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聲清脆的響指落下,陣紋再次亮起。
靈柱表面的光芒從底部開始重新向上蔓延,流動的光紋沿著柱壁攀爬、交織、覆蓋,站在中央的「葉瑄」被透明薄膜重新包裹,靈柱重新運轉了起來。
蘇寒明明已經見識過雲傾的很多操作,但看到這和他們進來別無二致的樣子,還是覺得很離譜。
「真踏馬真不是人啊!」
司明澈的手肘搭在他的肩膀上,看向雲傾,「小師妹,你就這樣放過他們?我以為你會毀了這個地方。」
「你又說對了。」雲傾嘿嘿一笑,「我在陣法上做了一個手腳,只要過兩天靈根純度足夠,他們必然會停止這個陣法,取『葉瑄』的靈根。到時候……」
「炸死他丫的!」
蘇寒和司明澈默默伸出了大拇指,「牛逼!」
雲傾臭屁道:「一般一般。」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說道:「那我們走吧。」
蘇寒看了一眼被放置在地上的葉瑄說道:「那她怎麼辦?這樣帶出去太明顯了,就算是深夜,也難免會被人看到。」
「差點忘了。」雲傾停下腳步,翻了翻自己的儲物戒,「找到了。」
無根木雖然縮小了,但是自帶空間,可以暫時將葉瑄放進去,不僅靈氣可以幫助她癒合,金羽鷲還可以照顧她。
蘇寒:「木樁子?」
他用手比了比無根木的大小,又比了比葉瑄的長度,「這也放不進去吧?」
雲傾賞給了他一個白眼,「小無,照顧好她。」
無根木飛到葉瑄上方,泛起一圈綠色的光暈垂落下來,葉瑄的身體被光暈籠罩,隨後消失。
蘇寒:「她……她不見了?」
他一臉複雜看向雲傾,「你一會掏出能將傀儡變活的樹枝,一會又掏出一個自帶空間的木樁子,你不會是個樹妖吧?!」
雲傾敷衍地點了點頭,「對對對。」
三人沒有再停留,加快速度回到了極和聖地。
但是極和聖地好像也不太平靜……
岑寧見幾人回來,連忙跑過來抓住雲傾的胳膊,「小師妹怎麼辦?那三個傀儡突然失控了。」
「我和大師兄他們,追了一個時辰也沒抓住他們。」
三人抬眼望去,只見和他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在前面飛快地跑,而裴舒白他們在後面瘋狂地追。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很怪,非常怪!
蘇寒看得太陽穴直突突,「他們為什麼不御劍追?」
岑寧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因為他們也會御劍,還搶別人的劍御……」
早知道不炫技了,把那三個傀儡的技能都拉滿了。
雲傾一臉淡然地摸了摸岑寧的腦袋,有些雞飛狗跳看習慣了,什麼場面也都不慌了。
「二師姐做得很好啊,帶著大師兄他們拉練,要知道在戰鬥的時候速度很重要的,你看他們笑的多開心啊。」
裴舒白等人:………
蘇寒實在忍不了那傀儡頂著自己的臉跑得那麼難看,他用胳膊肘捅了旁邊的司明澈,「讓你師姐想個辦法,讓他們停下來吧。」
司明澈「哦」了一聲說道:「二師姐,你這樣我可要鬧了。」
「為什麼你做小師妹的傀儡就那麼好看,做我的傀儡就很敷衍,我那如刀削般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翼呢?」
蘇寒下意識道:「我的更敷衍!和我本人比丑了不止一倍。」
說完他頓時反應過來,打了自己嘴巴一下,現在該計較的是這個嗎?
但是這個傀儡確實沒有還原他的帥氣。
蘇寒只好看向稍微靠譜一點的雲傾,「這樣一直讓他們跑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雲傾點頭,「這確實不好。」
於是她布了一個結界把自己圍了起來,這樣就不會傷到自己了。
蘇寒:………
在眾人祈求的眼光中,雲傾只好……將他們也拉進了結界中。
顧長風蹲在結界邊緣,看著外面那三個還在奔跑的傀儡,「雲傾小師妹,為什麼是我們十幾個人窩在這么小的結界裡,而那三個傀儡待在外面那麼大的地方。」
雲傾:「多跑跑,一會沒靈氣就停下來了。」
「顧師兄要是羨慕他們,你可以出去陪它們一起玩。」
顧師兄往結界裡又縮了縮,那還是算了,以它們現在的瘋狂程度,自己只要走出一步,就能被他們一人拉著一邊瘋跑。
雲傾簡單說了一下他們在地宮裡遇到的事,裴舒白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他們都是宗門裡精心培養出來的弟子,是從小被灌注了」正道」二字的人。
在這之前,他們見過的最陰暗的事,頂多是秘境裡之間的暗中較勁,或是哪個宗門為了資源使了些不太光彩的手段。
可地宮裡那些堆疊的屍體,還有滋養靈根用來替換這些事,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但只是聽到描述就讓他們遍體生寒。
他們不是怕自己會被盯上挖掉靈根,他們怕的是盟主究竟要為了他的計劃再殺掉多少無辜修士……
「他不會再有這個機會了。」
雲傾的聲音就像定心丸一樣落下來,「不管他有多大的陰謀,有多少盤根錯節的計劃,我也會將他的根須一根一根掰下來。」
裴舒白:「我陪你。」
陸行舟:「我也陪你!」
其他人包括蘇寒,「我們都陪你!」
幾人在商討了一些計劃後,雲傾將葉瑄從無根木里放了出來。
「有些事還是得等葉瑄醒來後,才能知道更多細節。」
葉瑄的傷勢已經穩定了一些,無根木內部的靈氣雖然溫和,但恢復速度有限。極和聖地的靈氣更充沛,更適合她接下來的恢復。
在靈越和雲傾的共同救治下,葉瑄慢慢醒了過來,光線湧入的瞬間,她下意識地眯了一下眼,像是在適應一種她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的亮度。
起初她的眼神滿是警惕和恐懼,但等到她看清眼前的人時,她的臉色才漸漸緩和下來,隨之而來的便是委屈,
「雲傾小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