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鬍子站在破碎的大地之上，叢雲切深深插進地面，支撐著那具高大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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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不斷從胸口、腹部與嘴角滴落。
每一次呼吸，胸膛都像破舊風箱般發出沉重的聲音。
四周，大量海賊遠遠看著他，卻沒有一個人敢真正靠近。
即使所有人都已經看得出來這個男人快不行了。
可他依然是白鬍子。
就在這時，白鬍子腳下的陰影忽然變深，漆黑力量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白鬍子低頭看了一眼，神情沒有任何意外，仿佛早就知道那個人一定會出現。
「終於肯滾出來了嗎。」
廢墟後方，黑鬍子緩緩走出。
與此同時，一具具亡者從四面八方出現，逐漸包圍這片戰場。
黑鬍子看著已經搖搖欲墜的老人，笑聲終於響起。
「賊哈哈哈哈……」
「老爹。」
白鬍子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老子說過。」
「別那麼叫我。」
黑鬍子卻絲毫不在意，反而張開獨臂。
「你還真是怪物啊。」
「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居然還能把薩卡斯基打進地下。」
白鬍子冷笑一聲。
「所以你一直躲著？」
黑鬍子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郁。
「當然。」
「明明有人願意替老子消耗你，老子為什麼要自己上？」
他根本不覺得這種做法可恥。
偷襲、等待、利用別人。
只要最後的勝者是自己，那就足夠了。
可黑鬍子話音剛落，白鬍子突然消失在原地。
黑鬍子瞳孔驟縮。
即使已經重傷到這種程度，白鬍子的速度依舊快得超出預料。
叢雲切迎面斬下。
黑鬍子急忙展開黑暗。
「暗穴道！」
轟！
刀鋒與黑暗正面碰撞。
黑鬍子本想吞噬震震果實的力量，卻忽略了刀鋒上覆蓋的霸氣。
咔！
黑暗被強行撕開，叢雲切從黑鬍子胸前划過，大片鮮血瞬間噴出。
「啊啊啊！！」
黑鬍子慘叫著向後倒飛。
白鬍子卻已經再次向前。
「蒂奇！」
黑鬍子甚至還沒有落地，一隻巨大手掌便抓住他的臉。
轟！
整個人被直接按進地面，整座蜂巢島都跟著劇烈一震。
黑鬍子疼得瘋狂掙扎。
暗暗果實的特性，讓他承受的疼痛遠超普通人。
「疼！」
「疼死老子了！」
白鬍子低頭看著他。
「幾十年前，你就是這樣。」
「貪心，自負。」
「以為只要等到別人最虛弱的時候，自己就一定能贏。」
黑鬍子咬牙抬頭。
而白鬍子另一隻拳頭上，白色震動光球已經重新出現。
「可你到最後——」
「還是沒有學會。」
「什麼人，不能惹！」
拳頭即將落下。
黑鬍子第一次真正慌了，僅剩的手掌猛然抓住白鬍子手腕。
「暗水！」
轟！
黑暗徹底爆發，白鬍子拳頭上的震動光球瞬間消失，震震果實被強行封鎖。
黑鬍子臉上的恐懼立刻化作狂笑。
「賊哈哈哈哈！」
「抓到你了！」
可白鬍子根本沒有停。
另一隻手鬆開叢雲切，純粹的武裝色與霸王色霸氣覆蓋拳鋒。
砰！
沒有震震果實。
只有拳頭，卻依舊結結實實砸在黑鬍子面門。
黑鬍子整張臉瞬間扭曲，身體再次倒飛出去，狠狠撞進廢墟。
鮮血不斷從鼻口流下。
這一刻，黑鬍子終於真正意識到——
即使封住震震果實，眼前這個男人依然是曾經與羅傑站在同一個時代頂點的怪物。
白鬍子拖著重傷的身體繼續向前，每一步都會在腳下留下鮮血，卻依舊沒有倒下。
黑鬍子眼中的恐懼只存在短短一瞬，隨後便再次被瘋狂取代。
「那就來吧！」
「看看你還能打多久！」
他猛然抬手，漫天魂火同時墜下。
大量亡者軍團從四面八方撲向白鬍子
白鬍子一刀橫掃。
轟！
第一批亡者全部碎裂，第二批立刻補上。
霸王色霸氣橫掃而過，大量屍兵被轟飛，可死人沒有意識，自然也不會因為霸王色而失去戰鬥意志。
黑鬍子始終躲在亡者後方，不斷向其中補充魂火。
他根本沒想依靠這些屍體真正殺死白鬍子，只是在等這個老人再多揮幾刀，再多喘幾口氣。
一刀又一刀。
震動與霸氣不斷爆發，成片亡者被轟成碎片。
可白鬍子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握住叢雲切的手臂也越來越沉。
黑鬍子站在遠處，如同獵人一般盯著即將倒下的獵物。
另一片戰場。
正在與戰國交手的馬爾科忽然轉頭。
當他看見遠處不斷升起的黑暗時，臉色驟然變化。
「蒂奇！」
下一瞬，金色佛掌已經轟來。
馬爾科不得不展開青炎抵擋。
「老爹！！」
喬茲同樣試圖衝過去，卻根本無法擺脫戰場。
白鬍子海賊團第一次真正陷入絕望。
終於，有部分普通成員衝破阻攔，遠遠看見白鬍子以後立刻大喊。
「老爹！」
「我們來了！」
「快撤！」
白鬍子轉過頭。
原本冷硬的表情，在看見那些兒子以後短暫柔和了一瞬。
也就是這一瞬。
黑鬍子突然笑了。
他同樣看見了，上方大片早已被震裂的建築正在坍塌，而落點正是那些衝來的白鬍子海賊團成員。
黑鬍子立刻讓皮薩羅最後殘存的島嶼力量推動岩層繼續墜落。
白鬍子抬頭。
巨石已經遮蔽天空，那些兒子根本來不及躲。
他竟沒有半點猶豫。
右拳再次亮起震動光球。
黑鬍子臉上的笑容徹底張開。
「就是這個！」
白鬍子一拳轟向天空。
咔嚓——！
空間粉碎。
整片墜落岩層在半空徹底爆裂，無數碎石被震向兩側，下方的白鬍子海賊團成員全部活了下來。
他們抬起頭，看著依舊擋在最前面的父親。
「老爹……」
可白鬍子揮出這一拳以後，身體卻驟然一晃。
拳鋒上的白色光球消失，右臂緩緩垂下，手指甚至已經無法重新握緊。
心臟傳來最後一次劇烈疼痛，眼前的世界也開始明顯模糊。
白鬍子將叢雲切重重刺入地面，勉強支撐住身體。
黑鬍子盯著這一幕，卻沒有立刻衝上去。
一秒。
兩秒。
白鬍子始終沒有重新抬拳。
黑鬍子終於笑了。
「賊哈哈哈哈哈哈！！」
「終於——」
「等到了！」
轟！
黑暗瞬間覆蓋白鬍子腳下。
「暗水！」
強大吸力將白鬍子的身體拉向黑鬍子。
白鬍子依舊想抬刀，可右手已經失去力量，左臂也因為傷勢明顯遲緩。
黑鬍子瞬間衝到面前，黑暗覆蓋手掌，徹底封鎖震震果實。
與此同時，大量魂火化作鎖鏈，死死纏住白鬍子四肢。
一條被掙斷，便再來十條。
十條被震碎，便再出現百條。
可即使這樣，白鬍子依舊猛然抬起頭。
轟！
霸王色霸氣再次爆發，大片魂火鎖鏈同時崩斷。
黑鬍子瞳孔驟縮。
下一刻，白鬍子左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蒂奇……」
黑鬍子的臉瞬間發紫，雙腿瘋狂掙扎。
黑暗不斷侵蝕白鬍子的手臂，可那五根手指依舊一點點收緊。
這一刻。
黑鬍子真的感覺到了死亡。
只差一點。
真的只差最後一點。
可白鬍子的力量終於停住了，手指再也無法繼續合攏。
黑鬍子大口喘息，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老人。
白鬍子的視線已經模糊，卻依舊看著他。
「蒂奇。」
黑鬍子咬緊牙關。
白鬍子的聲音已經很慢，卻依舊清晰。
「你不會是……」
「羅傑等待的那個人。」
黑鬍子的表情瞬間扭曲。
這是他最不願意聽見的話。
「不需要你來告訴老子！！」
轟！
黑暗與魂火同時爆發，白鬍子的身體再次遭受重創。
可直到最後，他依舊沒有倒下。
遠處，一道火光正在高速靠近。
「老爹！！！」
艾斯的聲音穿過整片戰場。
白鬍子聽見了。
模糊的視線中，仿佛再次看見那個曾經一次又一次想殺死自己的年輕人。
最後卻跪在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叫了自己一聲——
老爹。
白鬍子嘴角緩緩揚起。
聲音已經很低，卻仿佛真的能夠傳到艾斯耳邊。
「艾斯......」
「別為了老子的名字……活一輩子。」
「去親眼看看——」
「屬於你們的時代吧......」
「讓我驕傲的......兒子啊......」
艾斯瞳孔驟然放大。
下一刻。
白鬍子的心跳停止了。
可他的身體沒有倒下。
叢雲切依舊插在地面，高大的身軀依舊直立。
哪怕已經失去生命，也沒有向任何人低下頭顱。
黑鬍子站在他面前大口喘息，脖子上還留著白鬍子最後抓出的紫黑色痕跡。
他看著已經死亡的老人，沉默了一秒。
隨後，笑容瘋狂擴大。
「賊哈哈哈哈哈哈！！」
「老爹！」
「你的時代——」
「結束了！」
白鬍子死亡的瞬間，維克托、香克斯、卡普、戰國，幾乎所有頂級強者都在同一時間有所感應。
黑鬍子更加清楚。
自己的機會只有幾秒。
白鬍子死去以後，屬于震震果實的力量正在從身體中脫離。
按照正常規則，它會重新進入惡魔果實循環。
可黑鬍子早已為這一刻準備了太久。
左側黑暗擴散，周圍魂火封鎖，兩種果實力量同時發動。
「給老子留下來！」
無數魂火迅速形成封閉空間。
震震果實的力量剛剛準備離開白鬍子的身體，便被強行困在其中。
隨後——
暗暗果實徹底爆發。
漆黑旋渦將那股力量一點點拖向黑鬍子。
下一刻，黑鬍子的身體開始劇烈膨脹，血管凸起，骨骼不斷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呃啊啊啊！！」
拉菲特第一次露出緊張神情。
「船長！」
黑鬍子痛苦得單膝跪地，嘴角卻依舊在瘋狂上揚。
「來啊！」
「給老子——」
「進來！！」
轟——！
所有黑暗驟然收縮，漫天魂火也在這一瞬間熄滅大片。
黑鬍子低著頭，身體劇烈喘息。
幾秒過去了，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拉菲特死死盯著他。
下一刻。
黑鬍子緩緩站起，僅剩的手臂一點點握成拳頭。
一層極其熟悉的白色球狀力量——
出現在拳鋒之上。
遠處，卡普瞳孔驟縮，戰國瞪大眼睛，艾斯更是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是——
震震果實！
黑鬍子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
黑暗纏繞身體，漫天魂火浮現在背後，而拳鋒之上，則覆蓋著曾經屬於白鬍子的震動光球。
暗暗果實。
魂魂果實。
震震果實。
三種力量竟然同時聚集在了一個人身上！
黑鬍子的身體因為興奮而不斷顫抖。
「賊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
「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然一拳砸向身旁空氣。
咔。
一道裂紋浮現。
隨後——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整片天空如同玻璃般布滿裂痕，大海開始翻騰，蜂巢島再次劇烈搖晃。
黑鬍子站在白鬍子依舊沒有倒下的屍體旁，仰天狂笑。
而遠處。
艾斯一動不動。
他先看向站著死去的白鬍子，又看向黑鬍子拳鋒上那團熟悉的白色震動光球。
腳下，一縷火焰緩緩升起。
隨後——
轟！！！
赤紅火柱直衝雲霄！
「我要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