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澈在意識到盟主很有可能對大師兄和小師妹不利後,連忙拉住雲傾的手就要往外走,「小師妹,你快走,趁盟主還沒注意,你和大師兄快離開,你們不能被他抓住。」
「三師兄雖然修為差,但至少能為你們拼出一條生路。」
雲傾被拽出好幾步,「三師兄等會,葉瑄……」
司明澈停下腳步,像是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後長嘆一口氣,「葉瑄重要,可你和大師兄更重要。」
「我會想辦法救她出來,但是你現在必須離開仙盟!」
雲傾走到他面前,雙手抓住他的胳膊,認真地看向他:
「三師兄你相信我,我和大師兄不會死,我們之間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有事。」
「因為該死的另有其人!」
司明澈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好,師兄幫你。」
「先救出葉瑄,只有這樣我們才可能得到更多的線索。」雲傾在靈柱周圍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那個陣法附近。
「我一會先切斷這個傳送靈力的陣法,沒有了靈力支撐,靈柱會很快消失,你要你們用靈力包裹住葉瑄,別讓她受傷。」
司明澈和蘇寒點了點頭,站到了對應的位置。
蘇寒問道:「可若是我們將葉瑄帶走,盟主定然很快就會察覺。到時候你們怎麼辦?帶著她你們怎麼逃回七宗?」
「我們不逃。」雲傾說著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傀儡,這還是二師姐做給她玩的。
除了沒有五官,渾身上下的靈活度不輸真人。
蘇寒還是不理解,「這東西雖然靈活,但……它和葉瑄有相似的地方?盟主又不瞎,你不會想用它代替葉瑄吧?」
「是啊。」
說著,雲傾已經開始蹲下來解陣法了。
蘇寒只好壓下心中的疑惑,和司明澈一左一右站到靈柱兩側,運轉靈力,準備接住葉瑄。
隨著陣紋暗下來,靈柱表面的光芒也開始一層層變淡,那些流動的光紋開始變慢,邊緣的輪廓也逐漸模糊,像一塊正在融化的冰柱,在緩慢地坍塌收縮。
雲傾蹲在陣眼邊緣,指尖沿著最後一道紋路划過,徹底切斷了陣法和靈柱之間的靈力連接。
那層包裹著葉瑄的透明薄膜也在逐漸鬆脫,葉瑄的身體失去了支撐,開始向下滑落。
「接住她!」
雲傾說話的那一瞬間,蘇寒和司明澈同時出手,兩道靈力將葉瑄穩穩托住。
葉瑄依然昏迷著,但沒有持續不間斷的靈力沖刷她的靈根,她好像沒有那麼痛了,眉頭也舒展了,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司明澈將她抱到了一旁,問道:「小師妹,現在怎麼辦?」
雲傾:「取她的一滴血給我。」
司明澈朝蘇寒伸出手,「借把劍。」
蘇寒抱緊了自己的「老婆」,「為什麼用我的。」
司明澈理直氣壯,「沒帶。」
蘇寒:………
「我來,你別碰我的劍。」
說著,蘇寒用劍在葉瑄手上劃了一小道,一滴血珠從她的手指尖滑落。
雲傾用靈力將那滴血珠包裹,隨後將小木條喚了出來,那顆血珠被小木條頂端伸出的幾根細芽輕輕托住。
緊接著,雲傾握著那根小木條,像執筆一樣,蘸著那顆血珠,在傀儡的後頸處輕輕一划,血線沿著傀儡的脊柱慢慢滲入。
隨後那傀儡便像是活了一般,那些原本模糊的五官輪廓開始迅速清晰起來,眉眼、唇形、甚至髮絲的弧度,都和葉瑄一模一樣。
蘇寒震驚地盯著傀儡看了好幾秒,又轉頭看了看躺在司明澈懷裡的葉瑄,「一模一樣!這……這怎麼做到的?」
他走上前戳了戳假葉瑄的臉蛋,「還是軟的?這和真人有什麼區別?」
要不是他親眼看見,打死他也不會相信面前的這個葉瑄是傀儡。
在危機的時候,司明澈的智商都會占領高地,「可是這傀儡就算再像葉瑄,它身上也沒有靈根,只要盟主稍微探查一下,就能發現這是假的。」
雲傾十分欣慰地看向司明澈,「你問到點子上了。」
「它沒有靈根,但是可以複製啊。剛剛的那滴血珠不僅復刻了她的長相,更是將她的靈根氣息一起拓印了。」
蘇寒看向雲傾手中的小木條,這東西一定不是凡物,「你手上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雲傾聳肩,「它就是一根普通的樹枝啊。」
一根普通的扶桑枝而已,別說是傀儡了,就是一塊石頭都能讓它「活」過來。
雲傾走回陣中,打算重新開啟那個陣法,不過在這之前,她還要做一件事。
她將屍體堆上的於子安、張介和王義一個一個送了出來,交給了蘇寒,「他們不應該待在這裡,將他們帶走吧。」
她低頭看了一眼其他死去的修士,「至於其他人,我暫時沒有辦法,都帶走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蘇寒眼中蓄滿淚水,聲音沙啞,「謝謝。」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如果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他們,帶他們……回家。」
蘇寒將他們擺在地上,單膝跪地,仔細整理於子安衣袍上的褶皺,把張介散落在額前的頭髮撥到耳後,又用袖子擦掉王義臉頰上殘留的那道乾涸的血痕,就像他還是普通弟子時那樣。
「子安、張介、王義,你們別怕,師兄來了,師兄帶你們離開這裡……」
見蘇寒拿出了靈獸袋,司明澈連忙叫住他,「作為他們的師兄,你怎麼能這麼草率呢?」
「你等會,我找個東西。」
司明澈說著就開始翻儲物戒,最後從第五個儲物戒中掏出了三個棺材,「哐」地一下放在了蘇寒面前。
蘇寒悲傷的情緒被他這個操作卡得不上不下,「你怎麼連這個都帶?」
司明澈拍了拍其中一個棺材說道:「別說那麼多了,先把他們三個搬進去吧。」
他才不好意思說,他是受到了鎮岳宗掌門的啟發,才隨身攜帶棺材。
而且他可是司明澈,就算是死也要挑一個最好的棺材,一時抉擇不下,就多帶了幾個,到時候看心情選擇。
兩人在安置於子安三人時,雲傾也沒閒下來,她一直在陣法中間寫寫畫畫,又將陣石調整了幾個位置。
「搞定!」
話音剛落,雲傾走出陣法,打了一個響指,隨後陣紋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