屍體的移動活靶子。
林夜沒有理會他們的嘲笑。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大腦如同一台精密的雷達,自動分析著最佳的掩體和撤退路線。
這是【生死搏殺本源術】帶來的戰場直覺。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打斷了眾人的鬨笑。
吱——!
一輛滿是彈孔、連車門都掉了一扇的破舊皮卡車,一個急剎停在眾人面前。
揚起漫天沙塵。
車廂里跳下三個全副武裝的武裝分子。
領頭的是一個獨眼龍,手裡端著一把磨損嚴重的M4步槍。
他用看牲口一樣的眼神掃視了一圈眾人。
「你們就是新招來的外圍防線人員?」
獨眼龍吐了口唾沫,聲音粗啞。
「我是血狐傭兵團的小隊長,鬣狗!」
他猛地拉動槍栓,槍口有意無意地對準了人群。
「都給我聽好了!到了這裡,你們的命就不屬於你們自己了!」
鬣狗的目光突然停在了林夜的身上,眉頭一皺。
他大步走到林夜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那身可笑的大褲衩和人字拖。
「黃皮猴子,你特麼是來搞笑的嗎?」鬣狗一把揪住林夜的衣領,槍口直接懟在林夜的胸口。
換作普通高中生,這會兒估計連大腸桿菌都要嚇活躍了。但林夜只是低頭瞅了瞅那支掉漆的M4,隨後抬起頭,用極其標準的倫敦腔英語開了口:
「哥們,你們是血狐中介的對吧?我是來打暑假工的,按照國際勞工標準,拿槍指著員工算職場霸凌。萬一槍走火,這算工傷嗎?」
空氣直接黏稠了起來。
後面幾個滿臉橫肉的白人壯漢當場風化,甚至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在中東阿卡姆當了這麼多年兵,他們見過跪地求饒的,見過嚇得尿褲子的,甚至見過當場高喊信仰原地自爆的。
唯獨沒見過背著紅白藍蛇皮袋,穿著人字拖,在槍口底下跟僱傭兵頭子探討工傷賠償的。
這小子腦子指定有點大病。
鬣狗明顯也被整不會了,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僵了半天。他上下打量著林夜那張過分年輕且淡定的臉,最後往地上啐了一口。
「法克,遇到了個瘋子。」
鬣狗收回步槍,用槍托狠狠砸了一下皮卡車的車擋板,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少廢話,上去!」
林夜一把抱住自己的蛇皮袋,手腳並用地爬上了車斗。
車斗里已經擠了十幾個來自各國的倒霉蛋。這些人皮膚粗糙,眼神裡帶著底層賭徒特有的賭性與惶恐,顯然都是被那句「日薪一萬美刀」的高薪GG給忽悠過來的。
瞧見林夜擠進來,這群老油條自發地往旁邊挪了挪,像看瘟神一樣看著他。
尤其是看到林夜腳上那雙拼多多十塊錢包郵的藍色塑料人字拖,還有懷裡那個裝得鼓鼓囊囊、透著榨菜味的蛇皮袋,車斗里頓時響起一陣低沉的鬨笑。
「龍國來的小雛兒?你以為這是去馬爾地夫度假呢?」一個手臂上紋著蠍子的黑人壯漢用肩膀撞了撞旁邊的同伴,大肆嘲笑。
「上帝啊,血狐現在連這種貨色都招,看來前線真的缺沙袋了。」
「打賭,這小子活不過今晚。他要是能撐到吃晚飯,我把這車胎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