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踏碎雲頂,血洗江表

2026-07-28 20:58:57 作者: 介之汾
  深秋的夜雨,在凌晨兩點轉為了瓢潑大勢。

  狂風卷挾著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江南市軍用機場的停機坪上。一架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塗裝的直升機在雨幕中高速旋轉著旋翼,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幾乎要將周圍的空氣撕裂。

  蕭天策站在艙門前。他的身上依舊穿著那件沾染了神罰使鮮血的黑色戰術風衣。雨水順著風衣的下擺滴落,在地面積聚成一個個暗紅色的水窪。

  「統帥,夫人和小主已經安頓妥當。暗網抽調了三甲級醫療隊駐守,青龍親自帶了一百名最核心的影衛,把錦綉花園的地下防禦工事徹底封死了。」陳鋒大步跑過來,湊到蕭天策耳邊大聲匯報,聲音被雨聲和引擎聲切割得支離破碎。

  蕭天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當他拉著扶手跨入機艙的那一刻,他將腦海中妻子顫抖的擁抱和女兒掛著淚痕的睡顏,被他強行剝離、深鎖進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艙門重重拉上,隔絕了外面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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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艙內只有暗紅色的戰術指示燈在閃爍。蕭天策坐在冰冷的金屬座椅上,緩緩抽出一把黑色的軍用三菱刺。他低著頭,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粗糙的磨刀石,順著軍刺的血槽,一下,一下,極其專注地打磨著。

  「刺啦——刺啦——」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在狹窄的機艙內迴蕩。陳鋒坐在對面,看著蕭天策那張隱藏在陰影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側臉,即使是身經百戰的他,也忍不住感覺到一股源自骨髓的寒意。

  這不是平時的蕭帥。這是五年前,在北境屍山血海中,那個坑殺敵國三十萬大軍、令全球暗黑世界聞風喪膽的修羅殺神。

  「距離省城臨海市雲頂山莊園,還有多久?」蕭天策的視線沒有離開刀刃。

  「報告統帥,直升機已切入超低空突防航線,預計二十分鐘後抵達目標上空。『斬首小隊』的三十名精銳已經提前空投至雲頂山外圍,切斷了莊園所有的對外通訊和下山道路。」

  「十五分鐘。」蕭天策停下手中的動作,用拇指輕輕試了試軍刺的鋒刃。一滴殷紅的血珠立刻從他的指腹滲出,順著刀刃滑落。

  「今夜的雲頂山,連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省城臨海市,雲頂山莊園。

  這座占地數十畝的私人莊園,盤踞在臨海市地勢最高的雲頂山之巔。高聳的防攀爬電網、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持槍安保,將這裡打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湯的私人堡壘。

  莊園深處,一間裝潢極其奢華、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詭異藥香味的地下密室內。

  省城秦家分支的現任家主,秦遠山,正閉目盤膝坐在一張由整塊寒玉雕琢而成的石床上。他看起來年過六旬,但臉上的皮膚卻如同嬰兒般紅潤,隨著他的呼吸,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在他的口鼻間如同游龍般吞吐。

  化勁巔峰!距離那傳說中的先天之境,僅僅只有半層窗戶紙的距離。

  「家主。」

  一名心腹手下推開密室厚重的隔音門,快步走到石床前,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最新送來的那批『爐鼎』已經驗過貨了。一共十個女孩,都是從偏遠山區弄來的,骨齡全在十八歲以下,體質極陰,正好符合黑暗議會那邊的要求。」

  秦遠山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本該渾濁的眼睛裡,此刻卻閃爍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貪婪與淫邪之光。

  「很好。」秦遠山站起身,扭了扭脖子,渾身的骨骼頓時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黑暗議會那邊交代過,只要我們秦家能長期穩定地提供這種極品爐鼎供高層修煉邪功,他們就會徹底幫我們掃平江南省的所有障礙。等我藉助這批爐鼎的元陰之氣突破先天,什麼江南首富,什麼四大豪門,統統都要跪在我秦家的腳下當狗!」

  心腹諂媚地笑著奉承:「那是自然。家主您神功大成之日,就是我們秦家一統江表之時。對了,幽影大人他們去江南市處理那個叫蕭天策的刺頭,按理說這個時間早該有消息傳回來了,怎麼……」

  「幾個神罰使聯手,對付一個退役的軍痞,還能翻出什麼浪花?」秦遠山不屑地冷哼一聲,隨手抓起旁邊桌上的一杯鹿血酒飲下,「蕭天策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還真以為憑點蠻力就能在都市裡橫著走。等天一亮,他妻女的屍體照片,就會擺在我的桌面上。」

  「轟——隆隆隆!」

  秦遠山的話音甚至還沒來得及在密室的空氣中消散。


  一陣仿佛要將整座雲頂山從內部撕裂的恐怖巨響,毫無徵兆地在莊園正上方轟然炸裂!

  整個地下密室的頂部發生了極其劇烈的震顫,天花板上的灰塵和石屑如同暴雨般撲簌簌地砸落下來,那盞價值百萬的水晶吊燈在劇烈的搖晃中「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麼回事?地震了?!」秦遠山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一把揪住心腹的衣領厲聲咆哮。

  「不……不知道啊家主!」心腹嚇得面如土色。

  就在這時,心腹腰間的對講機里,傳來了外圍安保隊長悽厲到極點的慘叫聲:

  「敵襲!是敵襲!天吶……那是什……呃啊!!」

  對講機里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肉撕裂聲和重物砸在泥水裡的悶響。

  秦遠山一把推開心腹,化勁巔峰的真氣轟然爆發,整個人猶如一頭暴怒的黑熊,一腳踹開密室的大門,直衝莊園的地面一層。

  當他衝出主建築,來到莊園那個巨大的露天廣場時。他看到了這輩子、乃至下輩子都無法理解的恐怖一幕。

  莊園那扇重達數噸、由純鋼打造的電子大門,已經像兩片被揉爛的錫紙一般,向內嚴重扭曲變形,砸在了二十多米外的噴泉池裡。

  而在破碎的大門正前方。

  暴雨如注的夜色中。三十名身穿黑色戰術雨衣、臉上戴著冰冷金屬面罩的北境影衛,正如同三十把割草的鐮刀,在莊園那一百多名全副武裝的安保人群中,進行著絕對無情的單方面絞殺。

  拔刀。突進。割喉。

  沒有任何花哨的武術套路。這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斬首小隊,只殺人,不表演。

  「噗嗤!」軍刺精準地切開頸動脈,大股大股滾燙的鮮血如同高壓水槍般噴射而出,在冰冷的雨水中迅速被稀釋。骨骼斷裂的脆響、垂死的慘叫、肉體倒地的悶聲,交織成了一首屬於地獄的交響樂。

  秦家花費重金豢養的那些所謂「精銳打手」,在這三十名影衛面前,簡直就像是紙糊的玩具。短短不到三分鐘,廣闊的廣場上已經鋪滿了殘肢斷臂,血水甚至堵塞了莊園的下水道,漫過了腳踝。

  而在那屍山血海的最中央。

  蕭天策沒有撐傘,任由暴雨沖刷著他的短髮和那件黑色的風衣。他單手倒拖著那把還在滴血的三菱軍刺,軍靴踩在血水裡,發出「啪嗒、啪嗒」的沉悶聲響。他沒有奔跑,只是用一種極其平穩、卻透著無盡壓迫感的步伐,一步步向著主建築走來。

  每走一步,周圍那些試圖靠近的秦家武者,便會被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猶如實質的恐怖殺氣,硬生生逼得連連後退,甚至有人直接雙腿一軟,跪在血水裡瘋狂嘔吐。

  「你……你是什麼人?敢強闖我雲頂山莊?!」秦遠山站在台階上,看著如同死神般逼近的蕭天策,眼角劇烈地抽搐著。

  蕭天策停下腳步。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眸穿透了雨幕,死死地鎖定了台階上的秦遠山。

  「幽影的脖子太脆,我沒怎麼用力,就斷了。」蕭天策的聲音很輕,卻在一瞬間蓋過了漫天的風雨雷鳴,清晰地砸進秦遠山的耳膜,「所以,我親自來省城,找你核實一件事。」

  幽影死了?秦遠山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幽影可是半步宗師的絕頂殺手啊!怎麼可能!

  「你……你是蕭天策?」秦遠山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一股極度危險的寒意順著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看來,你就是秦遠山。」

  蕭天策手腕微微一轉,倒提的軍刺瞬間正握。

  「砰!」

  他腳下的青石板在這一刻轟然炸成粉末!

  消失!沒有殘影,沒有起手式。蕭天策的身體在原地直接突破了音障,帶起一聲刺耳的氣爆。二十多米的距離,在他恐怖的爆發力下,連零點一秒的時間都沒用到。

  「放肆!區區一個退役的匹夫,也敢在老夫面前猖狂!」

  秦遠山畢竟是化勁巔峰的老怪,在生死存亡的瞬間,他的求生本能徹底爆發。他狂吼一聲,渾身衣服被狂暴的真氣瞬間撐裂。雙手化作掌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迎著蕭天策的面門悍然劈下!

  秦家絕學——大碑裂碑手!這一掌,足以將一輛重型裝甲車拍成廢鐵!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蕭天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他不閃不避,直接迎著秦遠山的掌風,一記毫無花哨的直拳,悍然轟出!

  《破軍拳譜》第二式——崩山!

  「當——咔嚓!」

  拳掌相接的瞬間,並沒有發出肉體碰撞的悶響,反而爆出了一聲宛如鋼鐵斷裂般的刺耳巨響!

  一圈肉眼可見的半透明空氣衝擊波,以兩人的拳掌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席捲!周圍十米內的名貴綠植和石雕,在這股狂暴的氣浪下瞬間被絞成齏粉!

  「什麼?!」

  秦遠山那張因為充血而漲紅的臉,在半秒鐘內徹底扭曲成了極度驚恐的形狀。他引以為傲的化勁護體罡氣,在接觸到蕭天策拳鋒的剎那,就像是脆弱的冰層遇到了烈火,寸寸崩解!

  一股排山倒海般絕對暴力的內勁,順著他的手掌一路向上狂推。

  「砰!砰!砰!」秦遠山的右臂骨骼從手腕到肩膀,在一瞬間斷成了十幾截!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膚暴露在雨水中。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剛剛響起,蕭天策的拳頭已經去勢不減,重重地砸在了秦遠山的胸膛上。

  「轟!」秦遠山那堅如磐石的胸骨瞬間向下凹陷出一個恐怖的拳印。他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整個人猶如被一輛滿載的高鐵正面撞擊,雙腳直接離地,向後狂飛而出。

  他撞斷了主建築門口的兩根漢白玉石柱,最後像一灘爛泥般,死死地嵌進了大廳的承重牆裡,砸出了一片巨大的蜘蛛網裂紋。

  秒殺!堂堂省城頂尖豪門的話事人,化勁巔峰的絕世強者,在這個男人面前,連一招都沒能撐住!

  整個露天廣場,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暴雨砸在血水裡的聲音。

  蕭天策緩緩放下右拳,踩著一地的碎石,大步跨入大廳。

  他走到奄奄一息的秦遠山面前,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掐住秦遠山的脖子,將他從牆壁里硬生生地拽了出來,像扔垃圾一樣砸在地上。

  「咳……咳咳……」秦遠山大口大口地吐著血塊,眼珠子幾乎凸出眼眶,他看著蕭天策,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你……你到底……到了什麼境界……」

  「黑暗議會讓你在江南省搜集活人做爐鼎。」蕭天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一腳重重地踩在秦遠山那條斷裂的右臂上。

  「咔嚓!」「啊!!!」秦遠山發出殺豬般的嚎叫,痛得整個人弓成了蝦米。

  「五年前,你們秦家勾結內鬼,捏造證據,害我入獄,更是聯合黑暗勢力,逼死我父親。」蕭天策腳下的力道再次加重,聲音冷得猶如來自九幽地獄,「那枚玉佩,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劇烈的痛苦讓秦遠山的理智徹底崩潰。他渾身抽搐著,看著蕭天策那雙沒有一絲人類溫度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絕無生還的可能。

  突然,秦遠山不再慘叫。他張開滿是鮮血的嘴巴,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慘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蕭天策……你以為……你殺了我,就能改變什麼嗎?」

  秦遠山一邊咳血,一邊用極其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蕭天策:「你太天真了……省城秦家……不過是主家放在外面的一條狗罷了。你父親的那塊玉佩,是開啟『那個地方』的唯一鑰匙!」

  「你以為你無敵了?你錯了!燕京秦家……才是真正的龐然大物!主家的太上長老……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是半步化神了!你們蕭家的血脈,註定要成為秦家老祖登頂神境的墊腳石!哈哈哈哈——」

  「噗!」

  笑聲戛然而止。

  蕭天策面無表情地抬起右腳,直接踩碎了秦遠山的胸腔。心臟在巨大的壓力下瞬間爆裂,秦遠山的雙眼圓睜,徹底失去了生機。

  蕭天策收回腳,看了一眼鞋底沾染的污血,眼底的猩紅不僅沒有消退,反而燃燒得更加猛烈。

  燕京秦家。半步化神。玉佩的秘密。

  原本以為省城就是這場風暴的終點,現在看來,這不過是剛剛揭開了那場波及整個龍國的驚天陰謀的冰山一角。

  「統帥。」

  陳鋒滿身雨水地衝進大廳,看了一眼地上秦遠山的屍體,沉聲匯報導:「莊園內外一百三十二名武裝人員,已全部肅清。我們在地下密室里……發現了十幾個被關押的無辜女孩。」

  聽到「無辜女孩」四個字,蕭天策的眼中閃過一抹不可遏制的殺機。

  「聯繫當地軍方駐軍,把女孩們安全送回家。所有參與過此事的秦家核心成員……」

  蕭天策轉過身,將那把滴血的軍刺重新插回腰間的戰術刀鞘中,風衣的下擺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一個不留。全部就地正法。」

  「把這座骯髒的莊園,給我一把火燒了!」

  「是!」

  半小時後。

  沖天的火光撕裂了臨海市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屹立在省城權力金字塔尖數十年的雲頂山莊,在熊熊烈火中徹底化作了一片灰燼。

  蕭天策站在山腰處,看著那通天的火柱,深吸了一口帶著焦糊味的冷空氣。

  他的目光越過重重火海,越過無盡的山川,望向了龍國的最北方——燕京。

  「洗乾淨脖子等著吧。不管你們背後站著什麼怪物,這筆血債,我蕭天策,會親自上門去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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