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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討債與立威,血染的門楣

2026-07-28 20:58:46 作者: 介之汾
  江南市的初冬,寒風如刀,卷著漫天細碎的雪花。

  但在剛剛掛上「天策醫館」那塊紫檀木鎏金牌匾的濟世堂內,卻是地暖融融,溫暖如春。這棟價值五千萬的古樸宅院,經過一上午的簡單打掃和布置,終於有了一絲家的煙火氣。

  開業的第一天,蕭天策並沒有對外接診。他推掉了所有試圖上門巴結的權貴,專心地在後院陪著妻女布置他們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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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那個青花瓷的瓶子放在這邊的紅木架子上好看!」

  「爸爸,我要把這幅畫掛在客廳的正中間!」

  蕭念念坐在輪椅上,像個快樂的小監工,白嫩的小手指點著方向。雖然她的右腿還打著夾板,但經過九陽神針的初步治療,疼痛已經大幅減輕,小臉上終於恢復了五歲孩童應有的紅潤與天真。

  「好,都聽我們家小公主的。」蕭天策穿著一件居家的寬鬆毛衣,挽著袖子,毫無怨言地按照女兒的指示搬著沉重的實木家具。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令全球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北境統帥,而只是一個想要拼命彌補妻女的普通父親。看著女兒純真的笑臉,以及不遠處正在廚房裡繫著圍裙、哼著歌切水果的蘇晚晴,蕭天策的心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柔軟與滿足填滿。

  為了守護這份寧靜,哪怕與全世界為敵,他也絕對在所不惜。

  然而,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不知死活的蠢貨,喜歡親手去觸碰那足以毀滅一切的逆鱗。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從前廳傳來!醫館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被人用極其暴力的手段一腳踹開,重重地撞在兩側的牆壁上,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夾雜著冰碴的刺骨寒風,瞬間如同決堤的洪水般順著破碎的大門倒灌而入,卷得前廳的紗幔四處翻飛。

  「統帥!」一直在前院負責警戒的陳鋒快步穿過走廊,來到後院,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劉麻子帶人來了。」

  聽到「劉麻子」這三個字,蕭天策那原本滿是溫柔笑意的眼眸,瞬間猶如極地冰川般徹底凍結。


  劉麻子。趙世豪手下的頭號惡犬,也就是那個在三個月前的風雪交加中,親手用鋼管砸斷了念念右腿的強拆隊隊長!

  「晚晴,帶念念回裡屋,無論外面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蕭天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令人無法違抗的絕對威嚴。

  蘇晚晴臉色一白,她知道丈夫要去做什麼,但她沒有阻攔,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推著女兒的輪椅快速退進了內室:「天策……你小心點。」

  「放心。」

  蕭天策放下手中正在擺放的花瓶,轉身走向前廳。他每邁出一步,身上的居家溫和便褪去一分;當他跨過連接前後院的月亮門時,一股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恐怖殺伐之氣,已經如同一層實質般的血色漣漪,在他周身轟然升騰!

  ……

  醫館前廳。

  劉麻子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貂皮大衣,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拇指粗的大金鍊子,滿臉橫肉上布滿了坑坑窪窪的麻子。他嘴裡叼著一根劣質雪茄,帶著十幾個手持鋼管、砍刀的魁梧混混,大搖大擺、不可一世地闖了進來。

  「喲呵,這地方還真他媽氣派啊!五千萬買的宅子,就是不一樣!」

  劉麻子貪婪地打量著四周雕樑畫棟的古董家具,隨口將一口濃痰吐在潔白的大理石地面上,囂張地大吼道:「蕭天策呢?那個剛出獄的勞改犯呢?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話音未落,內堂的門帘被一隻修長的大手緩緩掀開。

  蕭天策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他的目光如同看著一具早已腐爛的屍體一般,靜靜地落在劉麻子的身上。

  「你就是那個花五千萬買下這棟宅子的蕭天策?」劉麻子吐出一口青煙,斜著眼睛上下打量了蕭天策一番,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輕蔑與不屑。

  他還以為能拿出五千萬現金的是什麼了不得的三頭六臂,結果就這?一個穿著舊毛衣、身上連件名牌都沒有的窮酸退伍兵?

  「聽說你這廢物不僅回來了,還把我侄女的腿給治好了點?」劉麻子獰笑著,用手中那根曾經沾過蕭念念鮮血的鋼管,指著蕭天策的鼻子,「小子,你挺有種啊!趙總看上的地盤你敢買,趙總要折磨的女人你敢救?」

  蕭天策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只是死死地盯著劉麻子手裡那根鋼管。就是這根冰冷的鐵棍,砸碎了他女兒的膝蓋骨,讓她在過去的三個月里日夜哀嚎。


  「我問你話呢,啞巴了?」

  見蕭天策不作聲,劉麻子以為對方是怕了,氣焰愈發囂張,他湊近了兩步,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炫耀與殘忍:

  「告訴你,老子三個月前打斷你那個小野種的腿,那是奉了趙總的死命令!那小瘸子當時在雪地里哭得那叫一個慘啊,『求求你別打我』……哈哈哈,老子聽著就覺得爽!趙總說了,你們這家人骨頭硬,就得一寸一寸地敲碎了,給點血的教訓!」

  「你知道趙總在江南市是什麼地位嗎?地下皇帝!你一個剛放出來的勞改犯,得罪了他,老子今天就算把你們一家三口剁碎了餵狗,也沒人敢管!」

  劉麻子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蕭天策跪地求饒的悽慘模樣。

  然而,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圍空氣的溫度,已經在這一刻驟降到了冰點。

  「說完了?」

  蕭天策終於開口了。短短三個字,沒有聲嘶力竭的咆哮,也沒有怒髮衝冠的歇斯底里,平靜得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那死一般的海面。

  劉麻子愣了一下,眉頭一皺:「什麼?」

  「我說,你的遺言,說完了嗎?」

  蕭天策緩緩抬起眼眸,那雙原本漆黑的瞳孔中,此刻竟然隱隱泛起了一抹駭人的猩紅!

  「操!你他媽一個勞改犯也敢跟老子裝逼?兄弟們,給我弄死他!」劉麻子勃然大怒,掄起手中的鋼管,帶著呼嘯的惡風,狠狠地朝著蕭天策的腦袋砸了下去!

  「找死。」

  蕭天策的身形連晃都沒晃一下。就在那根實心鋼管距離他天靈蓋還有不到十厘米的瞬間,他突然毫無徵兆地伸出了右手。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那根夾雜著數百斤力道的鋼管,竟然被蕭天策徒手穩穩地抓在了掌心!巨大的反震力讓劉麻子的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橫流。

  「這……這怎麼可能?」劉麻子大驚失色,他拼命想要抽回鋼管,卻發現那根鋼管仿佛焊死在了對方的手裡,紋絲不動。

  「這隻手,就是你當初揮動鋼管,砸向念念的那隻手吧?」

  蕭天策凝視著劉麻子那隻沾著鮮血的右手,聲音猶如九幽黃泉的喪鐘。下一秒,他手腕猛然一翻。

  「咔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粉碎聲在空曠的大廳內炸響!

  「啊啊啊啊啊——!」

  劉麻子的右臂手腕被一股無法抗拒的狂暴力量生生扭成了恐怖的麻花狀,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氣之中。他發出了這輩子最悽厲、最慘絕人寰的尖叫聲,整個人瞬間跪倒在地上,疼得五官徹底扭曲變形。

  「你剛才說,念念當時在雪地里哭得很慘,你聽著覺得很爽,是嗎?」

  蕭天策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抬起右腳,帶著泰山壓頂般的恐怖力量,精準而無情地踩在了劉麻子的左臂手肘上。

  「咔嚓!」又是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爆響。

  劉麻子的左手同樣被踩得粉碎性骨折,徹底廢了。他像一條被抽去了脊椎的蛆蟲一樣在名貴的大理石地面上瘋狂地翻滾、抽搐,大小便瞬間失禁,腥臭味瀰漫開來。

  「上!快他媽一起上!砍死他!」

  身後那十幾個本來耀武揚威的混混,被這極其血腥殘暴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但仗著人多,他們還是硬著頭皮,揮舞著砍刀一擁而上。

  「一群螻蟻,也敢來這地方礙眼。」

  蕭天策連頭都沒回。他的身形在原地瞬間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真正的動作快到連視網膜都無法捕捉。

  「砰!砰!砰!」

  一陣密集的悶響。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最極致、最純粹的暴力美學。蕭天策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抬腿,必有一個混混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擊一般,狂噴著鮮血倒飛而出。

  他們重重地砸在周圍的牆壁和承重柱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接昏死過去。胸骨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短短不到十秒鐘的時間,十幾個身強力壯的打手,已經全部如同死狗一般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沒有一個還能站得起來。

  大廳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劉麻子那因為極度痛苦而發出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倒抽冷氣聲。

  蕭天策慢條斯理地走到癱軟在血泊中的劉麻子面前,緩緩蹲下身。

  「現在,你覺得這通斷骨之痛,爽嗎?」蕭天策的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大爺……祖宗……蕭爺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劉麻子痛得渾身痙攣,眼淚混著鼻涕橫流,「我是被逼的……都是趙世豪那個王八蛋指使我的!求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晚了。」

  蕭天策看著他驚恐萬狀的眼睛,語氣沒有一絲憐憫:「當你舉起鋼管,砸向一個五歲無辜孩子的那一刻,你就已經不再是個人了。對待畜生,就不需要用人的規矩。」

  話音落下的瞬間,蕭天策緩緩抬起手掌。

  「不……不要——!」劉麻子絕望地瞪大了眼睛。

  「砰。」

  蕭天策一掌看似輕描淡寫地拍在了劉麻子的天靈蓋上。一股狂暴的暗勁透體而入,瞬間摧毀了他的大腦神經和五臟六腑。

  劉麻子渾身猛地一僵,渙散的瞳孔迅速放大。隨後,他那肥碩的身軀如同爛泥般徹底癱倒在血泊中,再也沒有了任何聲息。

  死了。在江南市橫行霸道多年的拆遷隊惡霸,就這麼如同碾死一隻臭蟲般,被當場擊斃。

  蕭天策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濕紙巾,仔細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幾個被嚇得裝死的混混。

  「滾回去告訴趙世豪。」

  蕭天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內迴蕩,帶著濃烈的死亡氣息。

  「劉麻子的這條狗命,我先收了作為利息。」「讓他給自己挑好棺材,下一個,就輪到他了。」

  那幾個混混如蒙大赦,顧不上身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醫館大門,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慌亂的血色腳印。

  ……

  處理完前廳的垃圾,蕭天策深吸了一口氣,將身上那股狂暴的修羅殺氣盡數收斂,重新換上了一副溫和的表情,掀開門帘走回了後院。

  後院裡,蘇晚晴正緊緊抱著蕭念念,母女倆躲在內室的門後,雖然聽不清前面具體的動靜,但那幾聲慘叫依然讓她們心驚膽戰。

  「爸爸!」

  看到蕭天策安然無恙地走進來,蕭念念立刻興奮地伸出雙臂,要爸爸抱。

  蕭天策走過去,一把將女兒抱在懷裡,在她粉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念念乖,爸爸已經把那些來搗亂的壞蛋全都趕跑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敢來我們家撒野。」

  「真的嗎?爸爸好厲害!」蕭念念開心地咯咯直笑。

  蕭天策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笑容,心中的某個柔軟角落被深深觸動。他抱著女兒走到庭院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漫天飛舞的大雪,輕聲問道:

  「念念,爸爸問你個事。你想不想讓咱們以前的那個家,重新建起來?」

  蕭念念眨了眨烏黑的大眼睛:「以前的家?是那個漏雨的屋子嗎?」

  「對。」蕭天策點點頭,「爸爸已經派人把那塊地重新買下來了。如果你想,爸爸可以在那裡建一座比這裡還要大、還要漂亮的城堡,好不好?」

  然而,出乎蕭天策意料的是,蕭念念想了想,卻用力地搖了搖頭。

  「不要。」

  「為什麼?」蕭天策有些意外。

  「因為……」蕭念念低下頭,兩隻小手緊張地絞在一起,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因為那裡有壞人……舅舅說,那裡是蘇家的地盤。他總是帶很多很兇的人來欺負媽媽,還砸家裡的東西……念念不想再回去了,念念害怕……」

  聽到這句話,蕭天策的心中猛地竄起一股不可遏制的邪火!

  蘇建明!又是這個畜生!他到底給一個五歲的孩子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陰影,才會讓念念連自己曾經的家都不敢回?

  「念念別怕,那裡已經沒有壞人了。」蕭天策強壓下怒火,溫柔地撫摸著女兒的後背,「爸爸向你保證,那些欺負過你們的壞人,爸爸會讓他們一個個都付出慘痛的代價。」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而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打破了後院的溫馨。

  蘇晚晴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她最好的閨蜜林雪打來的。她按下接聽鍵,剛聽了兩秒鐘,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怎麼了,晚晴?」蕭天策察覺到妻子的異樣,立刻沉聲問道。

  「天策……不好了……」蘇晚晴渾身發抖,眼淚奪眶而出,「林雪說……蘇建明那個畜生,他帶人去把我媽給綁架了!」

  「什麼?!」蕭天策眼神驟然一冷。

  「林雪說,蘇建明放了狠話……如果我不立刻回蘇家老宅,乖乖答應改嫁給那個王老闆,他……他就要把我媽賣到國外的黑礦上去!」蘇晚晴急得六神無主,死死抓住蕭天策的胳膊,「天策,怎麼辦?我媽雖然以前對我們刻薄,但她畢竟是我親媽啊!」

  「找死!」

  蕭天策眼中的寒光在這一刻轟然爆閃。他本打算處理完趙世豪再慢慢收拾蘇家這些跳樑小丑,沒想到這幫垃圾竟然自己迫不及待地把脖子洗乾淨送上了斷頭台!

  「晚晴,別慌,有我在。」蕭天策將妻子擁入懷中,聲音沉穩得仿佛能撐起整片天空,「我保證,阿姨不會有任何事情。」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廊柱陰影處的陳鋒。

  「陳鋒,備車。」

  蕭天策的語氣中透著一股令神魔都為之戰慄的絕對殺機。

  「去蘇家老宅。今天晚上,我就讓蘇建明,還有蘇家那幫倚老賣老的腐朽東西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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