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成功之後,林恩正坐在座位上。
下一秒,教室門口傳來聲音。
「那個……林恩同學,出來一下。」
全班安靜了一瞬。
不少人抬頭望過去,門口站著一個高大身影。
隔壁班何濤,黑皮沉澱體育生。
二班的體育委員,序列438,【伏斷星君】。
精神力九段。
眾所周知。
在覺醒了序列之後,就是精神力的修煉了,分為一到九段。
而何濤,已經站在一階門檻前的准超凡者,只差一步,就是晉升儀式。
林恩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是(꒪⌓꒪)??
有點疑惑。
一個準備突破一階的人,找自己幹什麼?
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走廊上,何濤看著他,沒有多餘表情。
「跟我出來一下。」
林恩剛走出教室,何濤就跟了上來。
走廊拐角處,他壓低聲音,語氣反常地熱情了一點。
「林恩同學,有個事跟你說。」
林恩看了他一眼。
「說。」
何濤咧了咧嘴,像是在組織措辭。
「我們組了個……超棒的派對。」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就差你一個了。」
「???」
林恩腳步微微一停。
派對?
何濤沒給他繼續反問的機會,直接側身帶路。
現在正好是大課間,走廊里人多,但他挑的路線很刻意,逐漸往教學樓側後方走。
那裡是學校的舊體育器材區,平時幾乎沒人去,也沒有監控。
林恩跟著走過去。
越走,氣氛越不對。
等到地方時,周圍已經站了十幾個人。
清一色高四學生,精神力大多在七段上下。
氣息不弱,但顯然都圍著一個核心,那就是何濤。
像是早就等在那裡。
下一刻,何濤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林恩,臉上那點熱情徹底收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直接的審視。
他抬了抬下巴。
「怎麼樣?」
「這個派對,夠不夠意思?」
他目光掃過周圍的人,又落回林恩身上。
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默認的壓迫感。
「不過嘛……」
「我們只邀請了你一個人!」
空氣安靜了一秒。
林恩站在原地,看了一圈,沒有後退,也沒有慌。
只是輕輕哦了一聲。
下一刻,他在心裡給這個場面下了個定義。
很標準。
中式霸凌這一塊!
是專業的。
與此同時,而何濤那邊,已經有人往前半步,氣息微微壓下。
局面很清晰,這不是邀請。
是請君入甕。
林恩雙手插在兜里。
腳步沒動。
只是微微抬眼,看著何濤。
「什麼意思?」
不像被圍住的人,反而像在聽一件無聊的課外通知。
周圍幾人見狀,氣息微微壓了下來。
但林恩的手,還在兜里摸索著什麼。
「怎麼,你要告老師嗎??」
何濤盯著他,咧了咧嘴,開門見山,帶著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壓迫感。
「林恩。」
「曾經的天才喲。」
他語氣帶著一點嘲弄,又像是施捨。
「我需要你的幫助!」
林恩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咳咳。」
何濤抬了抬下巴,直接進入正題。
「我的一階晉升儀式,需要【斷】。」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林恩身上。
「而你剛好合適。」
林恩眉頭輕輕一挑。
「我?」
何濤點頭。
「斷什麼?」
何濤咧開嘴,笑得很直接。
「當然是,斷你和周希的關係了。」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瞬。
同時
周圍的小弟這時候像是終於找到了解釋權,立刻接話,語氣帶著某種【科普式的狂熱】。
「聽好了,廢物天才!」
「我們濤少可是序列438的【伏斷星君】,命理星象主伏斷!」
「伏斷星為凶曜,臨命、臨方位,主別離、決裂、事務中斷、情緣斬斷!」
「所以他的晉升儀式,本質就是走斷之道!」
「斷得越徹底,晉升越穩!」
說完還補了一句。
「而你,林恩,就是這個斷點。」
搞我?!
林恩聽完,沉默了一秒。
「所以。」
他抬眼看向何濤。
「你們這是……」
「打算讓我當你晉升儀式的材料?」
林恩話音剛落。
何濤先是頓了一下,隨後笑了。
不是那種正常的笑,而是一種很輕,很隨意的笑。
像是聽見了一個不太聰明但還能理解的問題。
他抬了抬手,周圍幾人立刻往前半步,氣息隱隱壓下。
精神力七段的波動像是刻意釋放出來的,形成一種無形的圍壓。
何濤站在最中間,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恩。
「材料?」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糾正一個不太準確的用語。
然後搖了搖頭。
「我說天才啊,你還是沒搞清楚狀況。」
他往前走了一步。
靴子落地的聲音很輕,但卻像是在宣告某種層級差距。
「我們不是在跟你商量。」
「是在通知你!!」
「你以前是天才,這點我承認。」
「但那是以前。」
他上下打量了林恩一眼,眼神里那種評估價值的意味毫不掩飾。
「現在的你,只是個沒有序列的普通人。」
「說難聽點……」
他輕輕笑了一聲。
「就是個格屌啊你!!!」
「再過段時間,連參與我們這個層次對話的資格,都已經快沒了。」
畢竟。
自從超凡出現之後,沒幾個人的世界觀是正常的。
強者不壓迫弱者?
那我不是白當強者了嘛!!!
同時,旁邊的小弟立刻接話,像是在補刀。
「就是就是,濤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換別人,連解釋都不會解釋,直接就處理掉了。」
「你還真以為自己還是以前那個天才啊?」
有人嗤笑了一聲。
「現在的你,對我們來說唯一的價值,就是剛剛好合適。」
「合適被用來完成儀式。」
「懂嗎?」
何濤抬手,輕輕點了點林恩的肩膀。
「你只需要配合。」
「然後這件事就結束了。」
他頓了頓,語氣甚至還體貼了一點。
「對你也沒壞處。」
「至少你還能體面一點。」
林恩站在原地,沒有後退,也沒有回應他們的壓迫。
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圈人。
然後繃不住笑了。
「一群湊不出完整父母的傻逼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