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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0章 合著風不來,是龍王在歡好?

2026-08-28 01:04:07 作者: 絕對槍感
  ......

  秋風獵獵,大海闊遠而蒼茫。

  千艘戰船旌旗蔽空,大旗接天連地,壓得海水都失去了顏色。

  場面很浩大熱烈,可此時負手而立吹著海風的陳岳心情卻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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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的,見鬼了!

  他們出來十數天了,如今還在登州外海的一處避風港。

  說是避風港,實則就是一片三面環礁的夜海。

  海水不深,船得拋雙錨才能穩住。

  上千艘大小戰船擠在一起,桅杆密如蘆葦盪。

  遠遠望去,像一片漂在海上的浮木森林。

  此時夜色剛褪,天邊泛著一層鐵青,海風嗚嗚地灌進來,吹得人心涼涼。

  陳岳站在主艦船頭,雙手扶欄,望著北方發怔。

  按理說,三日前,就應該已經抵達直沽。

  可三日之後又三日,三日之後又三日...如今別說直沽,連登州的海岸線都還沒摸到。

  他臉色難看至極,又灰又青。

  甲板上的士兵三五成群地縮在背風處。

  有人乾脆趴在船舷上看海,順手把從海里撈上來的魷魚掛成一排。

  什麼攻城器械、登陸木筏,全被他們墊了海貨。

  身後,他的首席幕僚劉子貞正在舞劍做法。

  正在甲板上又蹦又跳。

  「天清清,地靈靈,月孛星君助我行...風回斗柄,水趨北冥...起!」

  風太大,岸上的三炷香燒得飛快,煙都被風吹成了一條直線。

  他猛地一揮劍,風似乎更大了。

  旁邊一個士兵愣是沒站穩,被風拍了個趔趄,差點撞到桅杆上。

  陳岳嘴角咧了咧,終究是沒有忍住。

  「停!停停停!」


  「先生,你這東南風沒求來也就算了,怎麼西北風還越刮越大了!」

  他指著遠處海面:

  「你看這浪,半人高了,兄弟們別說打仗,站都站不穩,全讓風吹得往南偏,再這麼下去,咱們非得讓浪拍回長江口去!」

  「就因為這破風,至少耽擱了十天!」

  「十天啊!陳紹就是屬烏龜的,這會兒也該把直沽的城防修好了!」

  劉子貞停下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面對上官的暴怒,他並沒有慌張。

  從容不迫地整了整被風吹歪的道冠。

  不慌不忙轉過身來,朝陳岳施了一禮。

  「主公息怒。」

  「非是屬下求不來風,而是這風,本就不是凡風。」

  陳岳皺眉:「那是什麼風?」

  「海嘯,乃東海龍王行雨起駕之象。」

  劉子貞往北一指,又往下一指,語氣深沉:

  「屬下夜觀天象,見紫微偏北,龍氣東起。」

  「這風,不是神仙不管,是東海龍王正寵幸新納的側妃,攪動了洋流。」

  「此乃龍宮私事,天官不敢過問,屬下請的是天庭正神,實在是管不了龍王的閨中事啊。」

  ???

  陳岳盯著他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的意思是,老子十萬人被困在海上,是因為那條老龍在交配?」

  劉子貞面不改色:

  「主公英明,一言中的。」

  陳岳差點直接拔劍殺人。

  他在原地轉了兩圈半,又罵了幾聲娘,最後才強壓憤怒。

  畢竟,劉子貞一直辦事靠譜,大軍也已經到了這裡,掉頭回去也不是。

  「行了行了,別扯那些沒用的,你就說,現在該怎麼辦?」

  「再這麼漂下去,不等陳紹來打,我們自己先成漁戶了!你瞅瞅,那幫小子就差在船上曬小魚乾了!」


  劉子貞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陳岳會這麼問。

  他往陳岳面前一站,袖袍一展,朗聲道:

  「主公莫憂。」

  「我怎麼能不憂?本來的奇襲計劃,已經夭折,若是陳紹有了防備,我們又該如何勝他?」

  「屬下獻上十勝十敗,願為主公安心。」

  「說說看?」

  「其一,我勝彼敗,勝在順道,主公乃太上皇託付的宗室重臣,起兵乃清君側、安社稷,陳紹以下犯上以弟凌兄,名不正言不順,我出師有名,彼失道寡助。」

  似乎有點道理...陳岳來了興趣。

  「其二,水勝陸,陳紹長於陸戰,從未歷海上,我軍縱橫江漢二十載,水戰之法爛熟於胸,此乃以我之長,擊彼之短。」

  「其三,大勝小,我軍巨艦千艘兵甲十萬,陳紹能出海者,不過商船漁舟,湊數而已。」

  「其四,氣勝怯,我軍千里北進,人人慾建功名,欲立從龍之功,彼等倉促應戰,必生畏懼。」

  「其五,糧勝飢,我軍糧草隨船,雖遇逆風尚可支撐兩月,陳紹窮兵黷武彼京畿糧價未平,又養二十萬兵,倉廩早虛。」

  「其六,將勝庸,主公麾下猛將如雲,水戰宿將十指難數,反觀陳紹,儘是沈清辭李景隆之流,上了船怕是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其七,離勝合,北莽已牽其北,平盧又壓其西,陳紹腹背受敵,必分兵應對,我軍到時,他首尾難顧,敗亡已定。」

  「其八,智勝愚,主公有臣下,日夜推算天時水勢潮汐,陳紹再鬼,也只是在陸地上鬼,到了海上,他連潮水從哪邊漲都未必明白。」

  「其九,順勝逆,我今雖遇西風,實乃龍王試主公之心,待主公不動如山,風自會回頭。」

  「其十,命勝時,主公之命,應北海之潮,暗合魚龍變化之數,陳紹小名鵲起,不過一時之勢,恰如晨露秋霜,日高則散。」

  「此十條,足證我勝彼敗,只是早晚。」

  陳岳聽了半天,有種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的感覺。

  好像啥都說了,好像天時地利人和都占了,可又好像啥都沒有。

  劉子貞見他仍有些不信,笑道:

  「主公,風浪越大,魚越貴!」

  嗯?

  陳岳沉默了。

  海風依舊吹得人臉生疼,但他臉上的陰雲,竟真散了幾分。

  「先生果然巧舌如簧,但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等,等龍王盡興,風便停了。」

  「龍王一次要多久?」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和人一樣因人而異,主公有龍王之相,可稱龍王在人間化身,主公自視即可。」

  「什麼意思?」

  「主公多久它多久。」

  「原來如此。」

  陳岳思索了一下,差點脫口而出那塊了,馬上就停了。

  但男人嘛,這方面的尊嚴大過天。

  他沉吟了一下,面露痛苦之狀。

  「那完了,三天三夜恐怕也不行啊。」

  劉子貞依舊是不慌不忙。

  「主公放心,屬下會給龍王燒兩張催宮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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