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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飲馬蒼瀾,殘軀築長城

2026-07-28 20:58:57 作者: 介之汾
  龍都,最高武道理事會,副理事長專屬奢華辦公室內。

  「哐當!」

  黑金加密專線的沉重話筒,從周正堂劇烈痙攣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寬大的金絲楠木桌面上,發出一長串刺耳的電子盲音。

  諾大的豪華辦公室里,空氣仿佛被一台大功率抽風機瞬間抽乾。

  電話那頭,是江州鐵血裁決隊大隊長雷虎拼死傳回的最後匯報。沒有激烈的重武器交火聲,沒有震天的廝殺。只有雷虎那因為極度恐懼而徹底走調、猶如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般的哭腔,以及一句如同燒紅的烙鐵般、死死燙在周正堂腦漿里的原話:

  「讓他把脖子洗乾淨。三天後,我親自上龍都,去取他的項上人頭!」

  

  周正堂像一灘被抽乾了骨髓的爛泥,死死癱在真皮老闆椅上。

  他那一身代表著龍都武道界無上權力的定製唐裝,此刻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冰冷地貼在後背上。胃酸不受控制地順著食道往上翻湧,在喉嚨口泛起一陣令人作嘔的酸苦。

  一百二十名全副武裝的裁決死士!三十把直接頂在腦門上的破甲重弩!不僅沒能傷到蕭天策一根汗毛,反而被對方在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裡,徒手卸掉了所有人的關節!

  「瘋了……他根本不是人……」

  周正堂神經質地啃咬著自己的大拇指指甲,直到把指甲蓋啃禿,咬出腥鹹的血絲也渾然不覺。他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清楚「北境修羅殿主」這幾個字的含金量,但他原本篤定,五年的死牢折磨、琵琶骨被穿透的重創,足以耗干蕭天策所有的底蘊與銳氣。

  他錯了。錯得離譜,錯得致命。

  那個從死牢里爬出來的男人,不僅沒有變成廢人,反而變成了一頭沒有任何規則可以束縛、徹底撕裂了世俗枷鎖的洪荒凶獸!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裁決隊攔不住他,那我就調動理事會的重裝鎮暴營!我調動武裝直升機群!我用高爆溫壓彈把他轟碎!」

  周正堂雙眼赤紅,像個賭輸了全部身家、即將被剁手的狂徒,猛地撲向辦公桌左上角的紅色最高指令按鈕。

  「啪!」

  一隻乾枯、蒼白,卻猶如液壓鐵鉗般的手,毫無徵兆地從周正堂身後伸出,死死地按住了他那隻正要拍下按鈕的手腕。

  周正堂渾身汗毛瞬間倒豎,頭皮一陣發炸,猛地回頭。

  辦公室寬大的防彈玻璃窗前,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一道猶如幽靈般的黑影。

  那是一個穿著寬大金色六芒星罩袍的男人。他的臉上戴著一張沒有任何五官的純白青銅面具,整個人就像是一件沒有重量的衣服懸浮在地毯上,連一絲呼吸和心跳聲都沒有。

  隨著這個男人的出現,辦公室里原本二十六度的恆溫,瞬間降至冰點以下。桌面花瓶里的幾支富貴竹,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葉片邊緣凝結出一層慘白的冰霜,仿佛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的生命力。

  「誰讓你進來的?!外面的近身護衛呢!護衛在哪!」周正堂嚇得倒退兩步,後腰狠狠撞在辦公桌邊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門外的六個近身護衛睡著了。我建議你不要試圖大聲吵醒他們,否則,他們頸動脈里的血壓會瞬間衝破血管。」

  面具男人的聲音嘶啞、乾澀,就像是兩塊生鏽的砂紙在互相摩擦。他隨手將一枚沾著血跡的金色六芒星徽章,噹啷一聲扔在周正堂腳下。

  「秦霸天家主認為,你已經失去了身為一枚棋子該有的理智。繼續私自動用武道理事會的最高權限,只會提前引來那些隱世老怪物的徹查。如果驚動了他們,秦家的『那個計劃』就會功虧一簣。」

  面具男人微微偏過頭,那張沒有五官的面具正對著周正堂:「所以,接下來的事情,由我們接手。」

  看到地毯上那枚金色六芒星的瞬間,周正堂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停滯。

  黑暗議會,亞洲分部,十二主神!

  這些常年隱匿在深網最底層的超級怪物,這些連全球頂級財閥都聞風喪膽的殺戮機器,竟然為了蕭天策,直接潛入了戒備森嚴的理事會總部大院!

  「你們……你們打算怎麼做?他可是連神罰使都能秒殺的怪物!你們在江州折損了四名半步宗師,難道還嫌不夠嗎?!」周正堂咽了口乾澀的唾沫,聲音發顫。

  「神罰使?不過是一群還沒注射完美二階基因藥劑的失敗試驗品罷了。」


  面具男人緩緩轉過身,看向落地窗外龍都陰沉、仿佛隨時會塌下來的天空。

  「我,主神『塔納托斯』,以及主神『阿瑞斯』,已經帶著三百名完成二階改造的『死役』,在龍隱山隘口布好了獵網。」

  「加上秦家昨夜剛剛從地下密室喚醒的、那三百名沒有痛覺的『影龍衛』死士。」

  「整整六百名不懼生死的殺戮機器,外加兩名真正的神境守門人。」面具男人的罩袍在無風的室內微微鼓盪,「他蕭天策既然想進京,那這條從江州到龍都的一千兩百公里跨省通衢,就是他的黃泉路!」

  面具男人的身影在一陣極其詭異的空間扭曲中,猶如一團被風吹散的黑霧般緩緩變淡,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里,只留下一句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低語在辦公室里迴蕩:

  「洗乾淨脖子等著吧。三天後,我們會把蕭天策的脊椎骨抽出來,打磨乾淨,送到你的辦公桌上給你當拐杖。」

  周正堂死死地貼著辦公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衣服已經被冷汗浸得能擰出水來。他死死盯著地毯上的那枚六芒星徽章,眼中閃過一抹極其怨毒的瘋狂。

  「好……好!六百名死士,兩名主神……蕭天策,這次哪怕你是大羅金仙下凡,也得被剁成肉泥!」

  江州市。錦綉花園別墅。

  夜幕低垂。深秋的寒意籠罩著這座南方城市。

  與龍都此刻那種令人窒息的陰森恐怖、陰謀算計截然不同。這棟在昨夜剛剛經歷了血雨腥風、被神罰使幾乎拆掉了一半外牆的別墅,此刻卻瀰漫著世界上最平凡、也最奢侈的煙火氣。

  廚房裡,排骨蓮藕湯正在砂鍋里「咕嚕咕嚕」地翻滾著,濃郁醇厚的肉香混雜著蓮藕的清甜,順著門縫飄滿了整個一樓大廳。

  蕭天策站在洗碗池前,仔細地洗淨了手上沾染的蔥姜蒜汁水。他身上穿著一件極其居家的淺灰色羊絨毛衣,袖子挽到手肘處。那雙在上午剛剛捏碎了裁決隊重弩、廢了三十名精銳的大手,此刻正拿著一塊乾淨的白毛巾,認真地擦拭著指節。

  「吃飯了。」他解下腰間的粉色卡通圍裙,端著兩盤熱騰騰的小炒肉和清炒時蔬,走到餐廳,聲音溫和得如同鄰家大哥。

  「來啦來啦!念念要吃大塊的排骨!」

  念念歡呼一聲,光著戴著兔子棉拖鞋的小腳丫,從客廳的地毯上跑過來,熟練地爬上屬於她的高腳兒童椅。蘇晚晴端著三碗盛得冒尖的白米飯,依次在桌上擺好。

  一家三口圍坐在原木餐桌前。

  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死板規矩。念念一邊費力地啃著那塊比她拳頭還大的排骨,弄得滿嘴都是油光,一邊含混不清地講著今天在學校里新交的好朋友,還有老師教的新兒歌。

  蕭天策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端著碗,目光極其專注地看著妻子和女兒。

  他看著蘇晚晴將挑去魚刺的魚肉夾到他的碗裡,看著念念被逗得咯咯大笑時彎成月牙的眼睛。他的視線是那樣貪婪,仿佛要將眼前這副畫面的每一個像素、每一絲光影,都深深地、死死地刻進腦海最深處的骨髓里,烙印在靈魂上。

  一頓飯吃了足足半個小時。

  等蘇晚晴收拾完碗筷,把玩累了的念念哄回房間睡熟後。她放輕腳步,推開了二樓書房的門。

  書房裡沒有開燈。

  蕭天策已經換下了那件居家的灰色毛衣。他穿著一件漆黑如墨的戰術風衣,腳下踩著一雙沉重的特種作戰靴。他正靜靜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被路燈切割得支離破碎的黑夜。

  他的腳邊,放著一個半米長、極具金屬質感的黑色戰術提囊。裡面裝著的,是一把飲過萬人血的黑鐵三棱軍刺。

  聽到推門聲,蕭天策沒有回頭。

  「要走了嗎?」蘇晚晴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片飄落的羽毛,但在寂靜的房間裡,卻異常清晰。

  「嗯。」蕭天策轉過身,走到妻子面前。

  他伸出那雙布滿老繭和細小傷痕的手,輕輕捧起蘇晚晴的臉頰。他的手指雖然粗糙,但動作卻輕柔到了極點,像是在觸碰一件隨時會碎裂的絕世珍寶。

  「周正堂和秦家已經狗急跳牆。他們連武道協會的裁決隊都敢私自調動,底線已經被徹底踩碎。我如果不主動北上,他們就會把戰場拉到江州,拉到你和念念的身邊。」

  蕭天策的眼底閃過一抹深藏的、化不開的歉疚。「對不起,晚晴。說好要一直陪著你們,再也不分開的。」

  蘇晚晴沒有哭。她的眼眶雖然泛著紅,但一滴眼淚都沒有掉下來。

  她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眼底那抹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鐵血與滄桑。她突然伸出雙臂,用力地、死死地抱住蕭天策的腰,將臉頰緊緊貼在他寬闊堅硬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我不要聽對不起。」

  蘇晚晴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眸中,閃爍著令蕭天策都感到動容的堅強。

  「你是北境修羅殿的殿主,是蕭家的兒子,但你也是我蘇晚晴的丈夫。」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極其仔細、一絲不苟地替蕭天策理平了黑色風衣的衣領,將每一個細小的褶皺都撫得平平整整。

  「你去龍都。去把那些欠我們的血債,把父親的清白,一筆一筆、徹徹底底地討回來。我只提一個要求。」

  蘇晚晴死死盯著蕭天策的眼睛。

  「平平安安地回來。我和念念,在這個家裡,做好飯等你。」

  「好!」

  蕭天策猛地將妻子擁入懷中,狠狠地、用力地抱了一下。仿佛要將她的體溫烙印在心口。

  隨後,他果斷鬆開手,彎腰拎起地上的黑色戰術提囊,大步流星地走出門外,再也沒有回頭。

  轉身的那個剎那,那個會繫著粉色圍裙做飯的溫柔丈夫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從屍山血海中踏骨而行、令全球暗黑武道界聞風喪膽的修羅之主!

  凌晨一點。江州市北郊收費站。

  一輛沒有任何標識、外殼經過防彈加固的黑色重型越野車,猶如一頭潛伏在黑夜中的鋼鐵巨獸,緩緩駛入晶卡識別通道。

  「滴——」欄杆抬起。

  越野車的十二缸重型引擎發出一聲猶如遠古暴龍般的低沉咆哮,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焦痕,瞬間駛入通往龍都的跨省主幹道。

  蕭天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按下了車載最高級別加密通訊器的按鈕。

  「陳鋒。」

  「殿主!」通訊器里,立刻傳來了陳鋒冷肅、緊繃的聲音。

  「錦綉花園的防禦級別,提升至『絕密級』。從現在起,任何試圖靠近別墅方圓兩公里內的陌生目標,不管他是誰,不管他穿什麼衣服。」

  蕭天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被車燈撕裂的無邊黑暗,語氣冷得足以把血液凍結:

  「不需要請示,不需要警告,直接擊斃!」

  「屬下明白!暗網三百名頂尖狙擊手已全部落位,北境暗衛已接管所有地下管網和制高點。夫人和小主若掉一根頭髮,陳鋒提頭來見!」

  切斷通訊。蕭天策一腳將油門踩死。黑色越野車的時速瞬間飆升至兩百公里,猶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閃電,在空曠的高速公路上向北狂飆。

  然而,蕭天策並不知道。

  就在他駛離江州,踏上這趟千里單騎的復仇之路時。一場席捲整個大夏國半壁江山的無聲風暴,正在這片古老的大地上悄然成型。

  暗網的情報網,早就將「北境殿主單騎進京」的絕密消息,通過極其隱秘的特殊頻段,發送到了全國各地的某一個特定群體手中。

  凌晨三點。跨省交界處,蒼瀾江大橋收費站。

  冰冷的夜雨砸在擋風玻璃上。黑色越野車高速駛來,大燈的光柱穿透雨幕。

  蕭天策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目光微微一凜。

  前方的收費站,所有的攔車杆全部高高抬起。空曠的收費站廣場上,沒有任何交管人員和收費員。

  取而代之的,是在瓢潑的夜雨中,整整齊齊地站立著兩百多道猶如標槍般筆挺的身影!

  這些人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甚至沒有穿統一的制服。

  他們有的穿著廉價的發黃保安服,有的穿著沾滿重油污的廚師圍裙,有的穿著外賣騎手的雨衣,還有的西裝革履,提著公文包。甚至在最前排,還有兩個拄著雙拐、失去了一條左腿的殘疾中年人。

  但當黑色的越野車駛入廣場,車燈照亮他們臉龐的那一刻。

  這兩百多個人,仿佛同時被某種深入骨髓、刻進基因里的本能瞬間喚醒。

  「唰!」

  所有人,完全無視了傾盆的大雨,動作整齊劃一、猶如一人般,右拳猛然擊打在自己的左胸心臟處!發出一聲整齊而沉悶的震響!

  這是向著那輛呼嘯而來的黑色越野車,敬了一個極其標準、充滿著鐵血殺伐之氣與無盡狂熱的北境至高武禮!

  越野車的遠光燈,照亮了他們因為用力而暴起青筋的脖頸,照亮了他們布滿風霜的眼角,也照亮了他們衣領下、胸口處那塊隱秘的五星戰龍紋身!

  這是當年在北境武道戰場上,為了掩護主力撤退而傷殘退役、散落在民間各行各業的修羅殿舊部!

  他們雖然脫下了戰袍,被歲月打磨成了被生活重壓的普通人。但那份刻在骨子裡對殿主的忠誠,那份曾經同生共死的熱血,五年了,從未冷卻過哪怕一秒!

  當得知殿主含冤受屈五年,如今要單槍匹馬殺入龍都討債的消息時。這些蟄伏了五年的老狼們,再也無法壓抑胸腔里那團燃燒的烈火。他們扔下了鍋鏟,脫下了保安服,連夜跨省趕來,只為了在這條必經之路上,送他們的王一程!

  蕭天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他那比鋼鐵還要堅硬的心臟,在這一刻狠狠地顫慄了。

  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條條暴起。

  他沒有停車。更沒有降下車窗去敘舊。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前方的龍都是九死一生的修羅場,是絞肉機。他絕對不需要這些已經有了老婆孩子、有了安穩生活的殘軀兄弟們,再去為他的私仇流哪怕一滴血!

  「轟!」

  越野車引擎發出狂暴的嘶吼,不僅沒有減速,反而以更加決絕的姿態,直接穿過人群中間留出的通道,帶起漫天水花,向著北方繼續狂飆。

  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這片大地上沉睡的怒火,遠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磅礴!

  清晨七點。魯原省,泰岳服務區。

  雨水已經變成了夾雜著冰凌的雨夾雪。

  五百名退役殿衛,排成兩列長達一公里的縱隊,站在高速公路兩側的應急車道上。寒風如刀,他們紋絲不動,右拳橫胸,目送黑色的越野車呼嘯而過。莊嚴的武禮,在風雪中宛如不朽的豐碑。

  上午十點。中州平原主幹道。

  雪越下越大。

  整整三千名從全國各地連夜趕來的北境舊部,沿著高速公路,綿延出了數公里長!他們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硬生生地在風雪中築起了一道沉默的鋼鐵長城。

  沒有震天動地的口號,沒有喧鬧的誓師。

  只有那一道道如火炬般燃燒的目光,和那一個個在零下十度的寒風中依然堅挺如山的鐵血武禮!

  他們用這種最沉默、也最震撼的無聲方式,在向整個龍都的武道高層、向那些高高在上的百年門閥宣告:

  北境的王,回來了!

  誰敢在龍都用陰謀詭計擋他的路,這十幾萬散落在天南海北的殘軀武者,就會化作這世間最恐怖的燎原烈火,將一切阻礙燒成灰燼!

  黑色的越野車內。

  蕭天策死死地咬著牙關,腮幫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

  兩滴滾燙的、夾雜著極致感動與滔天殺意的熱淚,從這位流血不流淚的修羅殿主眼角滑落,「啪嗒」一聲砸在方向盤的真皮上。

  五年了。

  他曾在死牢里以為自己已經被這個世界遺忘,被武道界拋棄。但他身後的這片土地,這些曾與他在冰天雪地里分食一塊乾糧的兄弟,用最滾燙的方式告訴他——殿主之名,萬古不滅!

  「兄弟們。」

  蕭天策猛地抹去眼角的淚水,一腳將油門踹到了底線!

  他眼底的猩紅殺意,在這一刻徹底突破了臨界點,達到了化境巔峰的極致!體內的《破軍》歸元內力猶如怒龍般咆哮,甚至連越野車的防彈引擎蓋,都在這股恐怖的外放威壓下產生了微微的共振變形,發出嗡嗡的蜂鳴。

  「這筆血債,我蕭天策,替你們,去龍都討個乾乾淨淨!」

  正午十二點。

  前方的地平線上,風雪漸漸停歇。

  龍都城那巍峨的、猶如一頭盤踞在雲端俯視眾生的遠古巨獸般的灰色輪廓,終於出現在了蕭天策的視野之中。

  而在進入龍都的最後一道天險關卡——龍隱山隘口處。

  主路上,已經被十輛重達三十噸、加裝了破甲倒刺的重型武裝越野車橫向首尾相連,徹底封死。

  裝甲車前方。兩名披著金色六芒星罩袍的黑暗主神,以及整整六百名渾身散發著死氣、手持精鋼戰刀的秦家影龍衛死士。

  正如同六百頭出籠的惡鬼,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場註定要載入大夏國暗黑武道界史冊的終極血戰,在此刻,轟然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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