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兄弟託孤,我直播養娃把女帝悔哭了> 第343章 當兵是為了什麼!?

第343章 當兵是為了什麼!?

2026-08-17 16:53:11 作者: 有兩把刷子
  劉大彪見有人應和,膽子更大了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順暢 】

  議論這種大人物,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從未被理會過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那股子勁兒從胸口往上涌,漲得他連呼吸都粗了幾分,嘴角不由得咧開了,露出半截被煙燻黃的牙齒,在皺巴的臉上顯得格外扎眼。

  雨水順著他的額角流下來,滑過那道咧開的嘴角,他也不擦,只偏過頭,往人群里又湊近了些。

  腳下的泥地已經吸飽了水,靴底陷下去時發出「咕嘰」一聲,帶出一小團黃漿。

  「你們瞅瞅那些站出去的,一個個把那林燁當神仙供著。我就不信了,他林燁能憑空變出糧食來?能憑空把河堤堵上?」

  他越說越起勁,聲音也大了幾分,旁邊幾個沒出列的士兵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不大,但混在雨聲里格外刺耳。

  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暢快,像是要把連日來憋在心裡的恐懼和憋悶都借著這幾聲笑發泄出來。

  右側耳目靈敏的趙鐵柱第一時間便聽到了這邊的笑聲。

  他原本半跪在隊列前,雨水順著他的頭盔邊沿成串地往下淌,在鼻尖前掛成一道小帘子。

  但聽到那笑聲的瞬間,他整個人的脊背就繃緊了,如同一張被拉滿的弓。

  他猛地轉了半個身子,濕透的甲冑隨著動作「嘩」地一響,雨珠從甲片縫裡甩出來,濺在空中,有幾滴打在旁邊士兵的護腕上,又順著鐵面滑下去。

  冰冷的視線刮骨刀一般掃過劉大彪全身。

  劉大彪被看得心裡一虛。

  那目光像是帶著實質的重量,壓得劉大彪脖子不自覺地縮了縮,後脖頸一陣發麻,他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沒忍住轉頭避開那道令他如芒刺背的視線。

  剛剛甚至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就像被人扒光了扔在冰面上,連躲都沒處躲。

  但很快又梗起脖子,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嘴角撇了撇,視線飄向別處,像是剛才那一下迴避完全不存在一樣。





  遠處的天空翻湧著鉛灰色的雲層,像是被人不停攪動的一鍋濃粥。厚重的雲塊彼此擠壓著、翻卷著,偶爾裂開一道縫,透出更深處那種發青的黑。

  遠處城牆的輪廓在雨幕里若隱若現,像一頭伏在灰暗裡的巨獸,把整個校場都圈進了它的注視範圍里。

  雲層低得幾乎要壓到校場邊上的旗杆頂,雨水整片整片地傾倒下來,落在地上,濺起的水花連成一片。

  校場上的泥沙地已經被泡得發軟,踩一腳就是一個凹坑,坑裡很快又積滿黃褐色的泥水。

  四周的松木柵欄被雨水浸得發黑,木紋里滲出一股潮濕的霉味。

  遠處幾頂營帳的門帘被風捲起來,在雨里無力地撲騰著。兵器架上的長槍橫七豎八地架著,槍尖在昏暗天光下泛著一層冷而鈍的亮光。

  西角堆放的幾隻箭靶被雨淋得塌了半邊,草靶散開,一圈圈浸在水裡,像幾朵泡爛了的褐色大花。

  排水溝早就漫了,渾濁的水流從營帳後面橫衝直撞地湧出來,把碎草葉和爛布條沖得七零八落。

  風從校場東側灌進來,帶著雨絲斜斜地掃過,打在人臉上,又冷又疼。

  趙鐵柱捏緊了拳站起身,指甲都陷進了掌心,留下一排月牙似的白印,又被雨水沖淡。

  站起來的動作不算快,但每一寸都帶著力道,鎧甲隨之發出一陣細密的金屬摩擦聲。

  他本可以不出這個頭,可那些話像釘子一樣扎在他心上。

  他是老兵了,從北境一路打過來,跟著王猛將軍出生入死,他見過城池被破後百姓流離失所的樣子,見過大雪天裡凍死在路邊的老人和孩子。他知道當兵是為了什麼……

  站起身後,趙鐵柱移開了視線,沒再看劉大彪,似乎覺得多看他一眼都是浪費。

  而是環顧了一圈那些沒有出列的士兵,裡面還有不少曾經跟他關係不錯的人,此時目光躲躲閃閃,不敢與他對視。

  有人低著頭,有人假裝在整理兵器,有人把臉藏在雨幕後面,像要借著這大雨把自己藏起來。

  趙鐵柱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粗暴寬厚的手在長槍上慢慢收緊,指節上布滿了舊繭和細小的傷痕,那是常年握槍留下的痕跡。


  此時那些凸起的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槍桿被攥得咯咯作響。雨水從指節間淌出來,形成一道道細小的水流。

  風把他的聲音削得有些散,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了出去。

  「你們說救災不是當兵該乾的。好,那我問你們,當兵是為了什麼?」

  他的聲音並不算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水裡,震得人心裡發懵。趙鐵柱停頓了一下,目光在那些低垂著的頭顱上一一掃過。

  鋒利的視線移動得很慢,但每掃過一個人,那個人就會不自覺地往後縮一下,似是被無形的鞭子抽了一記。

  「是為了領餉銀?是為了混口飯吃?還是為了在老百姓遭難的時候站在旁邊看熱鬧?」

  趙鐵柱的嗓門忽然拔高了,看向他們的目光裡帶著的卻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失望。

  他平時其實算不得是個愛說話的人,但這些話在心裡憋了許久,如同積壓了多年的山洪,一旦決堤,便再也擋不住。

  粗糲的聲音又啞又重:「咱們是大焰的兵!」

  「吃著百姓種的糧,穿著百姓織的布,現在百姓在水裡泡著,在屋頂上餓著,你們說那是官府的事?你們也配穿這身盔甲!!」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一嗓子破開雨幕,尾音在風裡飄散。那句話就像是一聲炸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趙鐵柱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鎧甲下的襯布早就濕透了,緊貼在身上,每呼吸一下都帶著沉甸甸的重量。

  雨水的涼意透過鐵甲滲進來,可他卻覺得渾身發燙,好似有一把火在胸口裡燒。

  他的眼眶也有些發紅,雨水順著他臉上的紋路流下來,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什麼。

  校場上頓時鴉雀無聲。

  只有風穿過營帳縫隙時發出細小的嗚咽,像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在低聲哀號,還有雨點砸在鐵甲上的細密響聲,以及遠處馬廄里戰馬不安地響鼻聲。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