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們的菜做好了,我這就給你們上!」
沙瑞金所在的包廂中,典雅的菜餚已上齊。
可是確實少了一個人,田國富。
他非常聽沙瑞金的話,說讓他回去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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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桌前的一堆菜,沙瑞金的表情變得煩躁!
飯菜不好吃嗎?
無疑這一桌飯菜肯定是美味的,可沙瑞金已經沒有了吃飯的心情。
搖了搖頭,沙瑞金站起了身子,準備離開。
「嘟嘟嘟嘟!」
身體都站起來了,就差出門了,可就在這關鍵時候。
隨身佩戴,只有一些關係極深的人才能打通進來的電話響了。
低頭一看,還是自己岳父的號碼。
「你先出去吧,我接個電話。」沙瑞金沖秘書擺了擺手。
小白秘書懂事地離開。
電話響的時候,小白秘書就看著沙瑞金了。
就等著沙瑞金接下來的指示。。
所以他離開的乾淨利落。
關上房門,甚至還在包廂門口站著,防止外來人員突然闖進。
「爸,你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急事嗎?」
沙瑞金皺起了眉頭道,這電話打來,他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不妙。
心臟跳動的速率比平常快了不少。
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漢東省那邊的局勢,不好打開吧?」
電話另一頭沒有回答沙瑞金的問話,反倒是感嘆了一句道。
「爸,你怎麼會這麼說,我現在還在調研中,漢東省的棋局我還沒有摸透,還沒有想到一個切入口進局呢。」
沙瑞金強作鎮定地道,他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岳父小看自己。
他要做讓岳父抬得起頭的鳳凰男,而不是雞窩男。
鳳凰男是自己有本事的,而雞窩男純粹就是一個運氣好的廢物。
「你還沒有入棋局,可有人已經出招了。
我打電話給你,是特意和你提一下,空降過去的趙夏省長可不是什麼普通貨色。
他背後站著的龐大能量,連我都要畏懼。
也怪鍾家竟然這麼衝動,想要踩著能源系的臉上位。
結果連累了你!」
「爸,您這話里還有事啊,怎麼回事?您那邊的風波不平靜嗎?
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需要我怎麼做!」沙瑞金瞬間就急了,他能夠走到這一步,靠的是什麼?
他自己最清楚,自己能力肯定是有的,但是電話另一頭岳父的托舉肯定也占著不少的原因。
「鍾家的女婿侯亮平,一隻活潑的猴子,以為自己是齊天大聖呢。
得罪了一些不該得罪的人!
我們和鍾家又有一些合作,結果就連累到了我們,甚至是漢東省的棋局。
之前讓你去漢東省是去分蛋糕的。
不過現在事情發生了突變,這蛋糕你可不那麼好吃下了,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趙夏省長的態度,你要重視,要刻意重視,他的態度很重要。
就怕他是有意針對你啊!」電話那頭的老人聲音有些沙啞和疲憊。
顯然,對於能源系這龐然大物,他沒有多少底氣能夠對抗。
「好,我知道了,爸,放心吧。」沙瑞金皺著眉頭道。
他想說的是,趙夏省長或許已經出招了。
聯名詢問信,還有省長碰頭會上的會議內容。
相信電話那頭的老人很快就能收到風聲了。
想到這些,沙瑞金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真的不能再繼續調研下去了,再繼續調研下去,回到省里,恐怕這漢東的天都徹底變了吧。
可是他來了那麼久,還沒摸透趙立春在漢東省留下的把柄。
現在回去,那不就是等同於這次調研沒有絲毫結果嗎?
這讓沙瑞金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
「你的能力是有的,我們也放心,否則我當初也不會同意你和我女兒結婚。」電話里的老人得意地說,可說到這裡,話風卻是突然一變,嚴肅的叮囑道:
「不過這位趙夏可不是什麼普通貨色。
在能源系的圈子中稱呼他的可是聖子。
他有多大的本事,只有能源系的那群老人以及他本人知道。
他究竟做了什麼貢獻,能讓能源系的所有人認可他。
而且秘密還被掩蓋了這麼久。
別看他平日裡這麼慵懶,可別被他表面的樣子給欺騙了,否則會栽大跟頭的。
你可得要萬分小心,要是敵不過,適當的妥協也是很有必要的!」
老人說到最後,叮囑的話語竟還顯得如此無力。
沙瑞金聽了過後,瞳孔驟然緊縮。
難以置信,這話竟然是從他印象里無所不能的岳父口中說出來的。
自己可是省委書記啊,竟然要對一個代理省長低頭。
這合理嗎?這正常嗎?
他趙夏說到底,只不過是代理封疆大吏而已。
他一個封疆大吏大圓滿。
真的有必要低頭嗎?
「岳父,這……」
沙瑞金頭一次在自己岳父的面前語塞了。
他還想要行使一把手的權威,在漢東省橫行無忌呢。
結果岳父這話卻給他當頭一棒。
「你個臭小子,怎麼突然不說話了?是不是有怨氣,覺得爸爸我太過謹慎了。
我和你講,這可一點都不謹慎!
活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雖然不進則退是本質規則之一。
但如果明知有很大風險還要冒的話,那就是愚蠢之舉了。
四十二歲的封疆大吏。
你都到省委書記了,難道還不知道這個含金量嗎?
省長這個位置,不過是趙夏這名能源聖子的起點露面的一個舞台。
他後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像你已經走到了盡頭,能否再進步?
都得要看天命!」黃老生怕沙瑞金走錯了路。
苦口婆心地講述著,希望沙瑞金能夠聽明白。
生怕沙瑞金犯了傻,偏要在漢東省的這場棋局中和趙夏這位恐怖後衛硬碰硬。
沙瑞金聽著岳父的話語,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
「放心吧,岳父,我會有分寸的。
魯莽的事情我不會做,不會讓你擔心的!」
沙瑞金咬著牙齒妥協道,實際上他心裡卻是還有一句話:「岳父啊,反正這已經快是我道路的終點了,為何不拼上一拼呢!
您終究還是老了,想要以穩為本!」
黃老可不知道沙瑞金的真實想法,聽到沙瑞金這話,放心地呼出一口氣,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