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的目的很明顯,直奔相府。
直覺也好,韓操的人品也罷,他都覺得此事和韓操脫不了干係。
「飛檐走壁摸奇怪,去去就來。」
沒用多久,他就摸到了韓操府上,且在【梁上君子】的加持下,對於寶物,庫房,甚至別人的夫人相當敏感。
只要一想,就能大概判斷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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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這麼多人喜歡做賊,既能劫富濟貧,也能竊玉偷香。」
陳紹嘀咕了一句,便朝著韓操書房房頂摸去。
所謂賊不走空,他來的倒是時候,書房內,隱隱約約傳來議論聲。
陳紹屏氣凝神偷聽,慢慢地【忍者】詞條觸發,身形竟然和夜色融為一體,幾乎隱形。
書房內,大祭司和一名手下正站在屋中。
他從袖中摸出兩個用黑布纏著的小人。
布上密密麻麻寫著硃砂小字,兩個小人身上都扎著細長的銀針,針尾還繫著幾縷紅線。
他把東西遞給韓操。
「這兩件東西,辛苦相國派人偷偷藏入他們府邸。」
陳紹心中一動,這韓操還真是賊心不死。
對面那人一看服飾就是異族之人,他竟然敢聯合他們施展巫蠱之術。
陳紹心中殺機連連。
至於他們說的兩個人,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韓操接過兩個小人,借著燈火端詳了幾樣。
又忙不迭地用黑綢裹好,分別放入兩個錦盒之中。
他抬頭看著大祭司,忽然問:
「大祭司法力通玄,能不能告訴我,今日這雪,是怎麼來的?」
...自然是看了天氣預報,大祭司臉上卻是高深莫測。
手指向北方:
「這是薩滿神教的無上神通,韓相,天象之變,非是凡人可問。」
「今日這雪,不過是我等為鬼事鋪路,借一點神恩罷了。」
「他陳紹也精通道法,但中原的神,可管不了我草原的神。」
韓操聽得雲裡霧裡,但這是別人壓箱底的秘密,也不好追問。
「大祭司果然道行高深,這巫蠱之術,當真有傳說中的那麼神奇?老夫一直半信半疑,史書所記載也無成功案例,倒是因此人頭落地的不少。」
之所以傳得神乎其神,其實更多的是皇帝的忌諱,和對權威的維護。
「若是真的靈驗,為何大祭司不直接對陳紹施法,何必要繞如此一圈?」
「不是懷疑大祭司的能力,只是老夫心中疑惑,一直不吐不快。」
「理解。」
大祭司也不介意,他嘿嘿一笑。
又從腰間摸出了一個人偶。
人偶一身龍袍,面容和陳紹也有八分相似,做得惟妙惟肖。
靠...陳紹在上面看的目瞪口呆。
這混蛋不知道法力靈不靈驗,但木工一定是極好的。
可惜啊,自己不會這巫蠱之術,不然憑藉自己【大藝術家】的詞條,雕刻的得比他像多了,扎死他。
大祭司笑道:
「韓相有所不知,陳紹此人命格極硬。」
「他本有夭折之象,可愣是大難不死。」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的後福就是有上天眷顧,誅邪辟易。」
「有這麼玄乎?」韓操聽得目瞪口呆。
「黃巾大鬧燈會,韓相難道不是親眼所見?那陳紹在大火中亦毫髮無傷,更是在和黃巾鬥法之中,雷不沾身。」
「原來如此。」
大祭司單手持人偶放在胸前,從身上摸出一根三寸長的鐵針。
忽然照著陳紹的咽喉直扎而去。
砰!
他力氣很大,鐵針竟然無法寸進,應聲而斷。
他又取出一根,朝著陳紹眼窩扎去。
砰!
鐵針再斷。
第三根,則是扎向了陳紹的心窩。
同樣鐵針再斷。
大祭司收起小人,搖頭道:
「韓相可看見了?這就叫禍害遺千年,陳紹命硬,沒那麼容易死的。」
「我若強行咒他,必被反噬,所以必須借刀殺人,一點點蠶食。」
韓操看得眼睛都直了,那小人是木頭所雕,鐵針應該輕鬆扎進去。
可三針下去,紋絲不動。
「神了!大祭司,陳紹既然如此厲害,你見他之時可萬萬小心。」
大祭司冷笑一聲:
「韓相儘管帶我去,中原的法術,老夫都略知一二。」
「那點手段,不過都是狗肉上不了正席。」
「我薩滿神教,專治這些假道行。」
兩人又是低語了幾句,開始喝茶閒聊。
陳紹數了下屋裡正好三個人,心中冷笑:
「你們不仁,就別怪老子無義了!」
羞辱敵人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當然是【一炮三賢】!
曹老闆當初若不是羞辱太甚,又如何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陳紹想也不想,立即朝著韓操小老婆的房間摸了去。
【一炮三賢】,隨機弄死三人,剛剛好。
剛翻進了院牆,他就聽見裡面嬌聲浪語不斷。
陳紹捅開了窗戶紙,打眼一瞧,黑,韓操小老婆正和一個家丁滾在一起。
花樣百出,床板都快搖散架了。
「我跟相國誰厲害?」
「你...」
「我什麼我,叫什麼?」
「相國大人...」
「......」
我靠,陳紹聽了片刻,胃裡直犯噁心。
上次來,撞到這女的不穿衣服躺在那裡。
這次竟然又撞到了這種事情。
這韓操,頭頂多少大草原啊。
不過想想也是,韓操如今已經老邁,還非要納少妻,這不考驗別人婦道嗎?
陳紹到底是沒有下手。
接受不了啊。
【一炮三賢】計劃落空。
他也沒有再留戀這活春宮,而是身形一閃,又摸到了相國府廚房。
在廚房順了兩隻香噴噴的燒雞,又摸回書房頂上。
「哈哈,相國大人,此計若行,您配享太廟啊。」
「大祭司還是小心行事的好...」
書房內的談論已經到了尾聲。
韓操為表尊崇,親自相送。
陳紹趁著他送客的空檔,從窗戶翻身一躍,跳進了書房中。
三兩步躥過去,從錦盒裡取出那兩隻扎滿銀針的黑布小人。
又用油紙把燒雞原樣包好塞回盒中。
再將盒蓋合上,擺回原來的角度。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資深偷家。
韓操返回房間之時,陳紹早已經不見蹤影。
他盯著面前的兩個錦盒,沉默了許久。
忽然冷笑一聲:
「陳紹,是你逼老夫的,你一步一步,逼得老夫無路可走。」