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個,那就是只能留一個。
兩人突然想到了什麼。
其中一人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陳紹,眼中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你...你不是島主,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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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你是陳紹!」
陳紹不答,只豎起三根手指。
「三。」
那人渾身發抖,猛地看向同伴,想拉他一起反抗。
「二。」
陳紹第二根手指落下的瞬間,那人還沒等到同伴回應,便覺背心一涼。
他低頭看去,半截刀尖透胸而出。
他將來回頭,只看見同伴滿臉是血。
「你...八嘎...」他喉頭一甜,栽倒在地。
屋內只剩一個活人,愣愣站在原地。
片刻後,他「噹啷」一聲扔了刀,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地面:
「陛下!末將願效死力!」
陳紹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俯視:
「很好,你是個聰明人,真就需要聰明人,跟著我干,有沒有問題?」
「你到底是...」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從今往後...草民這條命...就是陛下的。」
陳紹點了點頭,朝屏風後揚了揚下巴:「出來吧。」
典韋帶著幾個親兵大步走出,手中各執兵刃。
那倖存頭目這才知道屋中還有伏兵,又是一陣後怕。
「朕本可以輕易解決你們,之所以沒做,就是要找一個忠心之人。」
「你叫什麼名字?」
「回陛下...我叫...吳三。」
「島上的金雕軍,銀雕軍,銅、沙雕軍是如何劃分的?」
吳三不敢抬頭,忙答道:
「回...回陛下,金雕軍是東瀛浪人為主,是真正的倭寇,共三千人,銀雕軍是我島精銳,也三千人,銅雕軍和沙雕軍都是抓來的壯丁,戰力最差。」
何時東瀛浪人都能成為人上人了?蔡昆你做的孽可真不小啊。
「附近島嶼的事情都是誰做的?算了。」
都是死罪,陳紹不再問這個。
「給你個機會建功立業,把金雕隊喊來,告訴他們從地道潛入城外。」
......
很快,典韋和吳三聯袂歸來。
身後而是域名身披黑甲的東瀛浪人魚貫而入。
這些人身材不高,卻個個精悍如狼。
為首者生得極壯,顴骨高聳,剃著月代頭,腰間插著兩把倭刀,右臉上有一道極深的舊疤。
他一進門,有些錯愕,朝陳紹行了個彆扭的禮。
陳紹率先開口:
「你們可認識日川綱阪,梅川酷子,夫木前飯此三人?」
那浪人明顯表情一變。
「此三人大名鼎鼎,誰能不知?」
「哦?很厲害?」
「此三人皆是東瀛排名前十的高手,他們的厲害不在於此,而是三人心意相通,在東瀛殺手界威名赫赫,從無失手過。」
他頓了頓,岔開話題:
「島主閣下,金雕隊已經整隊完畢,為何不讓我們隨中軍出擊?我們東瀛武士,更習慣正面破敵!」
陳紹緩緩抬眼。
那疤臉見他不語,追問道:
「鑽地道的都是最下等的賤民,我東瀛武士怎可做這等低賤之事。」
讓那些銅雕軍、沙雕軍去鑽洞吧,他們才適合做泥里的爬蟲!」
「你們敢違抗朕的命令?」
陳紹說完,隨手一揚,一隻茶杯脫手而出。
正中他的面門。
赫連雄這種皮糙肉厚之人都不能擋住一杯之威,更何況一個什麼金雕。
那浪人應聲而倒,慘叫都發不出。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陳紹又抄起一隻杯子。
「還有誰不去?」
一個浪人猛地拔刀:
「你這混蛋,敢對東瀛武士動手!」
啪!
又是一隻茶杯。
那人應聲倒地,額頭凹進去一塊,眼珠凸得幾乎掉出來。
「八嘎!」
啪!
「你...」
啪啪啪啪啪!
陳紹毫不留情,但凡誰要張嘴,誰表情不爽,誰眼睛瞪大,立即就是一杯子砸過去。
「還有誰?」
剩下幾個浪人哪還有反抗的勇氣,噼里啪啦跪到一地求饒。
「你們可真是賤吶,不死幾個人不合作是吧?」
「傳令,金雕隊,全部下地道。」
「典韋,帶他們過來。」
三千金雕軍,鑽地道的時候又跳出來幾個刺頭。
同樣是,露頭就秒。
陳紹但凡看誰不順眼,直接就是一杯子砸去。
在他的淫威之下,三千軍,連同死人,都一個不剩地進了地道。
陳紹打了個響指,典韋會意,立即讓人往裡面倒入火油。
十幾個火把同時落下,地道內瞬間燃起了熊熊大火。
「發信號給李景隆,告訴他,封口!」
望著那地道的火光,陳紹胳膊架在典韋肩膀上。
「老典啊,你可能不知道,這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絢爛的煙火。」
典韋不明覺厲。
陳紹也沒有解釋,而是再次看向吳三:
「打開城門,讓所有人棄甲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願意投降的全部收編,就不過夜了,大軍立即南下!」
......
......
秋風瑟瑟,海面遼闊,陳岳千艘戰船不緊不慢地朝北方推進。
他此時正在主艦甲板上設了一處茶席。
紅泥小爐,銅壺漸沸。
「節帥,人到了。」一名親兵上前低聲道。
陳岳「嗯」了一聲,將茶壺從火上拎下來,慢慢斟了兩杯,才抬起頭。
一個身形中等、臉膛黝黑的中年人已經站在三丈外。
那人披著件海青色舊斗篷,腰間只別了把短刀,腳上連靴子都沒穿,一雙赤腳站在甲板上,像是剛從哪條小船上跳過來。
他朝陳岳一拱手,也不行禮,更不落座。
「節帥,我是徐福記。」
陳岳笑了笑,伸手一讓:
「徐島主,坐下喝杯茶,這海風大,先暖暖身子。」
徐福記,浮空島島主,海上最大的海盜勢力團伙老大。
哪怕陳岳身為節度使,水師精銳,也不得不禮讓三分。
徐福記沒坐。
他看了看那杯茶,又看了看陳岳,忽然開口:
「節帥,陳紹已經拿下黑沙島了。」
陳岳「哦」了一聲,不置可否。
徐福記接著道:
「神龍島完了,黑沙島也完了,現在就剩我浮空島還立著,節帥覺得,陳紹下一個會打誰?」
「節帥,我這人急性子,就不喝茶了,今日前來也不是報喪,我是來跟你說一句話,浮空島沒了,你陳岳就是下一個。」
「咱們兩家,唇亡齒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