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龍之逆鱗,修羅天降

2026-07-28 20:58:56 作者: 介之汾
  狂風猶如無數把無形的鋼刀,在空曠的高鐵站台上瘋狂肆虐。

  蕭天策腳下的混凝土地面,已經被他從時速一百公里的列車上躍下時的恐怖衝擊力,硬生生踩出了兩個深達半尺、布滿蜘蛛網般輻射裂紋的凹坑。碎石的粉末還在狂風中打著旋兒。

  那部屏幕已經完全碎裂的軍用加密手機里,經過高度變聲處理的戲謔笑聲,正伴隨著電流的「嗞嗞」聲,一點點地刺入蕭天策的耳膜。

  「用你手裡那件我們找了五年的『東西』,來換你妻女的兩條命。這筆買賣,你覺得如何?」

  空氣,在這一瞬間停止了流動。

  蕭天策沒有暴怒地嘶吼,也沒有像普通人那樣歇斯底里地咒罵。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任由深秋的寒風將他那件黑色的戰術風衣吹得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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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深處,一股比西伯利亞極地冰原還要冷酷萬倍的猩紅血色,正在以一種毀天滅地的姿態轟然沸騰!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五年前,他沒能保護好妻女,讓她們受盡了世間冷眼與凌辱;五年後,當他以無敵之姿傲立於世,竟然還有人敢把髒手伸向他生命中最不容觸碰的底線!

  「你剛才說,要用她們的命,來做買賣?」蕭天策的聲音輕得就像是落葉擦過地面,沒有一絲一毫屬於人類的情緒起伏。

  「呵呵,蕭戰神,別裝傻了。交出你父親留下的那枚玉佩,我們的人自然會從錦綉花園撤走。否則,今晚你的家裡,會多出兩大一小三具殘破不堪的屍體。別懷疑黑暗議會幹髒活的能力,他們會當著你的面……」

  「咔嚓——噗!」

  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蕭天策那隻骨節分明的右手緩緩收緊,高強度的軍用防彈手機,在他那猶如液壓機般恐怖的握力下,瞬間爆碎成了一團夾雜著金屬碎片和塑料粉末的殘渣!鮮血順著被玻璃劃破的指縫滴落,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隨手將那團廢料扔進了風中。

  妥協?談判?在北境修羅戰神的字典里,從來沒有這兩個詞。面對敢於威脅他家人的恐怖分子,他唯一的回答,就是將對方連皮帶骨,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蕭天策反手按住隱藏在衣領下的微型骨傳導通訊器。

  「陳鋒,黑狐。」

  遠在一百五十公里外,江南市錦綉花園別墅的地下監控室內,陳鋒和黑狐的耳膜同時被這道冷徹入骨的聲音震得嗡嗡作響。

  「統帥!」「蕭帥!」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代價,死守安全屋的最後一道防線。哪怕把整個錦綉花園炸平,哪怕你們北境影衛和暗網的精銳全部死絕,也絕不能讓任何人碰到晚晴和念念一根頭髮!」蕭天策大步流星地走下站台,每走一步,站台的水泥台階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碎裂悶響。

  「統帥放心!屬下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定保夫人和小主萬全!」陳鋒直接拔出了大腿外側的三棱軍刺,雙眼血紅。

  「我距離江南市一百五十公里。給我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切斷通訊,蕭天策已經走出了高鐵站的貨運通道。他的目光鎖定了距離此地不足五公里的一處隱秘軍用雷達站。

  他沒有任何猶豫,體內化境巔峰的歸元內力如同點燃的航空發動機,轟然爆震!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黑色閃電,在公路上拉出了一連串模糊的殘影,直撲軍用雷達站。

  三分鐘後。雷達站最高指揮中心。

  「砰!」重達幾百斤的防彈裝甲門被一股狂暴的蠻力直接踹飛,狠狠地砸在指揮室的防靜電地板上。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基地!

  數十把黑洞洞的突擊步槍瞬間對準了站在門外的黑色身影。

  蕭天策面無表情地從懷中掏出一枚純金打造、雕刻著五爪金龍與五顆星辰的虎符令牌,直接扔在了為首的基地最高指揮官腳下。

  「我乃北境五星統帥,蕭天策!啟動最高戰爭權限,徵用基地內速度最快的武裝直升機!所有阻攔者,按叛國罪就地格殺!」

  那名校官看清地上的虎符,雙腿猛地一軟,渾身的冷汗瞬間濕透了軍裝。「啪」的一聲,他站得筆直,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而撕裂:「是!長官!『暗夜雷神』武直已在停機坪待命!」

  與此同時。江南市,錦綉花園別墅。

  夜雨,不知何時已經悄然而至,冰冷的雨滴密集地砸在別墅後院的草坪上。


  地下室的特種鈦合金安全屋內,蘇晚晴死死地將女兒念念護在懷裡,躲在最深處的角落。安全屋的隔音效果極好,但此刻,頭頂上方的天花板卻在不斷傳來令人心臟驟停的沉悶撞擊聲。每一次撞擊,牆壁上的灰塵都會撲簌簌地落下。

  「媽媽,我怕……外面是不是有大怪獸?」念念的小臉煞白,大眼睛裡噙滿了淚水,但她強忍著沒有哭出聲,只是小小的身體在劇烈地發抖。就在剛才,她體內那股微弱的「天元之體」氣機,本能地察覺到了外界那極其恐怖的死亡氣息。

  「念念不怕,爸爸說過的,只要我們待在這裡,他就一定會回來救我們的。爸爸是大英雄,大英雄從來不騙人……」蘇晚晴用力捂住女兒的耳朵,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她不知道外面正在經歷怎樣慘烈的廝殺,但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成為丈夫的軟肋。

  別墅一樓,此刻已經化作了真正的人間煉獄。

  四道猶如鬼魅般的黑色身影,正如同切瓜砍菜一般,撕裂著暗網和北境影衛組成的防禦陣線。

  這四個人,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僱傭兵。他們清一色穿著繡有金色六芒星的黑色長袍——黑暗議會亞洲分部,十二主神座下,「神罰」四神使!四名半步宗師級別的終極殺人機器!

  「砰——咔嚓!」

  暗網的一名精銳突擊手被其中一名代號「屠夫」的神使一把抓住脖子,那神使如同拎小雞一般將他舉起,另一隻手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將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硬生生地扯了出來!

  「太弱了。所謂的暗網和北境精銳,在神罰面前,就只有這種程度的抵抗嗎?」屠夫隨手將屍體像垃圾一樣扔在滿是鮮血的大理石地板上,殘忍地舔了舔指尖的鮮血,目光輕蔑地看向大廳中央。

  大廳中央的承重柱旁,陳鋒和黑狐背靠背站著,兩人身上早已經是傷痕累累。陳鋒的左臂被某種利器切開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正在泊泊流出;黑狐的胸口更是挨了一記重擊,每一次呼吸都會伴隨著肋骨斷裂的劇痛。

  在他們周圍,橫七豎八地倒著三十多具兄弟們的屍體。不到五分鐘,他們的防線已經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陳鋒,這四個怪物的實力遠超評估。我們……可能撐不到蕭帥趕回來了。」黑狐大口大口地嘔著血,眼神中透出一股死志。

  「閉嘴!統帥下的是死命令!」陳鋒猛地吐出一口血沫,猶如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獨狼,雙眼赤紅地盯著步步緊逼的四名神使,「只要我陳鋒還有一口氣在,他們就別想踏入通往地下室的暗門半步!」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去死,那我就大發慈悲,成全你們這可笑的忠誠。」另一名身形枯瘦、代號「幽影」的神使冷笑一聲,手中兩柄淬毒的短刃在雨夜中劃出兩道悽厲的弧光,直接切向陳鋒和黑狐的咽喉!

  速度太快了!快到陳鋒和黑狐的大腦已經做出了反應,但重傷的身體卻根本無法跟上防禦!

  刀鋒,距離陳鋒的頸動脈,只剩下不到三寸的距離!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徹底籠罩!

  就在這千鈞一髮、所有人都以為陳鋒必死無疑的剎那——

  「轟隆隆隆——!!!!!」

  別墅上空的夜雨,突然被一股狂暴到極點的颶風生生撕裂!震耳欲聾的武裝直升機引擎轟鳴聲,猶如遠古巨獸的咆哮,直接在別墅頂部的十幾米高空轟然炸響!

  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直升機的艙門被暴力踹開。

  一道被無盡修羅煞氣包裹的黑色身影,完全無視了十幾米的高空落差,如同隕石墜落一般,筆直地砸穿了別墅二樓的樓頂,又勢如破竹地砸穿了一樓的天花板,轟然墜落在一樓的大廳正中央!

  「砰——!」

  宛如一枚微型溫壓彈在大廳內被引爆!

  絕對暴力的物理下墜衝擊力,瞬間將堅硬的進口大理石地板砸出了一個直徑三米的恐怖隕石坑!狂暴的衝擊波混合著水泥碎塊和煙塵,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土浪向四周瘋狂席捲!

  那名正準備抹斷陳鋒脖子的「幽影」神使,直接被這股恐怖的衝擊波震得胸口一悶,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十幾米,重重地砸在牆壁上,手中的毒刃瞬間脫手!

  漫天的塵土與硝煙中,一道挺拔如標槍、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冰寒殺意的身影,緩緩站直了身體。

  暗夜雷神的探照燈光柱透過破洞的屋頂打在他的身上。黑色的風衣在氣浪中獵獵作響,那雙眼睛,已經徹底變成了沒有一絲人類情感的猩紅色。

  「蕭……蕭帥?」黑狐看著那道背影,震驚得連傷口的疼痛都忘了。

  「統帥!!!」陳鋒虎目含淚,因為失血過多而顫抖的身體,在這一刻終於放鬆了下來。因為他知道,神降臨了。

  蕭天策沒有回頭,他冷厲的目光緩緩掃過地上的三十多具兄弟的屍體,最終死死地鎖定在眼前的四名神使身上。

  空氣里的溫度,在這一刻驟降到了絕對零度。連從屋頂漏洞飄落進來的雨滴,都在半空中凝結成了細小的冰晶。

  「你們,就是黑暗議會的神罰使?」

  蕭天策邁開腳步,從隕石坑中緩緩走出。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四名神使的心臟上。

  「大宗師?」屠夫的瞳孔猛地收縮,感受到蕭天策身上那股壓塌虛空的恐怖氣場,他剛才的狂妄和輕蔑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戰慄。

  「情報有誤!他絕對不止化勁巔峰!撤!立刻撤退!」另一名神使發出悽厲的嘶吼,連交手的勇氣都沒有,轉身就朝著破碎的落地窗瘋狂逃竄!

  「撤?」

  蕭天策的嘴角勾起一抹宛如地獄修羅般殘忍的弧度,「動了我的家人,殺了我的兄弟,你們以為,這江南市的土,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消失。出現。

  沒有任何冗長的招式,也沒有任何廢話。這是純粹的、單方面的屠殺碾壓!

  那個轉身逃跑的神使剛剛躍出窗戶,身形還在半空中,蕭天策便已經猶如瞬移般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蕭天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那人的後腦勺。

  「下地獄去懺悔吧。」

  「砰!」蕭天策單臂發力,直接將那名半步宗師級別的神使,以一種極端暴力的姿態,頭朝下狠狠地倒砸在堅硬的水泥台階上!

  「咔嚓——噗!」堅硬的顱骨就像是從十樓掉落的西瓜,瞬間四分五裂。紅白相間的腦漿混合著鮮血,直接在雨夜中炸開了一朵悽厲的血花。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那具無頭屍體便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秒殺!一擊斃命!

  「混蛋!跟他拼了!」屠夫雙眼赤紅,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渾身肌肉暴漲,揮舞著一柄重達百斤的合金戰斧,帶著撕裂空氣的狂暴風聲,朝著蕭天策的面門悍然劈下!

  「拼?你也配?」

  面對這足以劈開裝甲車的恐怖一斧,蕭天策根本沒有躲閃。他迎著鋒利的斧刃,毫無花哨地,直接一記右拳轟出!

  《破軍拳譜》第二式——崩山!

  「當——咔嚓!」

  震耳欲聾的金石碎裂聲響徹夜空!那柄由高強度合金打造的戰斧,在蕭天策那包裹著化境歸元內力的肉拳面前,竟然如同脆弱的餅乾般,從斧刃處開始寸寸崩碎!

  狂暴無匹的拳罡去勢不減,直接貫穿了戰斧的碎片,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屠夫那引以為傲的橫練胸肌上。

  「噗——!」屠夫那猶如鐵塔般兩百多斤的身軀猛地一僵,後背的衣服瞬間炸裂。蕭天策這一拳的暗勁,直接將他的心臟在胸腔內震成了齏粉!他瞪大了滿是不可置信的眼睛,七竅流血,轟然倒塌。

  短短不到十秒鐘!兩名半步宗師級別的黑暗議會神使,在蕭天策面前就像是泥捏的玩具,被當場秒殺!

  剩下的「幽影」和最後一名神使,已經徹底被嚇破了膽。他們引以為傲的刺殺技巧,在這個男人絕對暴力的碾壓下,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不……不要殺我!是秦家!是省城秦遠山給了我們總部的坐標,一切都是秦家的陰謀!」幽影雙膝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血水裡,褲襠里滲出腥臭的液體,瘋狂地磕頭求饒。

  蕭天策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隻瑟瑟發抖的喪家之犬。

  他緩緩彎下腰,在幽影驚恐欲絕的目光中,捏住了他的咽喉,將他單手提到了半空中。

  「我知道是秦家。」蕭天策的聲音如同萬年玄冰,「但我說過,你們都得死。」

  「咔嚓。」手腕隨意一翻,頸椎斷裂。幽影的腦袋無力地耷拉下來,生機徹底斷絕。

  隨手將屍體扔進血泊中,蕭天策轉過頭,看向大廳角落裡唯一剩下的最後一名神使。那個人已經徹底瘋了,他舉起手裡的槍,想要飲彈自盡,卻被蕭天策隔空一道氣勁直接切斷了右手。

  「陳鋒,留他一條狗命。撬開他的嘴,把黑暗議會潛伏在龍國的所有暗樁名單給我挖出來。」蕭天策掏出一條潔白的戰術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節上沾染的鮮血,語氣冷酷到了極點。

  「是!統帥!」陳鋒咬牙立正。

  做完這一切,蕭天策身上的那股修羅煞氣,猶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他轉過身,踩著滿地的鮮血和廢墟,一步步走向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隱秘暗門。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溫度就回暖一分,直到他站在暗門前,他已經重新變回了那個為了妻女可以付出一切的溫柔丈夫。

  「晚晴,念念,是我,我回來了。」蕭天策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透著化不開的內疚。

  「咔噠。」

  厚重的鈦合金門被從裡面猛地推開。

  蘇晚晴滿臉淚痕地撲進了蕭天策的懷裡,死死地抱住他,仿佛要將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

  「爸爸!」念念也哭著抱住了蕭天策的大腿,「念念不怕,念念知道爸爸一定會回來打跑壞人的!」

  蕭天策一把將女兒抱起,緊緊地將妻女擁入懷中。嗅著她們頭髮上熟悉的香氣,感受著她們真實的體溫,蕭天策閉上了眼睛。

  但他心中那團燃燒的復仇之火,卻並沒有因為重逢而熄滅,反而越燒越烈。

  「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們。讓你們受驚了。」蕭天策輕輕拍著蘇晚晴的後背,聲音溫柔而堅定,「這是最後一次。我發誓。」

  安撫好妻女,將她們交給趕來支援的暗網醫療隊後,蕭天策獨自一人走出了別墅。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但空氣中的肅殺之氣,卻濃郁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陳鋒包紮好傷口,大步走到蕭天策身後。

  「統帥,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蕭天策抬起頭,那雙如同九幽深淵般猩紅的眼眸,越過重重夜色,死死地鎖定了北方——那是省城臨海市的方向。

  原本,他想等安頓好江南市的一切,再去跟秦家慢慢算這筆帳。但現在,秦家竟然敢用他妻女的命來威脅他,甚至企圖奪取父親留下的玉佩。

  這就意味著,棋盤已經被掀翻了。

  不再有試探,不再有博弈。從這一刻起,只有最純粹的、你死我活的毀滅!

  「備車。通知青龍,調集北境最精銳的『斬首小隊』,目標鎖定省城雲頂山莊園。」

  蕭天策將那塊染血的戰術毛巾隨手扔在腳下的泥水裡,每一個字,都帶著令天地變色的絕代殺伐之氣。

  「今夜,我要讓秦家,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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