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蘇家老宅。
這座占地廣闊、裝修極盡奢華的百年祖宅,曾是江南市二流豪門蘇家權力和地位的象徵。宅院深處,那間鋪著名貴波斯地毯、擺滿黃花梨木古董家具的巨大客廳內,此刻卻正上演著一幕令人作嘔的倫理慘劇。
寬敞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二十多位衣冠楚楚的蘇家核心親戚。他們手裡端著冒著熱氣的頂級大紅袍,臉上掛著虛偽而冷漠的笑容,彼此交頭接耳,眼神卻時不時地瞥向客廳正中央。
在那裡,蘇晚晴的親生母親、年過六旬的蘇老太太,正被兩根粗糙的麻繩死死地反綁在一張硬木椅上。她的頭髮凌亂不堪,臉上還帶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老花鏡掉落在地,碎成了兩半。
「建明……建明啊,我是你嬸嬸啊,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蘇老太太凍得渾身發抖,老淚縱橫地哭喊著,聲音里滿是絕望與哀求,「你快放了我吧,晚晴到底怎麼得罪你們了,你們非要把我們一家往死里逼啊……」
「閉嘴!你這個生出喪門星的老東西,還有臉提她?」
蘇建明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串名貴的紫檀佛珠,聞言猛地站起身,狠狠一口濃痰吐在蘇老太太腳邊。他那張油光水滑的臉上滿是猙獰與得意:「要不是你生出蘇晚晴那個不識抬舉的賤貨,我們蘇家早就搭上趙世豪趙總這艘大船,躋身江南市一流豪門了!」
「就是!一個剋死丈夫的寡婦,趙總能看上她,那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旁邊一個濃妝艷抹的蘇家女眷尖酸刻薄地附和道,「結果她倒好,不僅不肯乖乖去給趙總暖床,竟然還帶了個不知道從哪個垃圾堆里冒出來的野男人回來!」
「那個野男人,不僅打傷了建明的人,還敢揚言讓我們蘇家去下跪道歉?簡直是痴人說夢!」另一個蘇家長輩冷哼一聲,重重地放下茶杯。
蘇建明聽著眾人的附和,越發狂妄起來。他走到蘇老太太面前,一把揪住她花白的頭髮,惡狠狠地說:「老太婆,你聽好了!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要開這個家族審判大會!我要用你這條老命,逼蘇晚晴那個賤人自己爬回來!」
「等她來了,我要她當著全家族的面跪下磕頭認罪!然後把那個野男人交出來,任憑我們挑斷手腳!」
「如果她敢不來……」蘇建明眼中閃過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毒,「那我就把你賣到國外的黑礦上去,讓你這把老骨頭死在異國他鄉的深溝里!」
蘇老太太聽到這番惡毒至極的話語,嚇得面如死灰,渾身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起來。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蘇家子侄,為了巴結權貴,竟然能殘忍到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蘇老太太絕望地閉上眼睛,哭聲悽厲。
就在客廳里的蘇家人紛紛用鄙夷和嘲弄的眼神看著蘇老太太,幻想著趙家給他們帶來榮華富貴之時。
「轟——隆隆!」
一聲猶如晴天霹靂般的恐怖巨響,毫無徵兆地在蘇家老宅的大門外轟然炸裂!
那兩扇重達上千斤、由純實木打造的蘇家朱漆大門,竟然被一股狂暴無匹的恐怖力量直接從外向內生生踹地粉碎!巨大的木門殘骸猶如出膛的炮彈般倒飛進庭院,將院子裡幾座名貴的太湖石假山砸得粉碎,漫天的木屑與石粉在寒風中瘋狂飛舞。
伴隨著刺骨的冰冷風雪,一道宛如魔神降世般的修長身影,踩著滿地的殘垣斷壁,緩緩踏入了蘇家的客廳。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舊軍裝,腳踏黑色軍靴。雖然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但他僅僅只是站在那裡,一股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恐怖殺伐之氣,便猶如實質般的血色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蘇家大廳!
「聽說,你們要審判我的女人?」
蕭天策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燃燒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極寒殺意。聲音不大,卻猶如死神的喪鐘,在每一個蘇家人的耳膜深處轟然敲響!
原本喧鬧嘈雜的蘇家客廳,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瞪大了驚恐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口那個猶如修羅般的身影。
蘇建明渾身猛地一哆嗦,但他看了看周圍十幾個蘇家花重金請來的青壯年保鏢,膽子又壯了幾分。他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色厲內荏地指著蕭天策怒吼道:「你……你就是蕭天策?那個剛放出來的勞改犯?」
「這裡是蘇家大院!不是你個窮當兵的撒野的地方!」蘇建明越說越覺得自己占理,氣焰再次囂張起來,「我想綁誰就綁誰,你一個強闖民宅的廢物,也敢來管我們蘇家的閒事?」
蕭天策根本沒有理會蘇建明的狂吠。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直接落在了被五花大綁、凍得瑟瑟發抖的蘇老太太身上。看著丈母娘那張布滿淚痕和巴掌印的蒼老臉龐,蕭天策眼底的殺機瞬間濃烈到了極致。
「我再說最後一遍。」蕭天策向前邁出了一步,軍靴踏在名貴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放人。」
簡單的兩個字,卻透著一股不容任何違逆的絕對威嚴,仿佛君王在對螻蟻下達最後的通牒。
「放人?哈哈哈,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啊!」蘇建明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猛地一揮手,面目猙獰的大吼道,「兄弟們,給我上!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廢物的手腳給我打斷,然後像死狗一樣扔出去!」
「是,蘇總!」
十幾名膀大腰圓、手持精鋼甩棍的保鏢和蘇家青壯年聞風而動,一個個滿臉橫肉,摩拳擦掌地將蕭天策團團包圍。在他們看來,一個單槍匹馬的退伍兵,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抗衡他們這十幾個手持武器的壯漢。
「小子,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睛擦亮點!」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光頭大漢獰笑著,掄起手中的精鋼甩棍,帶著呼嘯的惡風,狠狠地砸向蕭天策的天靈蓋。
面對這致命的圍攻,蕭天策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衝上來的光頭,終於動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多餘的動作。
消失,出現!
蕭天策的身形在原地瞬間拉出一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恐怖殘影。下一秒,他的右腿已經如同一條狂暴的鋼鞭,狠狠地抽在了光頭大漢的胸膛上。
「砰——咔嚓!」
伴隨著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粉碎巨響,光頭大漢那兩百多斤的魁梧身軀,竟然猶如被高速行駛的高鐵正面撞擊一般,雙腳瞬間離地,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他重重地砸在客廳堅硬的承重牆上,整個牆面被砸出了一片蜘蛛網般的裂紋。光頭大漢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徹底昏死了過去。
這一幕發生的實在太快了,快到剩下的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一起上!弄死他!」另一個保鏢頭目目眥欲裂,大聲咆哮。
十幾個壯漢同時舉起武器,如狼群般撲向蕭天策。
但他們面對的,不是羊,而是剛剛從北境屍山血海中甦醒的絕世狂龍!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肉體擊打聲在客廳內瘋狂炸響。蕭天策猶如閒庭信步般穿梭在人群之中,他每一次看似輕描淡寫地揮拳、抬腿,都蘊含著化境巔峰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內勁!
那些訓練有素的保鏢,在蕭天策面前簡直比紙糊的玩具還要脆弱。有的胳膊被直接扭成詭異的麻花狀,有的膝蓋被一腳踩得粉碎,有的連蕭天策的衣角都沒摸到,便被一股無形的氣浪震得橫飛而出,砸碎了客廳里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
短短不到十秒鐘的時間!
剛才還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十幾個青壯年,此刻已經全部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捂著斷裂的殘肢在地上瘋狂打滾,悽厲的哀嚎聲響徹了整個蘇家大宅。
諾大一個客廳,瞬間變成了修羅地獄。
所有的蘇家親戚都嚇得面無人色,有的女眷甚至當場尖叫著尿了褲子,拼命往牆角縮去,生怕引起這個魔神的注意。
蘇建明死死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劇烈地哆嗦著,雙腿猶如失去了骨頭般癱軟在太師椅旁。他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一個人,怎麼可能在十秒鐘內,赤手空拳把十幾個手持武器的壯漢打成殘廢?這根本不是人,這是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蘇建明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徹底變了調,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蕭天策踩著滿地的鮮血,一步,一步,緩慢而沉穩地走向蘇建明。那軍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就像是踩在蘇建明劇烈跳動的心臟上。
「我是什麼人,你不配知道。」
蕭天策走到蘇建明面前,伸出那隻如同鐵鉗般的大手,一把掐住蘇建明的脖子,像拎起一隻待宰的瘟雞一樣,將他整個人懸空提了起來。
強烈的窒息感瞬間湧上蘇建明的大腦。他雙腳在半空中瘋狂亂蹬,雙手死死地摳著蕭天策的手指,臉龐因為缺氧而憋成了駭人的紫紅色,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你……放……放過我……」蘇建明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眼底滿是乞求與絕望。
「放過你?」蕭天策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憐憫,聲音冷酷到了極點,「你把晚晴趕出家門,任由她被地痞流氓欺辱的時候,想過放過她嗎?」
「你帶人砸碎我們的家,逼著五歲的念念流落街頭,甚至給她灌輸我是殺人犯這種惡毒思想的時候,你想過放過她嗎?」
蕭天策身上的殺意每說一句話就暴漲一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結出了冰霜:「對待你這種畜生,死亡才是最好的救贖!」
就在蕭天策準備手指發力,徹底捏斷蘇建明頸椎的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二樓的紅木樓梯處,突然傳來一道雖然蒼老,但卻透著幾分威嚴的急促呼喊。
蕭天策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但並沒有鬆開蘇建明。他微微偏過頭,只見一位頭髮花白、拄著龍頭拐杖的老者,在兩名傭人的攙扶下,顫巍巍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這人正是蘇家的現任家主,蘇晚晴的親爺爺,蘇老爺子。
蘇老爺子看著大廳里滿地哀嚎的保鏢,再看看如同戰神般單手捏著蘇建明生死的蕭天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震撼與複雜。五年前那個唯唯諾諾的贅婿,如今竟然蛻變成了一頭足以吞噬一切的真龍!
「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蘇老爺子用力地頓了頓拐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建明雖然被利益蒙蔽了心智,犯下了大錯,但他畢竟是我蘇家的血脈,罪不至死啊。看在老頭子我這張薄面上,也看在晚晴的份上,你就饒他這一條狗命吧。」
蕭天策冷冷地看著蘇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五年了,蘇晚晴受苦受難的時候,這位「一家之主」閉門不見;如今蘇建明要死了,他倒是跑出來講什麼血脈親情了。
但蕭天策的腦海中,還是閃過了蘇晚晴那張雖然憔悴但依舊善良的臉龐。如果今天自己真的在蘇家大開殺戒,把蘇建明捏死在這裡,晚晴的心裡或許永遠都會留下一道跨不過去的坎。
「砰!」
蕭天策冷哼一聲,手腕如同甩垃圾一般猛地一擲,直接將蘇建明重重地砸在蘇老爺子的腳下。
蘇建明死裡逃生,猶如一條離開水的魚,趴在地上瘋狂地大口貪婪呼吸著空氣,劇烈地咳嗽著,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爺爺……爺爺救我……他是個瘋子,他要殺了我啊……」蘇建明抱著蘇老爺子的大腿,嚇得肝膽俱裂地哭喊道。
蘇老爺子一腳將他踢開,眼中滿是爛泥扶不上牆的厭惡與失望:「混帳東西!還不快滾下去反省!蘇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教訓完蘇建明,蘇老爺子再次看向蕭天策,語氣變得緩和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你就是天策吧?五年了,你終於回來了。」
「晚晴那孩子命苦,這五年替你扛了太多的罪。以前是蘇家對不住她,從今往後,你要好好待她,莫要再讓她受委屈了。」
蕭天策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冷冷地拋下一句話:「蘇晚晴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會用命去護她周全。但從今天起,她蘇晚晴,與你們這個冰冷無情的蘇家,再無半點瓜葛。」
說完,蕭天策不再理會蘇家眾人那精彩紛呈的臉色。他大步走到蘇老太太面前,並指如刀,隨意一划。那綁著蘇老太太的粗大麻繩,竟然如同被神兵利器切割般瞬間斷裂。
他小心翼翼地將嚇得癱軟在地的蘇老太太扶了起來,語氣重新恢復了溫和:「阿姨,對不起,我來晚了。您受苦了,我這就帶您回家。」
蘇老太太看著眼前這個猶如天神下凡般拯救了自己的女婿,回想起自己當年對他的冷嘲熱諷,以及這五年對女兒的不聞不問,心中頓時湧起無盡的悔恨與愧疚。
「天策……天策啊……」蘇老太太緊緊抓著蕭天策的手臂,老淚縱橫,哭得泣不成聲,「是阿姨瞎了眼……是阿姨豬油蒙了心啊!當年我不該聽信蘇建明那個畜生的讒言,把晚晴趕出家門……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念念啊……」
「過去的事,就讓它隨風散了吧。晚晴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其實一直都惦記著您。」蕭天策輕輕拍了拍老人的後背,聲音堅定而溫暖,「以後,您就搬來和我們一起住。我蕭天策在此立誓,只要我有一口飯吃,就絕對會讓您安享晚年。」
蘇老太太聽著這番寬宏大量的話語,感動得幾乎要跪下給蕭天策磕頭。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被自己唾棄了五年的「勞改犯」,竟然有如此寬廣的胸襟。
「好孩子……你是個好孩子……」蘇老太太哽咽著,「晚晴嫁給你,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蕭天策微微一笑,扶著蘇老太太,在蘇家眾人敬畏與恐懼交織的目光中,大步踏出了這座令人作嘔的蘇家老宅。
……
一個小時後,燈火通明、溫暖如春的天策醫館。
當蘇晚晴看到蕭天策真的完好無損地將母親帶回來時,她再也控制不住積壓在心頭的思念與委屈。
「媽——!」
蘇晚晴扔下手裡的抹布,不顧一切地撲進了蘇老太太的懷裡,母女倆緊緊相擁,哭得像兩個無助的孩子。五年的隔閡與誤解,在這場生死劫難面前,在這滾燙的淚水中,被徹底沖刷得乾乾淨淨。
「晚晴,我的好女兒,是媽糊塗啊,媽對不起你……」蘇老太太撫摸著女兒消瘦的臉龐,心疼得泣不成聲。
一直坐在輪椅上的小念念,睜著烏黑的大眼睛看著抱頭痛哭的媽媽和外婆。她雖然對外婆的記憶很模糊,但看到外婆哭得那麼傷心,懂事的她轉動輪椅,慢慢滑到了蘇老太太身邊。
她伸出那雙粉嫩柔軟的小手,輕輕地擦去蘇老太太臉上的淚水,奶聲奶氣地說:「外婆不哭啦,念念不怪外婆,爸爸說了,以後我們一家人永遠都不分開。」
蘇老太太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卻因為自己斷了腿的外孫女,眼淚更加止不住了。她一把將念念緊緊抱進懷裡,哭著發誓:「好孩子,外婆以後一定把所有的愛都補償給你……」
看著這溫馨感人的一幕,站在一旁的蕭天策嘴角勾起了一抹由衷的微笑。他所做的一切殺戮與抗爭,不就是為了守護眼前的這份人間煙火嗎?
當晚,醫館的廚房裡飄出了久違的飯菜香氣。蘇晚晴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拿手好菜。一家四口圍坐在餐桌前,歡聲笑語,其樂融融。這也是五年多來,他們吃過的最完整、最幸福的一頓團圓飯。
飯後,蘇老太太看著正在幫蘇晚晴收拾碗筷的蕭天策,眼中滿是丈母娘看女婿的滿意,但隨即又浮現出一絲深深的擔憂。
「天策啊,醫館現在也開起來了,咱們一家也團聚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蘇老太太憂心忡忡地問道,「蘇建明雖然是個軟骨頭,但他背後的靠山,可是江南市的首富趙世豪啊!」
聽到「趙世豪」三個字,蘇晚晴洗碗的手也是猛地一頓,臉色微微發白。
「打算?」蕭天策將擦乾淨的盤子放進櫥櫃,目光平靜地看向窗外繁華的江南夜景,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仿佛有恐怖的風暴正在匯聚。
「等明天把念念的腿徹底治好。」蕭天策的聲音很輕,但卻透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絕對殺意,「我就親自去趙家走一趟。那些欺負過你們的人,是時候付出血的代價了。」
「可是……那個趙世豪是江南市的地下土皇帝,黑白兩道通吃,手下養了無數亡命之徒,不好對付啊!」蘇老太太焦急地勸阻道,「咱們惹不起,躲得起啊。」
「阿姨,您放心。」蕭天策微微一笑,笑容中透著睥睨天下的霸氣,「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不過是脆弱的紙老虎。他趙世豪不好對付,但我蕭天策,更不好對付。」
深夜,天策醫館的二樓屋頂。
寒風凜冽,蕭天策負手立於飛檐之上,猶如一尊融入夜色的魔神。
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大鳥般輕巧地落在他的身後,單膝跪地:「統帥,情報已經徹底查實。」
「說。」
「明天晚上八點,趙世豪將在帝豪私人會所舉辦他的五十歲生日晚宴。屆時,整個江南市有頭有臉的權貴名流、黑白兩道的大佬,都會齊聚一堂去給他賀壽。」陳鋒的聲音中壓抑著即將爆發的嗜血興奮。
「五十歲生日大壽?」
蕭天策緩緩轉過身,深邃的眼眸中反射著城市冰冷的霓虹,嘴角勾勒出一抹死神般的殘酷冷笑。
「很好。大壽之日,就是他的忌日。」
「陳鋒,傳令下去。」蕭天策抬頭仰望星空,周身狂暴的修羅氣場再無保留地轟然釋放,「明天晚上,備一口上好的黑木棺材。我將親自去帝豪會所赴宴!」
「我要讓整個江南市都知道,觸怒戰神逆鱗者,唯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