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帶著隊伍來到了高台處。
俯視指揮著大風廠的拆遷事件。
過一會兒,推土機就被開了過來!
轟隆隆的聲音響得刺耳。
這聲音實在是太響了,而且在護場隊的耳朵中格外得敏感。
幾乎是聽到聲音的下一秒,護場隊就有人立馬站了起來,怒吼道:
「推土機,是推土機,他們又要強拆我們的大風場了!!」
一名老工人站了起來,渾濁的雙眼看著遠處發出聲音的地方。
他拿著大風廠的股份,大風廠就是他的生命。
他和普通的工人不一樣,每年拿的都是死工資,最多就拿一些年終獎。
他是手握大風廠股份的老股東,老工人。
對於他來說,大風廠的工資年終獎都是小數目,最重要的是每年的股票分紅,雖然他占股非常少,但每年分紅都高達幾十萬。
分紅就是工資的好幾倍,大風廠就是他的根,是他的命,現在有人拆他的廠,他怎麼能夠同意?
他是公司的老闆,不是什麼普通工人,看待大風廠的感情更深,也更重。
其餘的老工人見此一幕,眼睛都紅了。
這是要殺了他們年年都為他們下蛋的金雞啊!
這和殺了他們又有什麼區別呢?
所以他們一個個重新拿起武器沖向了推土機。
工會主席鄭西坡更是聰明。
見到這一幕,直接就去找陳岩石了。
陳岩石已經留守在不遠處,現在又發生了強拆事件。
鄭西坡知道他們大風廠的真正背景是誰。
不就是陳岩石嗎?
很快拆遷隊和護廠隊的人又對峙在了一起。
儘管他們其中少了不少的人。
【去接受醫護治療了】
可氣勢卻是一點都不弱。
拆遷隊站在推土機的後面讓推土機開路,護廠隊則擋在推土機的前面,不讓推土機前進。
雙方言語著什麼,沒有人聽得清,因為推土機的聲音實在是太大,直接把他們給覆蓋了。
護廠隊的最前方,不知不覺成岩石被推到了前面。
看著眼前這個大傢伙,陳岩石犯了難。
眼前這個大傢伙,憑他這微薄的人力怎麼可能對抗?
於是陳岩石乾脆不動了,原地掏出了手機。
「喂,高育良啊,你快救救我啊!!」
普通老百姓陳岩石拿出手機直接就撥打給了省服第三的高育良。
聲音嘶啞憤怒地道。
「陳老,大風廠的事情你就別摻和進去了,您老都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還衝鋒在第一線?別管了?」
高育良聽到陳岩石那邊的背景聲音,就知道陳岩石又去管大風廠的事情了,皺著眉頭道。
從高育良政法委書記的角度看,法院都判了,這些大風廠的工人和強盜土匪沒什麼區別。
能保持中立態度,已經是高育良在袒護陳岩石和大風廠這群人了。
「我不能不管啊!當年大風廠是我主導改革的,這些老工人都是當年一同作戰的戰友,我總不能拋棄戰友吧。
戰爭年代都沒有拋棄戰友,到了和平年代,總不能就拋棄戰友吧。
這一點我不允許!!」
陳岩石振振有詞地道。
遠處高台上的李達康看著這一幕,聽著陳岩石吼叫出來的話。
他卻是滿臉不在乎,剛才高育良已經和自己通過話了,讓自己公事公辦,只要不讓陳岩石受傷就行。
很顯然高育良沒那麼關注這件事情。
堅持走法律程序,不會幫助陳岩石的,所以他就沒在怕的。
靜靜的看著底下的表演,只不過陳岩石接下來的話,卻是讓李達康的表情微微僵硬了。
只聽陳岩石對著電話那邊怒吼道:「高育良,你是不是管不了李達康?李達康是不是不聽你的!
那你給我接我們漢東省新上任的省委書記沙瑞金!!」
一句話音落下,全場都寂靜了,陳岩石竟然要找省委書記,李達康的臉上濃郁的笑意消失,變得僵硬。
整個人瞬間處於低氣壓。
陳岩石是老前輩了。
還真的有可能認識沙瑞金。
這一刻推土機的聲音停止了。
推土機自動關閉了,仿佛臣服在某種力量之下。。
「陳老,我怎麼能夠找到沙瑞金呢,況且這麼晚了,我怎麼能打擾人家!」高育良聽了過後,只是僵硬了一刻,就客套道。
「我不管,你肯定能夠找到他!!」陳岩石惡狠狠得掛斷了電話,另一邊的高育良卻是犯了難。
猶豫了片刻,想到陳岩石之前是老前輩。
或許真的認識沙瑞金。
還是把電話打給了沙瑞金。
「育良書記,這麼晚了打電話給我幹什麼!」
接起電話的是白秘書。
漢東人尊稱二號首長白處長。
「是這樣的……」高育良簡要地把成年時所要帶的話說給了白處長聽。
「一個老前輩讓我帶個話給沙書記,說有個陳岩石的老頭要找他,讓他回電話!!」
「沙書記睡著了,我明晚再提醒沙書記吧!!」
白秘書輕聲回答道。
「好好好,不急不急!」高育良沒有催促,作為省服三號的他可不敢催促省服一號。
現在白處長說什麼就是什麼。
…………
另一邊,遠在省廳的祁同偉遙控著天眼系統了解著局勢的發展。
看到事態平息下來後。
他緩緩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最終不需要武警上陣。
他是最終端的指揮。
作用就是穩定操控一切,作為出現萬一時的最後保障。
而不是衝到第一線表現自己給某些人看!
祁同偉舉起電話,本來想和趙省長匯報這件事情。
但是通過小道消息打聽到這位趙省長很喜歡睡覺。
一般下班時間不喜歡被打擾,也就把電話放了下來。
「算了,還是回梁璐家吧,剛好餓了,她下面好吃。」
祁同偉小聲地喃喃了一句,想到高育良這麼晚了,估計也在睡覺。
於是開車回去戰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