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情?」
沙瑞金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這對他來說已是個壞消息,那事情該有多嚴重。
「白處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快說,是什麼事情!」田國富同樣是臉色大變的看向秘書小白。
看著白秘書這一副急匆匆的模樣,顯然這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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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漢大幫和秘書幫聯手了,還是說漢大幫和秘書幫,有其中一個已經向他們宣戰了?
這已經是田國富能夠想到最嚴重的情況了。
「是這樣的……」小白秘書拿著手機,還有自己結合收到的一些情報匯報導。
「事情就是這樣,趙省長對田書記所在的紀委部門半年來從未取得大的成效有很大的意見。
說是田書記這些年沒有認真工作,所以才導致丁義珍的事件出現。
而且還在會議上提到了詢問信,要質問最高檢。
而且已經在常委會議上全部通過簽名了。
估計現在已經交上去了。
並且還在會議上公然表態,丁義珍的失蹤,沙書記您要負主要責任,是您一上任就到處調研,才錯過了最佳救援時間。
這導致漢東省的經濟停滯,甚至面臨崩盤。」
沙瑞金和田國富兩個人聽完小白秘書的匯報,人都傻了。
四目相對,都能讀懂對方臉上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震驚,難以置信,不敢相信!
田國富呆呆地看向小白秘書:「你這消息確鑿嗎?是不是收到了假消息?」
心中則是在瘋狂嘀咕:「趙夏他怎麼敢的?
公然挑釁紀委書記和省委書記!!
甚至說都可以說是宣戰了。」
沙瑞金看著田國富,又看向自己的秘書小白,他沒有說話,而是臉色漆黑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這一幕,等待著秘書小白的回答。
這消息著實是把他震驚住了。
趙夏他究竟是想要幹什麼?把漢東省這片棋盤翻了天嗎?
還是說……
這是針對他沙瑞金來的?
省委常委會第1次開炮就是對準了自己還有田國富。
而且聯名詢問信還沒有他們兩個省委常委的簽字就提交上去。
這是在幹什麼?排除異己嗎?
敵意這麼強嗎?
這是要幹什麼?
他趙夏究竟要幹什麼?
他這下知不知道誰是省委書記,誰是一把手,誰掌握了絕對的權威,他怎麼敢這樣子的?
怒火瀰漫了沙瑞金的心。
他咬著牙齒,捏著拳頭,強壓著怒火,靜靜的等待著小白秘書最後的答案。
小白秘書面對沙瑞金那一雙快要噴火的眼睛,沒有說話,而是點頭確認!
「呼!!」
看到這個動作,沙瑞金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在他心中,敵人算是明確了,這個照相,分明就是來找他麻煩的。
就連他下來調研都會被挑刺。
這明擺著是找他麻煩啊!
是誰的人呢?難不成是趙立堅最後的後手?
可不應該啊!
42歲的封疆大吏趙立春,他憑什麼能有這幫助?
沙瑞金不知道的是,這個42歲的封疆大吏,派下來監督他的人。
多虧了鍾家女婿侯亮平。
侯亮平挑戰了能源系的權威。
觸怒了這頭猛虎。
「看來有必要好好地和岳父通通電話了。」
沙瑞金默想完這一句話後,目光看向田國富:「你來漢東半年了,紀委部門收到了多少舉報。
你要好好地處理嗎?是不是和趙省長所說的一樣,你來漢東快半年了,什麼工作都沒做成,反倒是導致了丁義珍同志的失蹤。」
沙瑞金平淡地詢問著田國富。
田國富聽了過後,神經微微一震,心中慌張到了極點。
沙瑞金這話的潛意思他是清楚的。
「丁義珍被定義成了失蹤,而不是在逃嫌疑犯,就是因為你這個紀委書記沒做好工作,無法給人定性!」
這是在問責自己啊!
可田國富心中有苦說不出。
趙立春雖然已經離開漢東省4年了,但下一任的省委書記可不是吃素的,加上漢大幫和秘書幫的存在。
他一個空降僅半年的田國富能幹什麼?
只能唯唯諾諾地苟活。
丁義珍的舉報肯定是有的,但他敢辦嗎?
他敢辦,秘書幫就會立刻咬上來。
而且上一任漢東省的省委書記和趙立春還有一些關係。
他田國富一旦敢動李達康的人。
憑李達康的性子,真敢和他硬碰硬。
可這些話,田國富敢說嗎?
他不敢說,上面派他下來,本就是讓他當沙瑞金的開路先鋒的。
結果他什麼都沒辦,等著沙瑞金自己打開局面。
他只會聽說,據說,有人說。
「抱歉,沙書記,工作上的事情的確有些失誤!
丁義珍同志收到的舉報不少,只不過之前都沒有徹底的證據,所以沒有落實!」田國富迎上沙瑞金那詢問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他越說頭越低,差點都要把頭埋到桌子上了。
「有舉報為什麼不查?查為什麼查這麼慢?
田書記,你是紀委書記。
現在人家指著你的鼻子說你懶政怠政不作為了,你要怎麼辦?
田書記你要拿出成績來啊!」
沙瑞金憤怒地指著田國富的鼻子道。
以前自己沒來,田國富唯唯諾諾就算了。
可自己已經來了啊,為什麼田國富還不敢動起來。
這是不信任自己,隨時準備轉舵呢。
懷疑的種子在沙瑞金的心中出現。
沙瑞金看著田國富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抱歉沙書記,我這不是想要陪您調研,讓您更快地了解漢東省的局勢嗎?所以這件事情一時半會就疏忽了!!」田國富低著頭,悶著聲音道。
沙瑞金聽著,拍著桌子批評道:「好你個『疏忽』!一個疏忽,你現在已經成了懶政的代表了。
一個疏忽,丁義珍就被定性成失蹤了,難不成你還想翻案?
翻省委常委會議的案?
有可能嗎?」
沙瑞金額頭青筋暴起,質問著田國富。
田國富深深低下頭認錯。
「你回去吧,不用陪我調研了,紀委的盤子你得把握住,別到時候你什麼東西都拿不出來,發揮不了任何作用!」
沙瑞金擺了擺手,驅趕道。
他本來還想和田國富討論一下漢東接下來的棋局怎麼開展。
不過現在看來,田國富先把紀委的工作干好,其餘的事情以後再說。
田國富這人有些靠不住。
唯唯諾諾就算了,現在好像還有叛逆之心,牆頭草的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