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會定期舉行比試，落敗後你們也會被取代，明白嗎？」
明白——！
五名使頭立刻卯足勁兒，大聲應承道。
採用競爭上崗模式。
此舉有兩個好處。
第一，讓每個人都有晉升機會，都有動力，避免出現尸位素餐的情況。
第二，為後續對她們進行特種訓練做鋪墊，讓她們能更重視，更努力訓練。
「現在，讓她們五個使頭，安排你們幹活。」
陸鯨說完，轉身走進旁邊的偏殿。
眼下有了落腳點，解了燃眉之急，現在他需要安靜地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等到他離開，溫蘭香等五人開始布置任務。
「你們幾個，淘米；你們幾個去撿柴；你們幾個燒水……」
其他女囚不敢再有抱怨，老老實實按照分工幹活。
約摸過來四十五分鐘。
偏殿門響起敲門聲。
盤腿坐在蒲團上的陸鯨聽到，說了聲『進』。
吱嘎——
門分左右。
就看到秦麗娘，小心翼翼探頭進來：「陸大人，粟米燜好了。」
「知道了，就來。」
「是，大人。」
秦麗娘乖巧地退了出去，並關上了門。
兩分鐘後，陸鯨走出來。
女囚們圍坐在一大鍋，散發著香甜氣味的金黃色粟米前，不停地咽著口水。
但沒有一個人敢下手去吃。
在見到陸鯨來了之後，眾女立刻站了起來，垂手站立在兩旁，恭恭敬敬迎接陸鯨。
走到鐵鍋邊，陸鯨舀起一勺粟米，聞了聞，有捏起幾粒嘗了嘗，感覺沒有什麼異常。
但這粟米畢竟來路不明，還是謹慎為上。
他走到窗邊，掏出彈弓，看準樹上一隻白鸛。
嗖——
石丸擊發。
嘭一聲，正中白鸛。
它驚叫一聲落地。
陸鯨趕緊命令眾女去把它撿回來。
擊發時陸鯨控制著力量和角度，石丸只打傷了白鸛的翅膀，讓其受傷無法飛翔。
「陸大人，您可真是射得一手好彈弓！」
不願聽拍馬屁，陸鯨不耐煩揮揮手，然後挖了些粟米，強行給白鸛灌下去。
半個小時過去，白鸛仍舊歡蹦亂跳，沒有任何毒發情況。
「行，吃吧，粟米沒問題。」
「是，陸大人！！」
早已迫不及待的眾女，餓虎撲食一樣沖道鍋邊，直接下手抓。
不用陸鯨發話，當上了使頭的葉傾傾，大喊著：「都不要亂，一個一個來，旁邊有碗。」
其他四個使頭，也加入到維持秩序中來。
原本鬧哄哄的眾女，在使頭們的指揮下，安安靜靜排隊打飯。
不錯。
陸鯨對五個人的表現很滿意。
看來，選出管理人員，是明智之舉。
隨後，陸鯨抽刀，把用來試毒的白鸛宰了，找人收拾，架在火上烤，給大家加個餐。
有糧食，有肉，眾女激動地簇擁著陸鯨，山呼感謝。
陸鯨不耐煩地堵上耳朵。
「吵死了，快去吃飯，別圍著我。」
「是，陸大人。」
眾女悻悻散開，而後秦麗娘端著滿滿一碗粟米飯，走過來：「大人，請用膳，您放心，這裡的碗我刷了五遍，很乾淨。」
「謝謝。」
伸手接過，陸鯨席地而坐，大口吞咽。
經歷了死斗和急行軍，陸鯨肚子裡早就空空如也，而今終於是吃上飯了。
一口氣吃了三份，陸鯨這才心滿意足放下碗。
此時眾女也都吃完了，正準備收拾碗筷去洗。
「先放下。」
陸鯨招呼著，眾女立刻放下手頭工作，以最快速度圍攏過來。
「明天。」
陸鯨環視眾女囚：「我們除了找吃的，還要開始系統的軍事訓練了！」
「我要把你們，變成女特種兵。」
說出『特種兵』三個字後。
陸鯨意識到，表述有誤了。
這詞對她們來說太『現代』了，斷斷是聽不懂的。
果然。
眾女撓頭。
「特種兵，是什麼？」
「求大人明示。」
陸鯨想了下，說：「特種兵，你們就理解成，有特殊技能，比其他士兵更強的銳士！」
「兵？」
眾女驚愕：「陸大人，你是要我們入行伍！？」
陸鯨：「我說得不夠明白嗎？」
眾女磕磕巴巴：「可，可我們是女流之輩啊。」
「女流之輩怎麼了，不能從軍嗎？」
「可陸大人，從來都沒有女的當丘八……啊不是……軍、軍卒。」
「那從現在的開始，有了，你們想當兵嗎？」
「我們，我們什麼也不會啊。」
「我問的是想不想，你們卻跟我說會不會？這不是我想聽到的答案。」
「……」
眾女瞬間沉默，都低著頭，盯著穿著草鞋的腳。
「陸大人！」
一座鐵塔『拔地而起』，葉傾傾向陸鯨行叉手禮。
「我想當兵，我想當，特，對，特種兵！」
陸鯨微笑：「好，我會把你培養成一名優秀的特種兵。」
「大人，還有我。」
跟著站起來的是溫蘭香，她也想陸鯨行叉手禮：「我體弱，但也想在大人手下當兵。」
「體弱不是問題，」陸鯨自信道，「我會給你調理，制定適合你的訓練項目，假以時日必能成為一名優秀特種兵。」
聞言，溫蘭香喜上眉梢，彎腰行大禮：「謝大人。」
「我，我也要。」
「加上我。」
「當兵就當兵，囚犯都當過，還怕當兵啊？」
「陸大人，看我看我，我也要當兵。」
眾女紛紛站起來，浪花一樣涌的陸鯨身邊，爭先恐後舉手。
啊吧啊吧——
人群中柳折枝也往前擠，想讓陸鯨注意到她。
陸鯨舉起手，示意眾女往後退：「不要亂，別擠了。」
恰此時，一個弱弱的聲音，自人群後方響起。
「你們，為什麼想當兵啊？」
大家聞聲往後看，最後面一個沒擠過來的瘦弱小姑娘，舉著手，小心翼翼道：「陸大人，我不是質疑您，我是想問問姐妹們。」
她環視眾女囚：「我們都是弱女子，難道你們還想報效國家不成？當兵很苦的，你們現在很激動，但仔細想想，真的能堅持下來嗎？」
好問題。
陸鯨面無表情，心中給小姑娘叫好。
正好。
他環抱胳膊。
也想聽聽眾女對這個問題，是怎麼想的。
嗯……
所有人不說話，低頭，做沉思狀。
良久。
溫蘭香站出來。
「我想，當兵有這幾個理由。」
她伸出食指：「第一，接受陸大人操練，強健體魄。」
再伸出中指：「第二，我想報效的不是國家，而是陸大人。」
說著，溫蘭香回頭，給了陸鯨個溫柔眼神。
「陸大人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再造父母，報效他沒有任何問題。」
最後伸出無名指：「第三，你們還沒被欺負夠嗎？面對不公還想忍氣吞聲嗎？我們當兵，不正好可以制服那些飛揚跋扈，欺負旁人的惡棍嗎？」
一眾女人們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