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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逆鱗不可觸,九陽顯神威

2026-07-28 20:58:44 作者: 介之汾
  狹小潮濕的地下室里,狂風順著被踹破的木門殘骸呼嘯著灌進來。

  蕭天策將掛在門邊的破舊棉被扯下,重新擋住風口。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蜷縮在硬板床上的女兒身上。五歲的蕭念念緊緊抓著蘇晚晴的衣角,那條右腿被幾塊粗糙的木板固定著,傷口處纏著的劣質繃帶已經滲出了觸目驚心的黑血。

  「晚晴,把念念的繃帶解開。」蕭天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定感。

  「天策……沒用的。」蘇晚晴的眼淚再次決堤,她顫抖著手摸著女兒那條冰冷的腿,「市醫院的骨科主任看過了,說骨頭被砸得粉碎,神經已經壞死。如果這周湊不齊三十萬的手術費……念念這條腿,就要被截肢了……」

  「截肢?」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在蕭天策的心尖上剜了一下。他眼底的戾氣一閃而逝,隨即化作一汪溫柔的春水,蹲在床邊,寬厚溫熱的大手輕輕覆在女兒那條冰涼的小腿上。

  「有我在,哪怕是閻王爺親自來,也帶不走我女兒的腿。」

  蕭天策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烏黑的紫檀木盒。這是他在北境死牢的五年裡,從一位神秘的瀕死老者手中傳承下來的無上至寶。

  木盒彈開,裡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九根長短不一、細若牛毛的暗金色長針。

  九陽神針!

  「念念乖,看著爸爸的眼睛。」蕭天策柔聲哄著,右手捻起一根最長的金針,「就像被蚊子叮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嗯……念念不怕。」小丫頭咬著蒼白的嘴唇,雖然害怕,但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是「爸爸」的高大男人,心裡竟莫名地生出一種依賴感。

  蕭天策眼神驟然一凝。前一秒還是個溫柔的父親,這一秒,他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

  他的手腕以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頻率高頻震顫,暗金色的長針化作一道流光,精準無誤地刺入了蕭念念膝蓋下方的「足三里」穴!

  「嗡」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炙熱氣流,順著蕭天策的指尖,通過金針源源不斷地灌入蕭念念枯竭的經脈之中。這是《九陽神針》第一式:起死回生!


  「啊……」蕭念念突然發出一聲輕呼。

  「怎麼了念念?是不是很疼?」蘇晚晴嚇得臉色煞白。

  「不是的媽媽……」蕭念念瞪大了烏黑的眼睛,滿臉的神奇,「腿裡面……好熱,像是有暖寶寶在貼著,原來那種針扎一樣的疼,不見了……」

  蘇晚晴難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巴。她親眼看到,女兒那條原本呈現出青紫壞死之色的小腿,在金針刺入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一絲紅潤的光澤!甚至連滲出的黑血,也逐漸變成了鮮紅色。

  蕭天策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這九陽神針不僅需要極高的認穴技巧,更需要極其龐大純粹的內力作為支撐。以他如今化境巔峰的修為,替普通人疏通壞死的經脈也是極大的消耗。

  但他沒有停下。第二針、第三針接連刺入穴位。

  斷裂的骨骼在雄渾內力的滋養下開始重新對接,壞死的神經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木,重新煥發出生機。

  「爸爸……你的手在發光嗎?」蕭念念看著蕭天策被汗水浸透的側臉,膽怯地問道。

  「這是爸爸給念念施的魔法。」蕭天策微笑著拔出最後一根金針,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輕輕捏了捏女兒的腳踝:「念念,試著動一動腳趾頭。」

  蕭念念試探性地集中精神,下一秒,那五根蒼白的小腳趾,竟然真的微微蜷縮了一下!

  「動了!天策,真的動了!」蘇晚晴激動得渾身發抖,緊緊抱住女兒,泣不成聲。這三個月來壓在她心頭那座絕望的大山,在這一刻終於被徹底粉碎。

  「這只是初步疏通了經脈。」蕭天策將木盒收好,用袖子擦去額頭的汗水,「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每天都會為你施針一次。配合藥浴,我保證,不出三個月,你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樣跑得比誰都快。」

  「謝謝爸爸!爸爸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大英雄!」蕭念念開心地撲進蕭天策的懷裡,把小臉埋在他寬厚的胸膛上,那是她這五年來感受過的最溫暖的溫度。

  看著妻女破涕為笑的模樣,蕭天策的心中被填得滿滿的。這才是他蕭天策拼盡一生要去守護的江山。

  然而,就在這份久違的溫馨剛剛瀰漫開來時。


  地下室外,一陣刺耳的汽車馬達轟鳴聲驟然響起。刺目的遠光燈如同兩柄利劍,蠻橫地撕裂了風雪,直直地照射進破敗的地下室。

  緊接著,一陣雜亂而沉重的軍靴踩踏積雪的聲音傳來,震得地下室頂部的灰塵簌簌落下。

  「蘇晚晴,蕭天策!都他媽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門外的破棉被被人粗暴地一把扯下,冷風再次倒灌而入。

  七八個身穿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魁梧壯漢,如同凶神惡煞般堵在了門口。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拎著泛著寒光的精鋼甩棍,肌肉將西裝撐得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劉麻子那種街頭混混能比的精銳打手。

  在這些打手的簇擁下,一個穿著考究的定製羊絨大衣、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緩步走了進來。他手裡盤著兩枚油光水滑的核桃,眼神倨傲得仿佛在看下水道里的老鼠。

  剛才落荒而逃的蘇建明,此刻正像一條諂媚的哈巴狗一樣跟在這個男人的身後。

  「趙管家,就是他!就是這個不知死活的勞改犯,打傷了劉麻子!」蘇建明指著屋內的蕭天策,狐假虎威地叫囂著。

  被稱作「趙管家」的中年男人,正是江南市首富趙世豪的頭號心腹,趙忠。

  趙忠用手帕捂住鼻子,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下室潮濕的環境,目光最終落在蕭天策的身上,冷笑了一聲:

  「你就是那個失蹤了五年的廢物贅婿?有點意思,剛出獄就敢打我們趙家的人,誰借你的狗膽?」

  蘇晚晴看到趙忠,嚇得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將念念護在身後:「趙管家……欠你們的錢,我會想辦法還,你們為什麼要苦苦相逼!」

  「還?你拿什麼還?你這條賤命值幾個錢?」趙忠輕蔑地哼了一聲,「我家老爺發話了。你這廢物老公既然斷了劉麻子的手,那今天就拿他的兩條腿來賠。」

  趙忠盤著核桃,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決定一隻螞蟻的生死:「至於你,蘇晚晴,今晚洗乾淨去趙總的別墅。至於那個小瘸子……反正腿都斷了,直接扔到街上要飯去吧,還能給你們蘇家賺點生活費。哈哈哈!」

  「畜生!」蘇晚晴氣得渾身發抖。

  「閉上你們的臭嘴。」

  一道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突兀地在狹小的空間內響起。

  蕭天策緩緩站起身。他沒有去看趙忠,而是轉頭對著蘇晚晴輕聲說道:「晚晴,捂住念念的眼睛,轉過身去。收拾這幫混蛋,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我不想你和念念看到」

  蘇晚晴衾著淚水,看了下天策,欲言又止,她咬著嘴唇,立刻用手捂住了女兒的眼睛,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轉過身。

  安置好妻女,蕭天策這才緩緩轉過頭。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萬古冰川般化不開的極寒殺意。

  「你剛才說,要誰去街上要飯?」

  蕭天策往前邁出了一步。

  就這一步,趙忠身後那七八個精銳打手,突然感覺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撲面而來。地下室的空氣仿佛瞬間變得粘稠起來,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裝神弄鬼!」趙忠被蕭天策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心中莫名升起一絲恐懼,他惱羞成怒地大吼道,「都愣著幹什麼?給我上!打斷他的四肢,把他的牙全給我敲碎!」

  「是!」

  四名距離最近的壯漢暴喝一聲,高舉著精鋼甩棍,帶著呼嘯的破空聲,從四個不同的死角狠狠砸向蕭天策的腦袋。這些都是受過專業格鬥訓練的狠角色,出手就是一擊必殺!

  然而。

  「太慢了。」




  甚至來不及捕捉他的殘影。

  「砰!」

  一聲令人心臟驟停的悶響。沖在最前面的那名壯漢,連蕭天策的衣角都沒摸到,整個胸膛便被一記極其狂暴的膝撞狠狠擊中。

  「咔嚓咔嚓」幾聲清脆的胸骨碎裂聲響起,那兩百多斤的魁梧身軀如同被火車撞擊一般,倒飛而出,直接砸斷了支撐地下室的半截水泥柱!

  「什麼?!」另外三名打手大驚失色,還沒等他們收回甩棍,一道冰冷的嗓音已經在他們耳畔炸響。

  蕭天策如游龍般穿梭在三人中間,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無誤地扣住了一名打手的手腕,猛地向後一折。

  「咔嚓!」那條粗壯的手臂瞬間扭曲成了詭異的「Z」字形。打手的慘叫聲還沒來得及發出,蕭天策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已經狠狠抽在他的腰窩上,將其像個破麻袋一樣踢飛。

  轉身,錯步,肘擊,鎖喉。

  沒有任何多餘的武術套路,只有最純粹、最高效、最致命的殺戮技巧!這是蕭天策在屍山血海的北境戰場上,用無數敵人的鮮血淬鍊出來的殺人之技!

  不到短短十秒鐘。

  「砰砰砰砰!」

  七八個所謂的高級打手,全部橫七豎八地倒在冰冷潮濕的水泥地上。有的手臂粉碎性骨折,有的胸骨凹陷,有的甚至直接痛暈了過去,滿地都是刺目的鮮血和痛苦的哀嚎。

  死寂。

  整個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只有冷風灌進來的聲音,和那些打手們微弱的呻吟。

  蘇建明雙腿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著,一股黃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流了下來,騷臭味瞬間瀰漫開來。他嚇尿了。

  而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趙家管家趙忠,此時手裡盤著的兩枚核桃早就掉在了地上。他面色慘白如紙,看著一步步向他走來的蕭天策,就像是在看著一頭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惡鬼。

  「你……你想幹什麼?」趙忠一邊瘋狂後退,一邊色厲內荏地大叫,「我可是趙家的管家!趙世豪是我家老爺!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根指頭,趙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趙家?」

  蕭天策停在趙忠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在我蕭天策眼裡,趙家,不過是個隨時可以踩平的墳地。」

  蕭天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趙忠那雙穿著定製皮鞋的腿上。

  「你們趙家,似乎很喜歡打斷別人的腿。」

  蕭天策的聲音很輕,卻猶如死神的宣判。

  「不……不要……蕭大爺,蕭爺爺!我錯了!剛才是我嘴賤,求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趙忠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泥水裡,瘋狂地磕頭求饒。

  「遲了。」

  蕭天策面無表情,右腳猛然抬起,帶著一股沉悶的內勁破空聲,毫不留情地狠狠踩在了趙忠的右膝蓋上。

  「咔嚓,噗!」

  隨著骨頭被暴力碾碎的恐怖聲音,伴隨著皮肉炸裂的悶響,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趙忠的右膝蓋骨,被這一腳生生踩成了粉末!

  「啊啊啊啊啊!」

  趙忠仰起頭,發出了這輩子最悽厲、最慘絕人寰的尖叫,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凸了出來。那種極致的痛苦,讓他生不如死。

  但蕭天策的懲罰還沒有結束。

  「這一腳,是替我女兒踩的。」

  話音未落,蕭天策的左腳再次無情落下,精準地踩碎了趙忠的左邊膝蓋。

  「轟!」狂暴的內勁透體而入,不僅踩碎了骨頭,更是將他雙腿的經脈徹底震斷。這個為虎作倀的趙家管家,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連站起來的機會都永遠失去了!

  趙忠慘叫著在泥水裡瘋狂翻滾,最終兩眼一翻,硬生生痛暈了過去。

  蕭天策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背上濺到的一滴鮮血,然後隨手將手帕扔在了趙忠的臉上。

  他轉過頭,深邃而冰冷的目光鎖定了縮在角落裡、已經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蘇建明。

  「滾回去,帶一句話給趙世豪。」

  蕭天策的聲音如同凜冬的寒風,刺骨,且帶著不容違逆的霸氣。

  「讓他給自己準備好一副棺材。明天日落之前,我蕭天策,親自去趙家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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