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震震果實與岩漿再次正面碰撞，
空氣中浮現出肉眼可見的碎裂紋路，赤紅岩漿則沿著破碎空間向四周瘋狂噴涌。
整片東部城區早已看不出原本模樣，大地遍布裂痕，建築大片融化，
遠處海水也被震動一次次掀起，形成不斷拍擊岸邊的巨大浪潮。
白鬍子雙手握住叢雲切，胸膛劇烈起伏。
薩卡斯基則站在另一端，身上的海軍大衣早已殘破不堪，臉上與身體同樣布滿傷勢。
兩個人都已經不再是剛剛踏入蜂巢島時的狀態，可誰也沒有後退。
白鬍子咧開嘴。
「咕啦啦啦啦！」
下一秒，薩卡斯基率先衝出。
「冥狗！」
岩漿手臂瞬間延伸，直取白鬍子胸口。
白鬍子沒有閃避，叢雲切橫掃而出，刀鋒之上同時覆蓋震動與霸氣。
轟！
岩漿手臂被一刀從中央震碎，可大量岩漿依舊飛濺在白鬍子身體上。
他的皮膚瞬間焦黑，被恐怖高溫燒出大片傷痕。
白鬍子眉頭甚至沒有皺一下，另一隻拳頭已經砸在空氣上。
咔嚓！
薩卡斯基身前空間瞬間碎裂，震動正面轟中身體。
砰！
整個人一路撞穿數面岩壁。
廢墟之中，岩漿再次湧出。
薩卡斯基重新站了起來，嘴角已經流血，胸口甚至出現明顯凹陷。
可下一瞬，身體便再次徹底元素化。
轟！
數道岩漿柱從地下噴涌。
白鬍子剛準備揮刀，腳下地面卻已經開始融化。
薩卡斯基直接從岩漿中衝出，一拳正中白鬍子腹部。
轟！
岩漿貫穿皮膚，恐怖高溫直接燒入體內。
白鬍子龐大的身體第一次明顯晃了一下，附近白鬍子海賊團成員臉色驟變。
「老爹！」
白鬍子向後退了半步，呼吸明顯變重，心臟深處也傳來一陣劇烈刺痛。
胸前多年留下的舊傷，此前黑鬍子造成的傷勢，連續大戰積累的創口。
再加上薩卡斯基留下的岩漿灼傷，所有問題都在這一刻一起爆發。
他已經不是年輕時期那個能夠連續大戰數日的怪物。
白鬍子低頭看了一眼腹部焦黑的傷口，隨後重新抬起頭。
「就這？」
薩卡斯基瞳孔微微收縮。
下一刻，白鬍子將叢雲切重重插入地面。
「老子可是——」
「白鬍子！！！」
轟！
霸王色霸氣驟然爆發，白鬍子身上的氣息再次向上攀升。
那並不是恢復。
而是將這具已經接近極限的身體裡，最後剩下的力量全部逼了出來。
霸王色霸氣纏繞叢雲切，震震果實也被極度壓縮在刀鋒周圍，附近空間不斷浮現出細密裂痕。
薩卡斯基立刻意識到危險，雙臂徹底岩漿化。
「流星火山！」
轟轟轟！
大量岩漿拳沖入天空，隨後化作漫天隕石，朝整片東部戰場轟然墜落。
白鬍子抬頭，雙手握緊叢雲切。
「喝啊——！」
一刀橫掃。
轟——！！！
空氣從白鬍子面前開始徹底碎裂，震動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巨大弧面，向天空橫推過去。
第一顆岩漿隕石剛剛撞上震動範圍，便從內部瞬間炸碎。
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隨後——
整片天空的岩漿全部開始爆炸。
轟轟轟轟！
赤紅色火雨灑落蜂巢島，而白鬍子已經穿過漫天岩漿，出現在薩卡斯基面前。
薩卡斯基剛剛抬起拳頭，叢雲切已經落下。
轟！
刀鋒與岩漿拳正面碰撞，地面瞬間向下塌陷。
薩卡斯基咬緊牙關，雙腿不斷陷入岩石，白鬍子卻依舊在向下壓。
震動一層又一層沿著刀鋒傳入薩卡斯基身體。
骨骼、內臟，甚至覆蓋在身體上的霸氣，都在承受著恐怖衝擊。
薩卡斯基發出怒吼，岩漿從身體表面瘋狂噴發。
兩個人在近乎貼身的距離，同時承受著對方最恐怖的力量。
白鬍子胸前再次被岩漿燒出大片焦痕，薩卡斯基則一口鮮血噴出。
誰都沒有鬆手。
附近戰場的海軍與海賊，都被兩人的碰撞逼得不斷後退。
卡普遠遠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戰國同樣沉默下來。
他們與白鬍子交手了整整一個時代，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個男人已經老了。
可即使如此，依舊能將如今的海軍元帥逼到這種地步。
卡普低聲開口。
「紐蓋特……」
「你這老傢伙。」
薩卡斯基依舊不肯後退。
他的正義，從來不允許自己在海賊面前退縮！
轟！
岩漿從身體內部再次瘋狂噴發。
白鬍子周圍的地面徹底融化，一隻巨大岩漿犬頭也從側後方猛然撲來。
只要白鬍子繼續壓制薩卡斯基，就必然會被這一擊正面命中。
可他沒有躲。
「犬齧紅蓮！」
轟！
岩漿狠狠撞在白鬍子側腹，大片血肉瞬間被燒毀。
白鬍子身體明顯一震，薩卡斯基也抓住機會，另一拳直接轟向他的胸口。
就在即將命中的瞬間——
白鬍子突然鬆開叢雲切，一隻大手死死抓住薩卡斯基手腕。
薩卡斯基瞳孔猛然收縮。
白鬍子低頭看著他，鮮血已經不斷從嘴角流下，可那雙眼睛依舊像過去一樣可怕。
「薩卡斯基。」
「想拿下老子的腦袋——」
「你還差得遠！！！」
另一隻拳頭之上，白色震動光球瞬間覆蓋。
沒有任何距離。
正面轟在薩卡斯基臉上。
轟——！！！
空間徹底塌陷，薩卡斯基整個身體像被摺疊般扭曲，隨後倒飛出去。
白鬍子卻沒有停下，腳下猛然一踏，直接追了上去。
第二拳。
正中胸口。
咔嚓！
整個蜂巢島東部地面轟然炸裂。
薩卡斯基如同隕石般向下墜落，接連撞穿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地面，最終徹底消失在黑暗地下。
數秒以後。
轟——！
地下才傳來恐怖爆炸，大量岩漿順著裂縫噴涌而出，卻沒有立刻看見薩卡斯基重新出現。
附近海軍臉色驟變。
「元帥！！」
白鬍子站在裂縫邊緣，低頭俯視地下，卻沒有繼續追擊。
不是不想。
而是身體已經不允許了。
「咳！」
白鬍子突然劇烈咳嗽，一口鮮血噴在地面，握著叢雲切的手也明顯開始顫抖。
剛剛被岩漿正面擊中的側腹依舊在冒煙，胸口劇烈起伏。
心臟再次傳來尖銳疼痛，甚至連視線都短暫模糊了一瞬。
白鬍子將叢雲切插入地面，靠著刀柄撐住身體，才沒有跪下。
附近白鬍子海賊團成員都想衝過來，可所有人都被自己的對手死死拖住。
馬爾科正在面對戰國，喬茲同樣無法脫身，艾斯更是遠在卡普所在的戰場。
這一刻。
世界最強的男人身邊——
竟然沒有一個兒子。
另一片戰場。
艾斯動作忽然停了一瞬，胸口莫名一緊。
薩博第一時間察覺。
「艾斯？」
艾斯沒有回答，只是猛然轉頭，看向東部戰場。
那股一直像山一樣壓在所有人感知中的氣息，正在明顯衰弱。
路飛也察覺到艾斯神情不對，卡普同樣沒有立刻攻擊。
艾斯死死咬緊牙關。
「老爹……」
戰場邊緣。
一片被黑暗覆蓋的廢墟中，黑鬍子靜靜站在那裡。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究竟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
拉菲特站在身後。
從白鬍子與薩卡斯基開始真正拼命以後，兩個人便一直待在這裡觀察。
從始至終，黑鬍子都沒有出手。
拉菲特終於低聲開口。
「陛下。」
「現在應該可以了吧？」
黑鬍子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遠處那個用叢雲切支撐身體的老人。
他曾經在莫比迪克號上生活了太多年，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比他更了解白鬍子。
他熟悉白鬍子的習慣，熟悉他的戰鬥方式。
甚至熟悉這個男人什麼時候是真的累，什麼時候只是在裝。
現在。
白鬍子的呼吸已經亂了，心跳開始明顯衰弱。
但黑鬍子依舊沒有走出去。
拉菲特微微皺眉。
「還不動手嗎？」
黑鬍子終於低笑一聲。
「別急。」
就在這時，數名黑鬍子麾下的海賊發現白鬍子已經重傷，眼中瞬間露出貪婪。
「白鬍子不行了！」
「拿下他的腦袋！」
「那可是世界最強男人的首級！」
幾十人同時衝出。
白鬍子甚至沒有抬頭，只是握緊叢雲切，隨手橫掃。
轟！
霸王色與震動同時爆發。
幾十名海賊瞬間全部倒飛出去，其中數人甚至在半空中便徹底失去意識。
白鬍子站在原地。
「一群蠢貨。」
黑鬍子看見這一幕，反而笑得更加開心。
「看到了嗎？」
「這就是為什麼老子一直在等。」
白鬍子依舊站著，叢雲切插在地面，身後是不斷噴涌的岩漿，面前則是一片被震碎的蜂巢島。
他已經重傷，已經疲憊，也已經接近極限。
可依舊沒有任何人敢輕易靠近。
拉菲特再次低聲問道：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黑鬍子死死盯著白鬍子，嘴角緩緩裂開。
「再等一會兒。」
「那老頭現在，恐怕還能揮出一拳。」
拉菲特沉默下來。
黑鬍子伸出舌頭舔掉嘴角鮮血，眼神之中終於浮現出再也無法掩飾的貪婪。
遠處。
白鬍子突然再次劇烈咳嗽，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滴落。
黑鬍子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快了。」
「震震果實……」
「終於快是老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